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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姻缘 周楚楚让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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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楚楚让小和尚下山时去叔叔那告知一声自己暂时在珞神庙住下了,小和尚欣然答应便打着把红色的油纸伞下山了。
过后的一个月里周楚楚没事的时侯就给山神洗洗澡,给后院的小花小草浇浇水,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周楚楚坐在前院的小木椅上,仰面朝天,活活像极了养老院的大爷,估计再过几天珞神庙便要改名国际珞神养老院了。
他闲着无事时翻看过那本职业素养,里面无非写了些祭拜山神时的规矩,最后几页还写了求签拜签,男女红线之类的事。
……
“有人在吗?”
大概是凌晨三点多的时侯,小庙的门被敲响了。
傍晚时周楚楚在偏殿升上了小炉子,屋里暖烘烘的,伴着一股子檀香味,很快便睡着了。
被吵醒的周楚楚额角突突地跳着,裹上一件小和尚的披风便出门了。
“来了来了。”
九月份,山里多雨雾气重,珞楚山又位于北方,夜里还是有些寒冷的。
周楚楚面无表情地望着门外冻的跺脚的几人,问到:“几位施主夜深露重,还没到进庙的时间,天亮后再来吧。”说着便要关上门。
“小师傅小师傅,我们几个人是a市来的探险队,帐篷坏了,能在庙里借宿吗”
“原来如此,不能。”周楚楚依旧面无表情。开玩笑,自己好好的睡着觉,大半夜的把自己吵醒,好脾气早就磨没了,庙里的存粮这几天已经吃的见底了,怎么可能收留这几人。
“哎我说,你这小师傅看着挺面善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那女孩子又说。
“小姐姐,我这是山神庙,不是如来佛祖,不会我佛慈悲,只打妖魔鬼怪。”
“给钱,我们给钱,一人三百。”
打量着这十来个人,周楚楚“呵呵”
……
“施主里面请,素面六元一碗,热水十五一盆。”周楚楚想了想,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几人住进了周楚楚住处对面的另一座偏殿。
忙完以后已经是四点多了,周楚楚正准备回去时,在路上被一名青年叫住了。
青年结结巴巴地说“小小师傅,你会不会算姻缘”
“???”我会算个×
青年没有注意到周楚楚脸上的暴躁,红了红脸,低头继续说到“我自小便相信,姻缘天注定,有时候只是一眼便确定了一辈子。”说着还心虚地抬眼看着周楚楚。
“你这一眼可了不得,可别是得了青光眼,小兄弟。”周楚楚仰着脖子看着对方,两眼里都是怜悯与痛惜。
他知道自己的病又犯上来了,三叉神经智力道路不通顺病。
“啊?不是的小师傅,我是想说……唔唔唔”青年还想继续说下去,嘴里却被塞进了一块凹凸不平的硬质物体,周楚楚裹了裹衣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笑着说“小兄弟,早点睡。”
周楚楚回了住处,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总觉得什么有些奇怪。
“难不成是被金钱的幸福冲昏了头脑?”
……
在远处的小和尚忽然感到浑身一股窒息,像是被塞进了什么里,还散发着一股葱花面条的味道。
“冰冰,你怎么了?”一旁的小石精看了看一脸古怪的沈冰冰,疑惑的问到。
“留在庙里的分身出了问题,我得赶紧赶回去。”小和尚凝重到。
……
次日晌午
周楚楚修剪了后院的兰草后,正准备去厨房做些东西饱腹,却看到踌躇在自家门口的青年,正一脸惊喜地看着自己。
“小师傅,你昨天塞在我嘴里的石头,忘记还给你了。”
说着像献宝似的递上来一只晶莹剔透的小玉狐。
周楚楚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随意塞进对方嘴里的竟然是小和尚留下来的狐狸雕塑,自知有些冒犯了山神,想着打发走了这个痴汉赶紧去正殿拜一拜。
对于神鬼这种玄妙的存在,自小在珞楚山上长大的他受到了大爷大娘的足够熏陶,纵使是在接受了高等教育以后也对此保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观念。
更何况现在他还在人家的庙下混日子!
“山神狐大爷保佑保佑,小的无意冒犯。”周楚楚跪在正殿狐像前的蒲团上,双手合十一脸诚恳。
……
周楚楚想着,说不定山神真能听到自己的祷告呢
……
那行冒险队的人在留宿的第二天便离开了,周楚楚有些舍舍不得,毕竟一张张钞票飞走搁谁不肉疼。
山里的信号不好,也没有wifi,周楚楚每天无聊地打发日子,心里想着小和尚怎么还不回来。
九月份,夜。
周楚楚在山下采购了些日常用品和食材,在周章章那里逗留了一下,回来的时侯已经十点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入秋的缘故,山里越发阴冷了。他进了庙往侧殿走去。
嘀嗒、嘀嗒。
小庙里回荡着水滴在石板上清脆的声音,院子里又阴冷潮湿了几分。
周楚楚瞥见自己身后又一个拉长得影子,有些模糊地站在自己身后。
水声?哪里来的水声周楚楚打了个寒颤。莫非……
莫非水缸坏了?那明天一早可怎么吃饭
“小小师傅,你会算姻缘吗?”
熟悉的声音和结巴,是那天冒险队的青年。
周楚楚没回头只是皱着眉,停在了原地,手指按了按掌心,他记得自己明明关了庙门,对方是怎么无声无息地跟进来的?
那天敢不留情面地噎对方,是因为大家都在,对方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
而今天就他们两个人,夜深露重,去山下最快也得一个小时。
“我自小便相信,姻缘天注定,有时候只是一眼便确定了一辈子。”对方的声音有些生硬。
有必要得和对方好好谈谈。
“施主你。”周楚楚回过头,身后空荡一片,只有鹅卵石铺成的道路通向后山的寂静的森林和阵阵阴冷的秋风。
“……”他看着空荡的道路,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手心里出了些汗。
地上有一根磨得起绒的红线,被水浸湿后孤零零地躺在鹅卵石上。
“什么鬼。”周楚楚憋了半天,吐出几个字。
……
第二天一早小和尚打着油纸伞回来了,几个月不见小和尚长高了些,怀里还抱着一只狐狸。
狐狸浑身是火红色的绒毛,只有尾巴的末处是有点发灰的白色。
周楚楚看见它时,它正像个小火球一样窝在小和尚的怀里,两颗黑宝石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这是养的宠物吗?品种看起来很高贵的样子。”周楚楚伸出手想去摸狐狸的耳朵,狐狸歪了歪头,将脑袋凑了上来,毛茸茸的触感瞬间萌化了周楚楚。
“它叫珞珞,自小便跟我长起来,这次下山便把他捎上来了。”
“这样啊,不知道你母亲怎么样了”
“什么母亲”
“你病重的母亲,此次下山不就是为了探望她吗?”周楚楚一时有些疑惑。
小和尚愣愣的,似乎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忽然红了眼眶。“我那苦命的母亲,在我下山前的前一日便撒手寡人了。”
周楚楚对此颇为叹息。
“过几日便是中元节了,去山下为你母亲放几盏河灯吧。”他说。
小狐狸对这种活动好像很感兴趣,在小和尚的怀里扑腾个不停。
小和尚也答应了,但是自己年龄还小,希望周楚楚能陪着自己一同去。
……
小狐狸珞珞很粘人,整日跟在周楚楚身后,像个小尾巴般甩不掉,就连周楚楚如厕也要在门口蹲着。
转眼过了几日便到了中元节。
“冰冰,把你的长袍换下来吧。”
周楚楚在行李箱里拿出自己小时候的小卫衣和牛仔裤,寻思着沈冰冰日日穿着一件长袍也太过寒颤,前几天下山时特意将几件小时候的半成新衣服打包带了上来。
沈冰冰看见有新衣服穿欢喜的了不得,穿着站在镜子前左摇右摆了许久。
“珞珞呢?”天天粘着自己的小狐狸忽然不见了,周楚楚有些奇怪地问到。
沈冰冰怔了怔,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谁知道跑哪里野去了,周哥哥不是要带我下山放花灯吗?”
……
两人清晨出发,坐着公交车,转站几次,傍晚时分到了a市的一个小县城。
沈冰冰好像鲜有下山,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一直趴在车窗上叽叽喳喳。
两人去了当地的一家旅馆,定下房间后周楚楚便被沈冰冰揪着衣袖去了美食街。
沈冰冰胡吃海塞了一顿,整个人吃得像个小皮球似的疲倦地窝在周楚楚的怀里,打着饱嗝。
周楚楚几乎忘了两人是下山来放河灯的。
他抱着怀里几欲睡过去的小和尚挤过人群,走到卖河灯的摊位旁,卖河灯的是位大叔,看着老实忠厚。
“先生,买花灯吗”大叔问。
“嗯,要三盏。”
“小先生,要红绳吗?”大叔收过钱后,热心地又向周楚楚介绍自家别的货品,手里拿起一把品色纯正的红绳。
红绳分两种,有的仅有一臂长,有的长得在大叔的手臂上打了好几次结。
“这是什么说法?”中元节买红绳做什么?周楚楚摸不到头脑。
“在我们苑县有这种传说,在中元节那天在河灯里放上一根红绳便可与逝去的爱人下世结缘。或是将两盏河灯用红绳系在一起,可以保佑亡父亡母下世结缘。”
说白了就是死人结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