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诱哄向（下） 处心积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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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我的呼吸是否从不曾在其中驻留栖息，
我每一步的小心翼翼，只沦为兀自沉溺，
窗外多少风景不及你，你在我目光中老去，
要卑微到多深的尘泥，才够胆气触碰你，
每个泰然自若的交集，耗尽心力，
怎么算这种距离，恍若远隔着熙攘人群…
…
…
倘若今生你看我不及，下世再遇。”
夜晚，想起和她坐过同一张椅子，喝过同一杯茶，那些和她的亲密接触的瞬间，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一遍遍地听歌，默念“倘若今生你看我不及，下世再遇，为你，千千万万世，我都不会放弃的，你会是我的。”
柚子看到家里乱糟糟的样子，哎，糟心啊，养个小男朋友像养个儿子一样，就比她小三岁啊，咋这么不懂事。给他吃穿住还要给他辅导功课。不过年下是真的嫩，想想每次捏他脸时软软嫩嫩的触感，像个果冻，真是Q弹。
小男朋友嘉琪又来撒娇了，“嘉莹，我要这个游戏本，给我买好不好。”他拿着平板，指着购物车里的游戏本让她看。
嗯，眼光不错，价格不菲，这谁家的男朋友，快领走，牙疼。
“买什么游戏本，你快高考了知不知道，还不学习，考不上我学校我们就分手！”，很少有人想到，驻唱女王柚子同时还是大三学生嘉莹。
“别嘛别嘛，嘉莹，就算不看在我这么这么喜欢你的份上，”他说着努力伸长手臂比划着，“我们也是青梅竹马呢，青梅就应该和竹马在一起。”
“哪来这么多歪理，怎么还没睡，你该保证有充足的睡眠。”
“等你呢，你不回来担心你，今晚回来的晚了呀。”揉揉他因为委屈而嘟起来的脸，“临时有点事，以后按时回来。”
“这几天你别去了吧，我该高考了，你陪陪我，我也长大了。”
“长大了还要我陪你啊”，柚子或者说嘉莹逗他。
“不是，长大了你就可以不那么辛苦了，而且，”他不好意思看她，微低下头，“这段时间，我该成年了。”
“哦，你这是变着法给我要礼物啊？”
“啊啊，也算吧，就是那个，那个…”他低声说了一句，嘉莹没听清，还以为他说要那个游戏本，觉得贵不好意思开口，“好啦，会给你的，快去休息。”
嘉琪激动地抬起了头，却发现嘉莹很淡然，原来她并没有听到他说的那句话，又失落了，低眉耷眼地走回房间。其实他说的是“我希望得到的礼物是，你”
嘉莹只觉得奇怪，这孩子青春期吗，一会儿一个样。
嘉莹去完成了老师布置的小组作业后，想了想，觉得嘉琪这么重要的事，还是先把迪厅的工作辞了陪陪他吧。
他俩都是不幸的，庆幸的是他俩一直都在彼此身边。
他俩一起在孤儿院里长大，名字都是嘉字辈，也奇怪，孤儿院里那么多人，他俩却走到了一起，互相依靠，互相取暖，高兴时，难过时，都有另一方的陪伴，这么多年了，他们是爱人，也是亲人啦。不能有遗憾，要陪着他高考，陪着他成年。
“嘉莹，高考后我们结婚吧。”嘉琪满脸期待地看着她，因喝了酒出了汗，额头亮晶晶，连带着眼睛也亮晶晶的。嘉莹撸了撸他的头发，“好啊，以后你养我了。”
“真的吗真的吗，我养你啊，一直一直。”少年珍重地把吻映在她的脸颊上，像认真盖着一个关于一生承诺的章。
她最近怎么没来唱歌，是我太冲动了吗，可我出现的不突兀吧，当时的语气也没透露出什么吧，他反复地想了想和她见面时的场景，天知道当时和她聊天时，自己用了多大的努力才抑制住那种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的念头吗，可是怎么回事呢，还是打草惊蛇了吗？
他不解，疑惑，惶恐，担心。
齐秦找到陈飞询问，知道她是为了陪男朋友辞职了。他不甘，嫉妒，她的男朋友，该是他。
从听到她的声音那一刻，看到她那一刻，他的心里就被她填满了，一想起她心就跳动得更加快了，甜滋滋，酸涩涩，鼓胀胀的，很想一点也不抑制靠近她的心情，走近她，亲近她，跟她做更亲密的事，可是，不行，她会怕。
只能暗地里注视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亲近她，她不愿意告诉他她的真实名字，他已经知道了，“嘉莹”，他在唇间摩擦这个名字，真美啊，像她的声音，像她的人。
嘉琪生日那天，咬咬牙，嘉莹把他要的那个游戏本买下来了，都那么明示了，不能不送啊，她18岁那天，他可是给她一个很大的惊喜呢。她取去衣领里的项链，摩挲了会又珍重地放了回去。
小家伙很努力，高考成绩比她之前的要高，可他还是报了她的学校，嘉莹劝他换个更好的学校，她要毕业了，在同一个学校也见不着面的。嘉琪不愿意，他想见见她见过的风景，吃吃她吃过的食堂，而且这个学校离他们住的房子近，他也可以不住校的。
嘉莹这几天不去驻唱后就开始找正式工作了，当地的企业策划，负责企业的活动的开展，新入职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嘉琪很委屈，说要结婚的，结果现在见面的次数比以前还少，每次见面用幽怨的眼神谴责她，控诉她，她，“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不在乎那些形式。”
“不嘛，那些形式可以让我们的关系更亲密一些。”
嘉莹翻翻白眼，这几天都过分了，以前就是单纯地拉拉小手，现在都想亲亲摸摸了，惯的他。
“柚子”自己好久没叫过这名字了，猛然被人叫到都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到她眼前才知道是在叫她。
“齐先生？”那他应该职位不低啊，不知道是哪个公司，今天他们负责的是向一些知名企业之间和合作洽谈。
“齐秦就好，”齐秦瞄了瞄她的工作牌，装作刚知道她的名字，“原来是嘉莹，没想到你离开迪厅后，我们还能再见，虽然十几天没见，不过因祸得福，我还有知道你真名的一天。”
“哈哈”嘉莹客气地笑笑，原想叫齐哥，不过这环境似乎不适合那样叫，“你太优秀了，所以身影才无处不在，这次我们算重新认识了。”
在你身旁，才身影无处不在，为了能合理地再出现，这个机会我等很久了。
齐秦还没说什么，同事来叫嘉莹，嘉莹给他打了个招呼没等他回答就走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一步步走远，迪厅里，她舞动，她歌唱，像是蛊惑人心的妖精，这时，那挺直的腰肢，毫不犹豫的步伐，又像征战疆场的女王，多想臣服于她啊。
嘉莹觉得跟他不会有再多的交集，没想到他们之后的交集越来越多，她所在的公司成为他公司里的一个部门，资助嘉琪上学的慈善家是他。
她知他对她别有心思，可这一切又像是巧合，她的公司本来就想寻求合作，虽然这次是降级合作，也算合作吧…，嘉琪那个，要不是她和老师熟悉，要不是老师疏忽，她不会知道这件事。
但她却总觉得这些事像人为，她无法掌握事情发展的走向了。他开始慢慢渗透他的工作和生活了。
他送过她回家几次，嘉琪还吃醋不满，不知他做了什么，嘉琪竟然和他关系有所缓和，以后要邀请他参加他们的婚礼，嘉琪没注意到，她却注意到他的手成拳，露出了青筋。
这是个难缠的人，他不动声色，温文尔雅，让你看不出他的心计可一切又细思恐极。
快了，嘉琪毕业后就要换城市生活了。不能和齐秦再待一起了，自己容易心软，熟人更没法拒绝，有几次他都要触碰到她的底线了，可她每次冷脸后，他又会不经意地解释，好像总是是自己太敏感…，这种感觉，太糟糕，不好挑明，也不好不在意，那就再不相见了吧。
可现在逃离，已经晚了。
工作结束后，齐秦邀请她去吃饭，她想推辞，齐秦说“是怕我会做什么吗？你可以告诉嘉琪的。”
是不太好找借口。
今晚的齐秦似乎有什么事，一直在喝酒，表情也不对，似乎在是打算着什么。
尽快吃完吧，嘉莹本能上不想和他多待，也没问他有什么为难的事。
或许问一句，就不一样了。
齐秦确实有事，是关于嘉莹，是他不满足了，他对她足够了解了，也足够熟悉了，他又想得到她的回应了。他不满她对他已经不在乎的情绪，依旧抱有可以舍弃的想法，他，想都成为她生命中重要的那个人。
看着嘉莹对他的不关心，想着自己观察得出的结论，她可能又要舍弃自己了，他苦恼又不忿。
他知道自己深爱，却不去想，爱情本来就是不对等的，他想得到她同样的深爱。
回去时，齐秦喝了酒不能开车，找了人开车，来的人是个陌生人，不是嘉莹熟悉的他的助理，齐秦解释他助理有事，叫的代驾。
嘉莹也就没太在意，每次在意都证明是自己太敏感。
她和齐秦坐在后座，一上车，齐秦就靠着窗户闭目养神，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神情有点不自然，有点隐忍。
坐进车，车里飘着一股幽幽的香味，车里喷的不是之前那种熟悉的香水，换司机还要换新香水吗，这什么癖好。
车子开的很平稳，坐了一段时间她才察觉到不对，她没喝酒，却觉得身体燥热，似醉非醉，身体一软，恍惚倒下的时候看到了齐秦清醒的目光，他一点没醉。
“你又想离开了吗，那我又该用什么借口靠近你呢，”齐秦摸着床上人的脸庞，深情地说，“你知道我多么喜欢你吗，因为喜欢你，你在那个小孩子旁为他忙里忙外，你对他嘘寒问暖，我嫉妒的发狂，还是容忍了下去，每次听到他说你们以后结婚后的生活计划，我多么想对他说你不配，因为喜欢你，我甚至不敢说出对你的喜欢，害怕你会疏远我，因为喜欢你，我受不了只在暗处亲近你，以后你离开了，我又该怎么见到你呢。”
“我隐藏了我的喜欢和占有欲，一点点靠近你，渗透你，想得到你的一点在意，可你呢，有在意过吗，心坚似铁，从来没有被我融化过，我都已经这么卑微了，你为什么还想离开。”
“不过，这次你离不开了。”
嘉莹失踪了。嘉琪给嘉莹打了很多电话都没人接，他慌了神，赶紧报警，再等立案的时候，想到嘉莹对齐秦的戒备，他去找了齐秦，他也找不到了。
是他？
事实上，这两个人就像彻底消失了，无论是查出行路线，还是查身份证使用情况，都没有痕迹。嘉琪不信，每天去警察局催进展，警察们对他刚开始还百般劝诫，后来学会无视了。嘉琪这几年一直在苍老，正值青春的少年却一下子被生活打倒了。
嘉莹和齐秦一直在同一个地方，他们并没有离开多远，在齐秦家的地下室。因为足够隐蔽，警察搜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
嘉莹清醒后一直绝食，齐秦陪着她，甚至欣慰地想，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嘉莹也会对我改变态度的。
几天后，嘉莹确实不在怨怼诅咒他了，她已经没了呼吸。齐秦安安静静地拥着她，躺在床上，在睡梦中怀念，再没有醒来。
他们的死并不为人所知。
而嘉琪还在寻找嘉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诱哄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