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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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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才开学几天,虽然作业什么的已经铺头盖脸地砸过来了,但仍觉得校园生活有意思,所以周五晚上大家还没有那种等着放学铃的劲头,只是一个个的趁着自习课互相传纸条。
“这周你们回去吗?”林子衿压根不管其他,直接隔着一个教室的宽问候他的另两位舍友——江远兮和谢衡雁,因为张涵就坐林子衿前面,林子衿已经问过了。
“回啊,跟穆清一块。”江远兮淡定地说。
然而班级安静了。
文艺委员王萱带头鼓了个掌,林子衿已经无语,就差喊一句“你能别动不动就官宣吗?”。
林子衿不再看江远兮,表示自己心如止水,然而隔空喊话问谢衡雁:“谢哥你不会也要离开吧?”
搞得跟狗血爱情剧一样,江远兮也转回去了,实在没眼看。
“我们从未在一起过。”谢衡雁主动扮演了狠心男主。
林子衿哀嚎。
谢衡雁的微信亮了几个红点,点进去,是齐放给他发的消息。
齐放是谢衡雁的堂哥,谢衡雁姑姑谢婉的儿子,谢婉完完全全是个女强人兼工作狂,所以在他们上小学时,谢婉还有谢衡雁姑父,也就是齐放的父亲齐臻离了婚,原因就是谢婉常年在公司,完全不顾家庭。
谢衡雁有点儿庆幸他爸还留有小青年对于上班的心态,反正晚上即使晚也会回家,周末即使是把文件什么的带回来也得回家。
谢衡雁看了看消息:
「齐放:那几人又要找你麻烦了。
齐放:你今天回去不?不回去的话回宿舍时小心点。」
谢衡雁嫌弃地回复:
「Ocean.:回去。我现在去处理。」
还没等齐放回他,谢衡雁想着装着手机挺碍事,于是把手机放到了桌洞里,快速看了黑屏键转身就走,却没想到他按的是音量键。
对面来了五个人,谢衡雁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多说话,反派死于话多,对面的人最刚动要说话,就被他用随手捡的粗树枝掼在腿上,直接跪下来。
谢衡雁自己也没有躲闪,一直专注于把剩下几个全打趴下,对方只能默默疑惑:我记得我刚才打到他了吧?为什么他没反应?
谢衡雁丢了树枝,拍拍手刚要走,结果人家说:“以后你就是我们大哥了!”
谢衡雁没理他们,自顾自走了,齐放突然走出来,谢衡雁也不意外,挑眉问:“怎么?齐大学霸逃课?”
齐放看了他一眼:“我逃课跟谁学的你清楚。”
谢衡雁无辜地眨眨眼睛:“不清楚。”
齐放咬牙切齿地说明来意:“这周去不去吃烧烤?”
“当然去!谢谢哥!”谢衡雁愉快地接话,话外之音清楚无比:你请客。
谢衡雁和齐放都不像是没钱吃烧烤的,但他们两位小学生还是乐此不疲地想让对方请客。
两人有的没的扯了几句,齐放就要回去上自习了。
谢衡雁心情舒畅地发了个朋友圈:
「我哥请我吃烧烤!!!
【图片】」
还配了张奔跑的表情包。
回去的时候正好放学铃响,江远兮和穆清不急不忙,说再写几道题,赵槿愉悦地跟他们道了别就走了,正好人流比较拥挤,其他道是走不了了,赵槿看着挡在她前面的谢衡雁,叹了口气。
“谢衡雁。”
谢衡雁漫不经心地让了道,然后背了书包,走了。
身边的人群吵得厉害,这是谢衡雁高中的第一次回家,他在开学考前几天就搬进了宿舍,不是因为和谢父关系差,而是有点客气。
谢母在他八岁时就出车祸去世了,他对于母亲的印象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一堆照片,和脑海里时不时浮现一些过去的片段。
谢父从前还请了保姆打扫卫生,晚上再做个饭,做完饭就走,而现在谢衡雁不在家,为了避免尴尬,谢父直接辞掉了保姆。
自从谢母去世,谢衡雁有许多时间都在爷爷奶奶家,齐放也经常会过去,所以即使不是亲的兄弟,两人关系仍然很好。
都说童年在爷爷奶奶家的孩子,跟爷爷奶奶会更亲,实则谢衡雁很抵触回爷爷奶奶家。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谢衡雁面前,打断了他的思路,谢父解了车锁,谢衡雁便上了车。
谢衡雁没有立刻掏出手机,毕竟开学第一周,还是做做样子吧。
“你们晚上有晚自习吧?”谢父格外和煦地问。
“嗯。”谢衡雁看着车窗,一心想着发微信问问齐放什么时候去吃烧烤。
“晚自习就别玩手机了。”谢父通过后视镜看了看忍住没有玩手机的儿子,只想叹息。
谢衡雁心想你儿子不仅玩了手机,还顺便赴了场约架。
到最后谢衡雁再也忍不住了,打开手机微信就看见一串朋友圈的消息。
谢衡雁心想完了。
初中的时候一堆同学还分关系好不好来设定给不给看自己的朋友圈,谢衡雁自从发现自己被屏蔽了,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所有同学都屏蔽了,而现在班级所有同学对他都是开放权限的,于是他也就意思意思也打开了。
以前朋友圈里都是亲近的人,可以随便发,一时忘记了现在开放了权限……
谢衡雁只能赶紧看消息:
「江远兮:?你不高冷男神吗?」
谢衡雁冷笑一声,回复:
「去你的,你才高冷男神。。。」
满屏尴尬。
谢衡雁心又一紧:
「赵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谢哥我先笑为敬!」
这姑娘平时看着挺矜持啊,怎么就疯了呢!谢衡雁胡乱回复了一下:
「哈哈……」
谢衡雁想抓狂,但他安慰自己,没事,看下去。
「林子衿:嘿嘿嘿嘿嘿我又有八卦资料了~」
谢衡雁抛开手机,手机重重摔在车座上,他干脆倒靠背上,闭了眼。
谢父就看着儿子从冷笑逐渐疯狂然后想要毁灭。
“怎么了?”谢父觉得好笑。
“没什么。”谢衡雁感受到了社会型死亡。
谢父见问不出什么了,干脆开启了他的专属小课堂:“都上高中了,努力一下行不行?别再乱惹事了。”
谢衡雁腹诽,我没惹事,纯粹不爽。
谢父继续滔滔不绝:“你爸我当年好歹也是理科第一,你妈……”
谢父突然停了下来,紧张地看着后视镜里的谢衡雁。
虽说这么多年也该释怀了,但谢父永远无法忘记谢母和他是怎么从高中同学走到最后的婚姻殿堂。
谢衡雁可能是除了照片,遗物以外谢父对妻子唯一的留念了。
谢衡雁骨子里有种敏感像极了谢母,本来这么多年该没什么不能提起的了,但谢衡雁不是那种面对同学恶意扒出没有母亲能没心没肺地回怼我爸多好多好就够了你有么,你有钱吗?遇到事情,他会打回去,然后等谢父问他怎么受伤了,他会说蹭的。
谢父只是想要日子平淡地过去。
“爸你说什么来着我听不见。”谢衡雁很快缓解开了尴尬。
谢父摇摇头,依旧耐心继续进行思想道德教育。
谢衡雁已经规划好了吃烧烤的时间,地点,人物,附赠起因,经过,结果也全都脑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