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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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果然有什么样的爸就有什么样的儿子，穷拽。”不知是哪个班的男生啐了一口。容成凌冷眼着看那人，眼尾压了压，实在是不想面对这个神经病，“黄什么……呲天，”他摁了摁有些抽动的额角，“我警告你，少把我和他联系到一起，忍你一两次不代表我一直忍。”
喜提新外号的“黄呲天”显然被他这幅嚣张样子给刺痛了，“你他/妈！我是黄咨天！”顿了顿，黄咨天又在眼前这人的痛点上补了一脚，“人名都叫不对，果然是没爸妈陪的孩子，不懂礼节。”
容成凌伸手拎住他的衣领，狠狠往边上一推，眼中泛着些许血丝，言语从齿间迸出：“那你给你们三班同学好好讲讲，你们黄家是什么家风家教，教出来的宝贝儿子见人第一句就是问候人父亲。”
“一天天的见着我就狂吠，怎么，身边都是垃圾桶旁的流浪狗，好不容易见着我这个大活人，激动之情无以‘吠’表？赶着给你们家攀个主人？”容成凌故意没给这姓黄的面子，上次吃饭时徐青雅提起的就是这位，对自己的敌意不是一般的大，反正不是一路人，就算撕破脸也无所谓。
黄咨天真的被他这一席话刺激的不轻，一时间也顾不上是自己先挑起的话，撸了撸袖子就只想把眼前这个人教训一顿。
萧芊瑶扶好魏婉，走向容成凌。虽然现在这个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开打，但是青川对斗殴这种事惩罚很严格，她也不希望容成凌真的贯彻初中的作风。
“容成凌。”萧芊瑶强作镇定，“你没法选择你的父亲，但也别让有心人拿这个来挑你的不是，你和他肯定不一样。”容成凌偏头，眼中划过一丝不明的神色。
他飞快地抬眼，向黄咨天的方向看出去，心底一悸，把她往魏婉那里轻轻一推，“起开，很碍事。”出口的是很冷的语气，最后两字的重音像打在萧芊瑶身上的拳头，让她在魏婉的搀扶下都险些没找到重心。
黄咨天头脑正热，根本没管那么多，一挥拳头就冲着容成凌的脸去了，一开始还劝解的几个同学这时也都没出头，动手前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在去劝估计也只是被误伤和连累处分的事。
容成凌轻蔑地哼了一声，这人真是有够看不清形势的，现在先出手，都不用等出来第二下，从黄咨天后方赶来的年级主任的怒火，就会先烧了他这个没长眼睛的莽夫。
“没有组织纪律！”尖锐的女音刺破了此时凝重的气氛，“怎么在这个时候打架，刚进校园就忍不住蹦哒了是么！”身着西装的女子穿过学生们，浑身散发着犀利的气势。
“你们两个，什么原因？我这一路走过来可看的清楚！”年级主任眉头紧皱，拎着黄咨天的领子，将人拽开问：“你先动的手，什么事情非要用拳头解决？”
黄咨天恶狠狠地看着容成凌，一心认为这是对方知道见了面就消停不了，故意给自己下的套。
年级主任厉声说：“刚才抡拳头的劲呢？在这说不出来就跟我去办公室，把来龙去脉给我讲清楚。”
说完一眼扫过众人，同学们立刻就做鸟兽散了。萧芊瑶看着容成凌的背影，攥紧了拳头，挣扎了几秒，又忽而松下来，将一旁被遗忘的背包拎起。包并不重，可是她的心却沉沉的。
“萧芊瑶？芊瑶？”元之辰摇了她好几下，刚刚她被容成凌推开后就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知道他们说了两句什么，应该是劝架吧。元之辰眨了眨眼，要是劝架失败的话，这个神情又不太像。
“嗯，我在。”萧芊瑶有气无力的答应了一声，慢腾腾的往班级走。元之辰仔细看着她，突然发问：“芊瑶，你喜欢他啊？”
萧芊瑶猛地一顿，略显慌张的拍了拍脸，揪着元之辰的肩膀：“你仔细看看，你说我什么？”元之辰拂了拂她的手，肯定的说：“你喜欢容成凌。”
萧芊瑶蔫了下来，怏怏的应着：“对，没错。”魏婉仿佛悟了什么似的说：“啊……怪不得，你看他的那个眼神，很不一样。”
“这段监控，刚刚调出来的，先不管你们说了什么，看你们这个态度，也还原不出当时场景，”主任室里，容成凌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看都没看过黄咨天一眼，而黄咨天咬定了是对方激他出手，一直在为自己‘伸张正义’，“黄咨天是吧，不管是不是对方说话太重，监控上就是你先动的手。”
主任揉了揉眉心，这个小子实在是太吵，“而且容成凌并没有回手，只是挡下你的攻击，你这行为就是殴打同学。军训刚结束没多长时间，期间统一背的校规你是就着军训基地食堂的饭一起吃了是吗？你们发生的口角，我会跟当时在场的同学核实内容，很快他们的老师就会带他们过来。”
主任的眼睛盯着一言不发的容成凌，却依旧对黄咨天说着：“如果真的是因为过分的话刺激了你，那第一反应也不允许是打一场，你现在是高中生，快成年了，做事不考虑后果？”
“主任，”许是被盯着看久了，容成凌懒洋洋地开口，“您说的在场同学应该都是他们几个三班的男生吧。”当时一路跟着黄咨天走过来的有几个男生，应该都是他们班的。
“报告。”主任觉得这问题很没厘头，还未回答，被三班班主任带来的三个人就应证了容成凌的猜测。
还好，容成凌搓了搓手，幸好他及时推开了，不然估计带过来的还得多个人。
晚会即将结束之时，容成凌回来了。黄咨天因为动手打人，扣下来被谈话。萧芊瑶忍住了先没去问他，那一句“碍事”，就像往她脸上甩了个巴掌。
眼看是晚会的最后一个节目上场了，萧芊瑶酝酿了好久，拎着他的包去队尾，“喂，你的包。”
容成凌接了过去，“嗯，谢了。”半响过后，似是疑惑为什么女孩没走，仰起头看着站在身前的小姑娘，像是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口。
“我没事，三千字检讨，那个姓黄的神经病不但有检讨，还吃了处分，得记档案，活该他过来招惹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显得自己更无辜，“还先动了手，而且我就接了一下，没揍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萧芊瑶听不出情绪的“嗯”了一声。容成凌有点摸不准她在想什么了，难道是——可是自己那一下推的挺轻的啊，而且推得很快，主任都没把她算成整个事件的参与成员。
容成凌甚至都认真的想了一下吃早饭的时候，自己抢了一下她的果酱，说起来都想不起是什么味的果酱了，可是这也不至于都晚上了才反应过来要生气吧。
萧芊瑶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直接转身回自己位置坐下了。“莫名其妙的……”容成凌一晚上总被人盯，有点奇怪。
几个星期了，萧芊瑶没有主动和他说话。
只是不说话了，但萧芊瑶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在每次放学后去看看校羽毛球队训练，会给他送水，不管他喝不喝。是的，开学不久他就进了校羽毛球队，其实挺正常的，他初中就拿过奖。
她也会在送水的人中看见林墨雨，林墨雨常是一脸羞涩的过去，又一脸沮丧的回来。这时萧芊瑶心里才会平衡一点，之前军训一直在她面前作妖，在容成凌面前就作不起来了吧。
这个时候送水的人不多，也是因为市里要有比赛，所以放学后各个校队都在体育馆训练。
萧芊瑶绕到他们放包的地方，把水往容成凌包里一塞，掉头就走，眼不见心为净，不然要是看见自己送的水被扔了那该多影响心情。
“嘿，那女生又来了哦。”一个队员推了一把容成凌的肩膀，“你也不看看，好歹表示表示，你要不喝分给我们算了。”
容成凌瞪着他，“你手里的不是水？不想喝了送非洲去，多少人民处于极度缺水之中呢，给你自己也积点德，来年下去了能落得一个好点的层。”
被损了一脸的男生还在回想这句话，“你说什么呢，什么积不积德的……靠！你说谁下地狱呢？！”
容成凌没理会这个被骂了还要想半天的队友，径直走到背包旁，抽出了那一瓶水。
萧芊瑶懒散的走着，经过校门口的绿荫时，感觉像是有听见细细碎碎的说话声。
“你不想解释解释吗？！”其中一个女生的声音略显失控。
“我有什么错啊，就是给送了瓶水。”另一个女生有些不耐烦。
“那我堂哥呢？你把他当成什么了？”还是那个发问的女生，萧芊瑶感觉她的声音有些熟悉，像是徐青雅？
“没什么啊，你最近不是忙着那个选修吗，我帮你过来看看容成凌咯。”萧芊瑶一听就知道了，这是林墨雨啊。
真是够可以的，把追求别的男生说得这么为他人着想，徐青雅也是瞎了眼会交这样的朋友。
“你以为我很好骗吗？林墨雨，你别搭着这个还去找那个，这可是我亲眼所见，你最好和我堂哥说清楚。”徐青雅语气里有压不下去的火气。
萧芊瑶摇了摇头，准备回家。看来是林墨雨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还被人抓了个正着，那这位所谓‘堂哥’也挺惨的。
“好啊，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现在就给书尚哥哥打电话。”林墨雨掏出手机。
“……喂，书尚哥，你现在有空吗？晚上有课没有？”林墨雨果真拨通了电话，萧芊瑶见此默默的撤了出来，看来这又是要开撕了，自己还是走为上计吧。
“哈，你现在正在来我们学校的路上吗？正好刚放学，我和雅雅都在门口呢。”林墨雨还没说完，徐青雅就抢过手里，冷静的说：“堂哥，你赶紧过来，我找你有事。”
“嗯？小青雅也在啊，那正好，我到了。”萧芊瑶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汗毛倒竖，一转头发现是一个青年，看上去不像是学生的样子。
等等，他刚才在电话里叫小青雅？得了，这八成是那个被林墨雨吊着的男生了，默默心疼他一秒钟。
萧芊瑶在思考的同时没忘了跑路，刚准备溜之大吉，林墨雨就从一旁的梧桐树绕了出来。
“书尚哥！”林墨雨状似高兴的说，说着瞟了一旁的女生，表情一僵：“萧……萧芊瑶？”萧芊瑶嘴角微抽，世界可真小，怎么总是遇见绿茶婊。
没想到在林墨雨之前，徐青雅上前拉住了萧芊瑶，自顾自地说：“堂哥，这就是我上次说的萧芊瑶。”徐书尚点点头，礼貌地冲她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青雅的堂哥，徐书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