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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倒霉的厂长 ...

  •   拿到驾照的那天,刘佳兴致勃勃地开了‘宝马’在厂里转。
      “怎么样?”于大猷站在办公楼前观赏着,看着走上台阶的扬以云。
      “换上去的行头自然得比换下来的高级。”
      “这身行头也是你的。这丫头片子就放你办公室,你来调教。”
      “有鞍子有马你就骑吧,还有什么放不开的!”扬以云不屑。
      刘佳一坐进扬以云的办公室就发出邀请:“扬姐,我请你喝茶!”
      “你应该先请你的老总。”
      “现官不如现管,你才是我的真命天子!”
      刘佳带了扬以云一溜烟地出了厂子。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招不够使了?”
      “初来咋到总得烧根香,您老多关照!” 落座凉亭,刘佳煞有介事地双手捧上一杯饮料。“我一出车间别人就说我成了扬贵妃第二,你说,我不得向您请教?”
      扬以云眯了两眼看她。
      “扬姐,您别误会,那些人都是信口走舌头,我就是脱了鞋也撵不上您,您老永远都是我们的国母,您的地位无可撼动!”
      “刘佳,你可不只是当司机的材料!赵新东压根就不是你的对手,这于大猷怕也是拨错了算盘珠子!说吧,打什么注意,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我也不想和您成为对手。扬姐,您跟于大猷可是十年的露水鸳鸯,您说,我真成了您老第二那下场又能好到哪儿去?所以,我宁可成为您的麾下卒子,让他也尝一尝被侮辱与被损害的滋味!”
      “我得声明:我可不是什么被侮辱与被损害者,瞧你这词儿用的!于大猷这老东西不过是我吃剩的一盘菜,正愁没地儿倒呢!所以说,我该领你的情才是!”扬以云顿下杯子:“刘佳,这‘宝马’可是你自己进来的,别以为我就能罩得住你!”
      扬以云一脸的肃然, 刘佳噗地乐了,转了话题:“杨姐,您说,您要不是早生了十年肯定会赶上另一头宝马的,对吧?”
      “宝马再多你也只能开一辆,哪怕是你晚生了十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扬以云搅动着自己的饮料:“刘佳,我就是想弄明白,你对赵新东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
      “您放心,鱼与熊掌我都给您留着。我跟赵新东不过是穷帮穷,他帮我办调动手续,我帮他搞到一套大三阳。其实,进来我才知道,有你这贵妃姐姐哪里用得着我给他打招牌!”
      “够大方的,你摘了他的心还要把他赏给我?”
      刘佳叹息:“哎,真不知道这赵新东哪辈子积了您老的大德,姐,什么时候您能把我这么捧在手里含在口里我就冲您念佛了!”
      “拜托!那得我给你烧高香!”

      刘佳载着于大猷风驰电掣地上路了。鸟枪换炮,新人新车,于总的感觉前所未有。
      “于总,我可是头一次出这么远的差,您放心吗?”
      于总冒到嗓子眼的一句话是: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他清了清嗓子,却没有说出口。
      “刘佳,知道我为什么叫你给我当司机吗?”
      “怕我蛊惑人心,怕我聚众闹事,所以才把我拎在身边。”
      “怕你滋事生非我直接把你开除不就得了!”
      “那就是像别人说的那样,要我成为扬以云第二。”
      厂长觉得这丫头片子的速度快得有点出呼意料。“看来你在那帮女人堆里听到我不少的闲话?女人就是舌头长!”
      “你的风流韵事全靠她们口碑相传呢!你把她们画地为牢圈在那里,不蜚短流长她们怎么过日子?厂长,有两件事情我一直搞不懂,可以请教吗?”
      “你说!”
      “第一,你知道背地里她们都叫年什么吗?没人叫你厂长。第二,你知道满车间的女人背着你都干什么吗?”刘佳扫了一眼车镜里的那张猿大头,厂长的脸上已经没了笑容。
      刘佳继续说:“其实你心知肚明。您当初弄那高档流水线是想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吧?没成想贴出一颗痘来!”
      “刘佳,可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
      “没人敢说不等于没人说!你不过在掩耳盗铃罢了。我觉得您有点道貌岸然自欺欺人!”
      厂长拉长了脸:“刘佳,跟着我,首先得学会不要叫我扫兴,明白吗?”
      “那您可就把我看走眼了,我说过我当不了花瓶。厂长,我只能尽好一个轿腿子的职责!”
      “什么轿腿子,谁教给你的?”
      “赵新东呗,他说我跟扬以云一个是抬轿子的一个是吹喇叭的。你说你把吹鼓手都拉下了还谈什么协议?”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刘佳,你太聪明,但是欠调教,知道吗?”
      “你当初就是这么调教扬以云的吧?”
      “扬以云跟你比也是相差万里呢!调教好了你比她有出息!”
      “厂长,我得声明啊,我成不了扬以云第二!”
      进了省城,已是华灯出上。下榻之后,自然是灯红酒绿莺歌燕舞,厂子已经甩在千里之外,出了门的于总身轻如燕如鱼得水,荡漾在温馨的舞池。
      “想不到你的舞跳得这么好,比赵新东那家伙强多了!你却骂我们是香风臭气,骂我们开窑子铺,典型的伪君子!”
      “又来了!我现在不想回到厂里去!”
      刘佳浓装滟抹,每天陪同于总穿梭于来来往往的宴会、舞会之间,倍受瞩目。
      “怎么样,众星捧月的感觉?”
      “星星多了确实不错!”
      “哎!年轻就是本钱那!看着你们花季一般的年纪,我的心里就有一种悲凉的感觉,女人总是不老的!”于总舞得热汗涔涔气喘吁吁,落了坐,依旧满眼的蜂飞蝶舞。
      “那是您的错觉!虚伪!不老的是男人,象您这样的男人!女人才是短暂的。桃花流水春去也,贵妃不就老了吗?贵妃比你小了十岁,可她还是老了!”
      于总止不住地调侃:“你这小妖精可是口蜜腹剑那,你到底是说她老还是说我老?”
      “听说,当年扬以云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呢,你为什么不跟她结婚?舍不得你的糟糠之妻?”
      “我是舍不得我儿子。我之所以能跟我老婆子过到现在,除了因为我有儿子,还因为我在外面有女人。刘佳,你明白吗,男人周旋累了的时候,需要的就是女人,能使自己放松的女人!”于总张开双臂靠在沙发上。
      “能叫领导放松该是功德无量了。扬以云——”
      他打断了她:“扬以云的时代已经结束!”
      “往后就是我的时代?”
      “你不乐意?”
      “这得看你,给我开什么样的支票了。”
      于总摇头:“新生代,百无禁忌啊,你不觉得、我把你从那堆乌鸡婆中间拎出来,这本身就是一张支票?”
      “你那堆乌鸡婆里的候选人多的是,你今天把我拎出来,明天还能把我拎回去。”
      “于某力不从心了。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最后一个!”
      “于总,我说过我不是扬以云第二!要我关门,那得明媒正娶,把你那糟糠老婆扫地出门!”
      于总哈哈大笑:“你这块材料我怎么敢叫你当老婆!当老婆可比不得给我当司机。你要是不过瘾,明日我叫你干公关部的部长!”
      “公关部长不还是扬以云的继任吗,为了财政拨款你叫她去攻你的顶头上司,把吃剩的女人当人情卖了,叫她们发挥余热,你好金蝉脱壳!”
      “那是她的职责,责无旁贷!岂有此理!扬以云怎么了?扬以云的下场多少人做梦都等不到!”于大猷甩手回了房,告诉刘佳去他房间。
      刘佳忽然发现一个戴了墨镜的长头发的时髦青年不住地向她张望。
      刘佳进去的时候于总已经穿了睡衣端了酒杯靠在床头。他举了举杯,示意刘佳端起另一杯倒好了的红酒。
      “刘佳,跟我合作得有一定之规你明白吗?”
      “不明白。跟你合作得有什么样的一定之规?”
      “刘佳,我知道你不是安分守己的主,你骨子里耐不得寂寞,天生是块逢场作戏的材料,我也没要求你对我从一而终。但是——”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安分守己的主?你对我的要求不高我不能不严格要求自己!我还想从一而终呢!于总,我还没答应跟你合作呢!”
      “因为那个赵新东?”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没准赵新东正盯你的梢呢!”
      于总一脸的鄙薄:“你是吓唬我呢还是吓唬你自己?你是什么样的女人你不知道?一个赵新东够你使么?”
      “对不起,于总,你想滥竽充数,我还不想拾人牙慧呢!”刘佳转身往外走。
      于总变了脸:“站住!你敢耍我?”
      刘佳回眸一笑:“可我也不能被人耍!我还是处女呢,我知道贞操只有一回!”
      于总□□:“贞操?你的贞操留没留着那得拿出来验验!”
      “那你就得——先开支票!我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见什么兔子?说!你想见什么兔子!”
      “白头偕老啊!我验明证身的那一刻,你得休妻再娶!”
      于总一脸的狐疑:“刘佳,我可离寿终正寝还远着哪!”
      “你怕我会图财害命?我就是图财也不会害命,大不了您百年之后我卷了您的铺盖倦儿!于总,您不至于连这点度量都没有吧?这破厂子眼看就到头了,你给不了我十年,你也给不了我一个财务大总管的位置,我成不了扬以云第二。你能给我的,就是你老婆手里的那把钥匙。你把我拎进你的‘宝马’,不过是拿我来填缺,无非是拿了我去报复扬以云,去报复赵新东。你除了拿我给你聚焦、给你聚财、给你开胃之外,还把我当成了你手里的武器,一箭三雕呢!所以,于总,我要是现在就跟你上床,那就是上当!”
      赵新东破门而入。
      看着直走进来的赵新东,于大猷半天才反映过来,冲着服务员大叫:“谁叫他进来的?”
      “扫黄。于总,我有执法证。”
      “你、你,赵新东,你敢太岁头上动土!你敢老虎嘴里拔牙?坑蒙拐骗你也找个地儿,还敢往我的枪口上撞!”
      “是你撞到我的枪口上了。”赵新东径直走到刘佳的身后,从她的衣领里取出来一个小玩意。
      “黄的绿的全在这里了。于总,我劝您这牙口还是去吃回头草。”他扬了扬手中的小玩意,冲着刘佳诡诈地一笑:“谢谢合作!”
      赵新东不由分说将刘佳拽回自己房间。她甩开赵新东的手:“你在我身上放的什么?”
      赵新东摊开手掌:“窃听器!”
      刘佳拿起那东西看了半天:“蒙人的吧?什么窃听器!”
      “这可是证据!”
      刘佳甩手将那东西扔出窗外。
      “你这混蛋在我身上做手脚都不跟我打声招呼!过足隐了吧你!我还说的清吗?”
      “这话该我来问你!你在我身上做手脚的时候给我打过招呼吗?你还想说清?向一个乌龟王八蛋投怀送抱自轻自贱你还想说清?你本来就说不清!刘佳,你变态!”
      “我愿意!我自轻自贱我心甘情愿!与你何干?你不是自轻自贱干吗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死气白赖?”
      “你愿意?是吧?你心甘情愿?是谁叫你心甘情愿去做一只扑火的蛾子?是谁?” 赵新东灌下两杯酒,“啪”的一声摔碎了手里的杯子:“我是自轻自贱,我是死气白赖,我是不择手段!我吃不下睡不着跟着你的‘宝马’天明跑到天黑!我怕你上当!我怕他得逞!……你可以不拿我当回事,为什么要拿了自己的青春当儿戏?我除了没他老、没他花、没有他混蛋我哪一样不比他?刘佳,你肯给我三十年,三十年之后我是什么,你知道吗?”
      刘佳咬了嘴唇流泪,那心中的一偶不能碰触。猛然之间她体会到了赵新东的痛处,为什么她竟然埋葬不了那个屈辱的初恋?为什么又将同样的伤害强加给了赵新东?痛定思痛,刘佳翻然悔悟。
      “给你三十年,你会腰缠万贯,挺胸凸肚,屁股后面跟了一群的靓女。三十年后,你就是叼小鸡的老鹰,但那一串鸡里面肯定没有我。到时候,我就成了被你供起来的鹰婆子,束之高阁。三十年后,你跟他一模一样!” 刘佳破涕为笑。“可是,我没有三十年给你。你说的没错,我自私!我任性!我怪癖!我变态!我有弃妇身手所有的毛病,我会害你一辈子!”
      “我是万能膏,包治百病,你只要贴上我准保灵验!刘佳,你不能嫁给别人。我们是命中注定的,我才是你最后的归宿,从看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属于我!”赵新东走上前来,拥住了她。“答应我,嫁给我!”
      “如果嫁不了呢?你会不会在我的脸上留下一块疤?”
      “果真那样,也只是看的见的一块疤。”如果没有梦寐以求的那一天,赵新东不知道他该如何去承受那份打击。
      打道回府,车里便多了一个赵新东。赵新东一路吹着《大刀进行曲》的口哨,跟刘佳并排打情骂俏。
      后排的于总气冲头顶,心里头翻腾得像是孕期的女人。
      于大猷一进厂便直冲进扬以云的办公室。
      “怎么了?”扬以云瞧着他的脸,忍不住绷紧了嘴巴笑。
      “你竟敢支使那小子去跟踪我?叫他拿了窃听器去录我的音,你给他支得招?”
      “当真叫那俩活宝给涮了?”扬以云笑得周身打颤。 “你怎么冲动起来还象个童男子?你肚子里那点汤汤水水不都是我这儿的下脚料?我还用得着去窃听?曝曝光也不过小菜一碟——你还别不信,赵新东的叔叔可是省公安局的刑侦科长!我是不想看你落得个比暴光都不如的下场!”
      “你连刘佳都收买了,够能耐的啊!”
      “这你可说反了,是她先收买的我!你还想专她的情?我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不然,我怎么拢得住赵新东?”
      “行啊你!”于大猷一张要将她碎尸万段的脸。
      “报销,差旅费!” 赵新东一屁股坐在扬以云的对面。
      扬以云绷着脸不响。赵新东止不住地笑,直到笑差了气。
      “作恶多端的东西把一盆子屎全扣我头上了是不是?”
      “你应该谢我!贵妃姐,是我成全了您二老!我不能看着他就这么为非作歹喜新厌旧!”赵新东冲着扬以云满脸的彼此彼此。
      “您老要是再把我调进您的办公室就打了保票了,救人救到底。”
      “你还拿了敲诈当成敲门砖了!你就跟她屁股后头撵吧!”
      于大猷迷途知返,扬以云梅开二度,赵新东胜券在握。刘佳带来的冲击波在短短的一时间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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