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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洞房花烛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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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北山没有去找月瑶,他只是在皇城里逛了几天,像从前做野猫那样,饿了便去找人讨食吃,后来天下了场大雨,他躲在一个酒楼的门槛边,看到雨噼里啪啦摔在门前的水坑里激起一片泥泞。
天渐渐黑了,雨仍在稀稀落落下着,酒楼关了门,卖唱的父女俩收好乐器走到门槛边,小姑娘见到北山,开心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从怀里掏出客人吃剩的糯米团喂给于北山。
他父亲在一旁撑起油纸伞,
“闺女儿,天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少女应了一声,躲在伞下,用水灵灵的大眼睛望向于北山,
“小猫,你也回家吧。”
那双漂亮的眼睛像汪清澈的潭水,瞬间让于北山想到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李真。
他想起李真乌黑的眸子,强壮的手臂,羞涩的微笑,温暖的怀抱一脸虔诚地说着神仙大人,好像自己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大神仙。
这世界上如此宠他敬他的,只有李真而已。
于是他趁着夜色翻进了皇宫。
当他战战兢兢以猫的形态钻进承华宫时,李真正穿着朝服倚在寝宫柱子上发呆,不知究竟站在哪里多久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死气沉沉如同没有灵魂的傀儡。看到于北山走进的瞬间他的眼睛明亮起来,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然后俯下身挠了挠猫咪下巴上的软肉,柔声道,
“北山,你回来了。”
微笑着,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北山“唔”了一声,自顾自往屋里走,突然李真从身后将他一把捞起,搂在怀里,他的胳膊太硬了,硌得于北山肚子生疼。
“北山,别再这样了,王妃那种事是我累昏了胡说的,别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嗯…”
于北山从李真怀里艰难地转过身,用粉嫩的肉爪扒拉着窝在自己怀里的脑袋,
“我没丢下你,我只是出去转了转,发现还是家里好…”
说完又伸出舌头舔了舔李真眉上的疤痕,
“阿真,你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
李真成亲那天于北山一只猫孤零零地窝在侧宫的卧室里吃鱼干,原本鲜香可口的鱼干又变得味如嚼蜡。宫里今天倒是很热闹,鞭炮声,祝酒声,礼乐声,敲锣打鼓声,宾客应酬声不绝于耳,若是从前于北山定是要去凑个热闹,这次却懒洋洋地躺在毛绒绒的地板上,浑身使不上力气。
李真成亲…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吗?真的什么都不会改变吗?
他觉得自己的小脑袋已经不够用了,人类的事情实在太复杂了,他从前只是在一旁看着倒觉得挺有意思,等真正参合进来才发现脑子都要乱成麻线团了。
其实他骗李真了,他根本不是出去逛逛,他只是嫌事情过于混乱想一逃了之,可后来他终究没舍得离开李真。他想起回来那日李真那副可怜的样子,不禁心中暗问:若是自己没有遇到那个让自己回家的小姑娘,或者当时直接就去找月瑶了,他还会再回到李真身边吗?
但他很快又发现想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他这次既然回来了,怕是注定要和李真纠缠一辈子了。
夜渐渐深了,喧嚣也渐渐散去了,于北山翻了个身,看着桌子上跳动的红烛,想着,现在小孩该像说书先生说得那样,洞房花烛夜了吧。
洞房花烛夜究竟要做什么呢?
于北山作为一只刚成年不久的小猫,对□□之事并不了解,只隐隐约约知道两个人都不能穿衣服,然后第二天一早新郎走出屋,带着神秘的微笑,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生了。
想到这儿,于北山心脏又灼痛起来,嘴里酸酸涩涩,情不自禁地开始疯狂在屋里上蹿下跳。
那个女人知道李真什么?凭什么她就能轻而易举做了李真最重要的妻子,立刻和李真做那些神秘的事情?李真出生入死的时候那女人又在哪里呢?
于北山越想越气,仿佛自己辛勤培养多年的大白菜马上要送上餐桌时被猪给截胡了,气得开始在床上“撕拉撕拉”抓床单,突然门“吱呀”一声开了。
于北山简直以为自己大晚上见鬼了,站在门外的竟然是李真!
李真发髻凌乱,身上还穿着成亲时的大红色蟒袍,两颊绯红,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于北山心虚地松开还勾着床褥的爪子,惊道,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娘子呢?”
“啊?假的…那些都是假的”李真打了个酒嗝,嘿嘿笑着把于北山揉进怀里,“这个、这个才是我娘子!”
于北山脸刷一下红了,他从李真怀里挣扎出来,
“你疯了吧!你娘子还等着你洞房呢!”
“我要和你洞房!”
李真望着他,也说不出醒酒没有,乌黑的眸子却瞬间仿佛着火一般,
“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于北山完全傻住了,李真乌黑的眸子简直像伏天正午的太阳,晒得得他浑身燥热,坐立不安,李真见他傻乎乎的模样,伸出手捏了捏于北山的尾巴,哄孩子一样的语气,
“大人,乖,变成人给我看吧!”
于北山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羞羞涩涩地化作了人形,白花花的身子不着片缕。他好像记得洞房花烛不穿衣服来着,可这么光溜溜的怎么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他又尴尬地蜷缩成一团,傻笑道,
“我是不是…应该变出个衣服什么的?”
李真傻傻望着他,本就醉酒的脸更红了,然后他脱下大红色的蟒袍,将他披在于北山身上,也不系上腰带,就这么大敞着将他抱到床上,单膝跪下抬头望着他,眼里蕴着快把于北山溺死的柔光。于北山顿时浑身飘飘乎乎的,仿佛一瞬间他就从平平无奇的小猫妖变成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然后李真捧着于北山的脸吻了下去。
于北山以为像从前一样蜻蜓点水般的吻,便闭上了眼,谁知李真却轻声道,
“张嘴。”
于北山稀里糊涂地张开了嘴,然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探进了他的口腔,他很害怕,本能去躲,后脑勺却被一只手托住,只能无力地承受那舌头在口腔中肆虐。
李真的舌头舔过他的口腔,温柔又不容抗拒地卷上他的舌头,于北山听到嘴里响起水声,浑身上下都红得像煮透的虾子。可渐渐那吻里滚烫的爱意满满浸透了他的全身,于北山身体也滚烫起来,他小心翼翼回吻着,被强烈的吻彻底弄得头晕目眩。
(发生一些事后)
“北山,舒服吗?”
“唔。”
李真又吻上了唇,蹂躏得北山一阵惊喘才放过他。
“大人。”
李真喃道,
“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