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anks》晏好古

102、thanks 99

　　Chapter 99

　　二天后，裴殊彧找到郑众。大门一关，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人，郑众若无其事地翻着手上的病例。裴殊彧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等了等不见他说话，开口道：“阿众，烈走了。”

　　“啊，我知道了。”傲慢的医生没有抬头，无所谓的语气冷得结冰。

　　“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郑众捏紧手中的病例夹，皱了皱眉头低声道，“没记错的话，你才是他的家人吧。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裴殊彧并没有在意朋友的冷漠，顿了一下说：“没关系，你会知道的。”

　　“？”郑众终于放下了病例，靠在转椅上盯住眼前面目可憎的朋友，“什么意思？”

　　“明天，我就带斌斌回美国了。”裴殊彧没有闪躲，直视着郑众暗藏的怒火说，“毛毛我带不走，麻烦你再收留几天。烈说了他安顿下来就会来接它的……有毛毛在你就能见到他了。”

　　郑众没有因为这样的消息而感受高兴，板着脸冷冷地问：“然后呢？想让我告诉你他在哪儿？！！”

　　“不，不用”裴殊彧摇摇头，“知道了只会让我分心。而且，我说了，明天就会去美国，不把事情弄清楚也绝不会回来。”

　　疑虑地望着朋友的眼睛，深黑色的瞳孔中已不见之前飘忽的闪躲，裴殊彧目光坚定，嘴角深稳，仿佛一夜之间破茧般地褪去了青涩的彷徨，真的是下了决心要去做什么似的，但是，他口中的那个事情，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的，郑众眉宇深蹙，发出一声类似慨叹的声音。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

　　裴殊彧置于膝头的手握了握拳头，鼓起勇气说出：“请你，替我照顾他们。”

　　“啪——！”塑料制的病例板狠狠地砸在桌子上，随着一声巨响砸出几道深深裂痕，郑众气愤地咬着牙齿，鼻翼上堆起褶皱，“没门——！！别把你的烂摊子丢给我，我没有这个义务！！我才不管他死活！！”

　　“……难道烈不是你的朋友嘛？”

　　“……”郑众一愣，裴殊彧镇定地坐在原处，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难道他早就计算好了自己的举动，“是，又怎样……”

　　“朋友间互相帮助有什么不对么？何况，宝宝不是你的干女儿吗？你也不管她死活吗？你可是有个基督徒的妻子的啊，难道她也够容忍吗？”

　　郑众重新放正桌上的病例，低声道：“好，我答应了。如果他们有困难，我肯定会尽全力帮忙的。可是既然你舍不得他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如果我们在一起，就等于把所有的筹码都放在了一场赌局上。”

　　郑众冥想了一下：“那么，至少应该告诉我，你到底在计划什么？到底要做什么？”裴殊彧没有回答。

　　“难道对我也不能说吗？殊彧，你不把我当朋友吗？”医生有些着急地倾着身子。

　　“不能。”裴殊彧浅笑着摇摇头，“因为，阿众你，也是我怀疑的对象……”

　　“？？……”郑众一愣，不露声色地靠回座椅上，“怀疑我？怀疑我什么？”

　　裴殊彧沉默了一阵，敏锐的眼神直直地打在郑众身上：“现在不能说，我不污蔑好人。”

　　医生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笑道：“既然你怀疑我，为什么还把他们交给我？”

　　“因为，我没有其他可以相信的人了。”裴殊彧紧紧地跟着医生的情绪，突然一笑，说，“阿众，很多地方，我真的不如你，但是，还不至于傻到那种地步。依我的观察，你对烈，应该远远不止朋友那么简单吧。”

　　“你在胡说什么！”被戳穿的郑众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

　　“是吗，是我在胡说吗。”裴殊彧毫不示弱地走到他的桌前，“啊啊～原来你也会有心慌的时候……”

　　“……”

　　“拜托了，把他们留下我不放心……”裴殊彧撑着桌面请求道，“只有你，我相信只有你不会伤害烈和宝宝，求你。”

　　“……”郑众看着他的眼睛沉默片刻，突然大笑起来，“哼，哈哈哈哈！裴殊彧，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拍拍屁股走了，就让我来照顾他，等你哪天回来了，再要我把他完完整整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姓裴的……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直到现在，裴殊彧才深深了解到，身为他的朋友，眼前的这个人忍受了多么巨大的痛苦，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颜烈的，他陷得究竟有多深，都被这张看似油滑的面孔掩饰得太好了。之前的怀疑终于得到了证实，他庆幸颜烈还能拥有这样的依靠，但同时也感到深深的自责。

　　“阿众，不需要。”裴殊彧搭着郑众的肩膀摇摇头，“我太天真了，以为我们的爱情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第三人什么的，都是小说里才有东西……现在终于懂了。我对烈是没有什么特权的……如果，如果你才是给他幸福的人…………”

　　“……”医生不可思议地抬起头，“什么？”

　　“竞争吧，我的做法，还是你的做法，谁能让烈感到幸福。”裴殊彧眨眨眼倔强地伸出右手。

　　郑众皱皱眉头，迟疑了很久：“你，可不要后悔！”

　　“嗯”裴殊彧握住他的右手，“我也不会轻易放弃。如果我能够成功，希望你祝福我们……但如果烈最后选择了你，我也一定，会做好你现在的角色！”

　　“殊彧……”朋友的话像是做好了一切准备，郑众心头一紧，抓住裴殊彧的手，“别去，行不通的！！”

　　裴殊彧抬起头，嘴角一勾：“阿众你，果然了解很多！”

　　“！！！”

　　“呵呵，没关系。”裴殊彧冲他点点头，“我只要，能保护他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裴殊彧带着年幼的斌斌离开了中国。郑众也在那一周的周末得到了颜烈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