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此梦》Attila

4、第 4 章

　　第四章 晚宴前夕
　　“虽然这场晚宴是商界晚宴，大人作为千家家主，也是要出席的。”
　　千以念就那么坐在椅子上，任凭手下赵媛儿鼓捣他的发型。
　　“大人，这次晚宴除了千家在商业方面的目的外，”南宫锋在一旁开口道，“还有一点，就是千家的联姻问题，大小姐没有灵力，却被养在主宅，以老夫人为首的长老级别的人都想安排大小姐商业联姻。”
　　“那算什么啊？”一旁盛装打扮的侍其绫羽也忍不住发火道：“女孩子没有灵力就只能成为联姻工具吗？”
　　“另一方的联姻对象是谁？”千以念的声音平淡，不闻喜悲。
　　“是司家，司皓寒。”孟清在一旁开口道。
　　千以念眸中闪过一丝不快，理了理手中茶杯犬的毛，继续道：“那千予筱的意思呢？”
　　赵媛儿这次开口道：“大小姐喜欢南宫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南宫喜欢的人不是因此被大人救下送到国外定居了吗？昨天您休息后，大小姐还跑来想让南宫带她私奔。”
　　千以念皱了皱眉，千予筱这个女人就是个言情小说读多了的恋爱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生活怎么可能像小言小说写得那么无脑不合情理，没有灵力还被养在主宅，不是所有人都宠爱她，而是养着她将来有用；千以念虽为家主，但也不至于为一个脑残拎不清主次，况且，当年千大小姐都十四岁了，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了，自己被一点蝇头小利诱惑，最后想嚷嚷着被骗，也不想想是自己看不清事，往套里钻。
　　“千予筱，”隔着门，传来老太太威严的声音，“你不过在主宅住过几年，还当真以为自己无可取代了不成？我千家在外面旁系多了，没有灵力长得漂亮的女孩子也不少，你当司家不是玄门家族就是什么小门小户了不成？那些商业家族的大小姐都想嫁给司皓寒，你比她们又高贵多少？”
　　千以念一下子起身，猛地一推休息室的门。
　　千老太太和千予筱都愣住了，只见千以念开口道：“我们千家，还没有必要逢迎讨好别的家族，也没有义务养着一个满脑子情爱的废物，奶奶你又没把人入族谱，还供在本家做什么？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我千家不需要花瓶。”
　　千老太太明白了过来，对千以念点头以示自己让步；而千予筱听了这话，却觉得千以念是刻意针对自己，她要是从本家离开，就不是千家的大小姐，没有人捧着，也过不了现在公主般的生活，不就是因为她不肯屈服于千以念和千老太太的威严下嫁给司皓寒吗？她嫁行了吧！
　　拿定主意，千予筱仰起头来，一副高洁的样子道：“你们不就是想让我屈服吗？好，你们赢了，今晚我把司皓寒拿下还不行吗？”
　　听到了一切的侍其绫羽却说道：“你还是省省吧，不让你去是为你好，就你那都是恋爱的脑子，在司家都斗不过别人，还想在本家混，大人安排你离开本家是在帮你，省的你到时候骨头都没得剩。”
　　“侍其绫羽！”千予筱气急败坏，不顾淑女形象地大喊道，“你就是个下人！谁让你这么跟我说话的，我可是千家的大小姐！你以为千以念对你好你就能当什么家主夫人了吗？你个天天拿鞭子抽人的母老虎！”
　　“大胆！”千以念和侍其绫羽还未发作，老太太却先一步发威，“你看看你哪还有大小姐的样子，绫羽是侍其家少主，予亦的未婚妻，浮生使座下五灵将之一，岂是你可以随意编排的？以念是千家家主，身为家主自当对属下温和，你如此揣测，莫不是刻意挑拨家主与绫羽的主仆关系！”
　　“我、我……”千予筱最怕老太太，被千老太太这么一说，骨子里的卑躬屈膝就出来了，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千以念略略惊讶地看着千老太太，似乎千老太太发现了什么，不然照千老太太的脾性，是绝不会插手他和千予筱之间的争执的，更不会维护在她眼里是下人的侍其绫羽，但还是不说什么，看着千家的保安将千予筱拖出宅子。
　　“侍其家的丫头，家主再等一会儿就该入场了，还不快把事情做完？”老太太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侍其绫羽惊得不知所措，千以念掩了心神，轻轻握住冰冷的门把手就要向下按时，忽然被一双手臂抱住细腰，顿时，白瓷般细腻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片刻的粉红，长长的银白睫毛掩饰着琥珀色瞳色掩盖不住的惊慌。
　　即使不用回头，即使过了四年，千以念都会认出那个人，哪怕是一个从背后的拥抱，一个背影，一个侧颜，像一个刻印在心底的咒言一样，司皓寒，那个人。
　　狠了狠心，千以念还是一个反手，挣脱了那个人。
　　“司皓寒，”千以念的声音依旧带着淡淡的疏离，“上次是个意外，我已经滚了，你是怎么回事？”
　　司皓寒听着少年平静又略有高傲的话语，不由自主地心痛。
　　“小念，我错了，你别……”司皓寒颤抖着声音说着，觉不出，或是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语气有多卑微。
　　“错的人是我，”千以念道，转过身不去看他，语气也不自主地颤抖着，“是我自作主张，你没错。当年的事，抱歉，那时年纪小不懂事，你，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