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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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市联赛只剩下四支队伍，依旧是单淘汰制，不过输了不会立刻淘汰，两支队伍依旧要决出三四名。
半决赛当天，褚卿在车上很安静，靠在车窗上，随着车身震荡，任由脑袋哐哐的撞在玻璃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袁媛坐在褚卿旁边，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虽说褚卿平时也不怎么说话，但也不至于如此安静。
但她问了褚卿也只是摇摇头说没事，袁媛莫名有些担忧。
严敏坐在后座，实在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把褚卿的头掰正，探过身子问。
“咋了这是，不舒服吗？”
褚卿怔忪回头，安慰的朝严敏笑笑，表示她没事。
“在想事情而已。”
***
两天前。
温椋走了。
她离开学校了，只告诉褚卿她只是在这实习，实习期一过就要回学校。
褚卿这才惊觉温椋原来也没大她几岁，温椋才17。
“那我可以去找你吗？”
温椋背对着褚卿，把桌子上的书一一放进箱子里，闻言她叹了一口气，她回身，褚卿笑看着她，言语间却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明明是她先离开，怎么有这么个人比她还要不舍，看见女孩衣衫单薄的站在那，只为等她一个回答。
她突然有些不敢面对褚卿的眼神，似乎怕在女孩的眼里看见受伤，或是失望，于是她偏头直接抱住了褚卿。
女孩已经快有她高了，鼻息间尽是洗衣液的熏香，并不像她想象中的带着些汗气，试探性的拥抱并没有感受到抗拒，温椋收紧双手，紧紧的环着女孩的脖颈。
“我收到了国外一个教授的邀请，所以......”言下之意不用说明褚卿也懂了。
温椋轻轻抬起褚卿的头，似是维持不住笑脸，女孩抿着嘴，眼眶带着水汽，还在倔强的偏头不肯让她看到。
离开是已经注定的，但不妨碍温椋叮嘱道，“以后打球要注意点，不要再伤到了，不要年纪轻轻就一身伤。”
她擦掉褚卿眼角掉下的泪珠，尽可能的温柔的讲，“卿儿，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而且我们只是不能见面，还可以联系。”
许久，女孩才给了她回应。
褚卿抬手抱住温椋的腰身，紧紧的抱着，脸埋在温椋的颈侧，严丝合缝的拥抱，像是要留住温度。
女孩湿润的呼吸拂过肌肤，有点痒，温椋忍住没动，过了好一会褚卿才平静下来，闷声说道，
“那一定要记得联系我。”
“好。”
“一定要记得联系我。”
“好——。”
反复的询问，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褚卿送温椋离开，她不能出校门口，她看见温椋跟她挥手，她看着温椋上车，她看着车窗升起。
车子启动，渐渐远离校门，不知想到什么，褚卿突然向着操场大步跑去，女孩来到了操场的最外侧，那一侧靠着马路。
这时车子正好经过拐角，拐上大路，温椋的侧脸一闪而过，褚卿一直站在原地，穿过操场围墙的一处缝隙，目送着车子渐渐远去，直至车子离开她的视线。
心里有个角落好像空了。
失落的是以后不能去看书了，遗憾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温椋。
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女孩失去了一处栖息的港湾。
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领略过了生死，离别好像也不是那么难过，起码对方还活着。
褚卿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下午下课后铃响，她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回到宿舍，舍友惊奇的问她怎么这么早回来，褚卿只是笑笑，说训练累了想早点回来休息。
袁媛正躺在床上，闻言挑了挑眉，她是知道褚卿下午都会跑去医务楼，具体去做什么她也不了解，但此刻褚卿表现得挺正常的，一贯的不露声色，因此她没管，继续打游戏去了。
褚卿知道自己不能改变结果，只好接受。
只是真的不好受。
***
在去比赛的路上，褚卿的脑海里一会是比赛的战术，一会是温椋的身影，直到到达体育馆，褚卿才逼迫自己清空思绪，将注意力放到比赛上。
这一场光明体职对战的是一所同样新起的职业技术学校，南粤科学技术学校，简称南科。
做完热身运动，球员们还是比较放松的，在场上一边投篮一边闲聊。
前两节比赛，褚卿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大家跟往常一样，跑战术，投篮，上篮。
但是得分不多。
不断的空篮不进，投篮不进。
教练狰狞的脸在眼前不断的变化，周围的人或哀或怒，一切都像是默剧，褚卿只是默默点头。
“......别的我也不说了，打成这样，你们对得起你们自己吗？！”
对得起你们自己吗！
对得起吗！
耳边嗡的一声，像是溺水般突然从水里惊醒，褚卿惺忪抬头，比分的差距已经来到了17分。
她醍醐灌顶，冷风吹过，身上的汗液蒸发带走热量，浑身一阵寒颤，才意识到比赛已经过了中场。
“哔——第三节比赛开始，请双方球员上场。”
胡津脸上不漏声色，心里却颇为失望。
队里明明就不是这个水平，但今天这场比赛不知为何，状态不佳，从比赛开始到第二节结束，整个球队都在梦游，打的跟屎一样。
袁媛这场发挥也不好，她走到褚卿身边，平摊双手，伸到褚卿面前，示意褚卿拍她的手。
“越大力越好！”
褚卿也不客气，双手狠狠的拍了下去，接着她也伸出手，又是清脆的啪一声，闻者都觉得肉痛。
两人用这种别开生面的加油仪式，给自己打气，不成功便成仁！
光明体职追分的心情很是迫切，在袁媛和褚卿的带动下，队伍行进间开始变得流畅，袁媛的三分，内线的拼命抢板，褚卿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扔进对方禁区，仅在第3节，光明体职狂追17分，而南科这边仅得3分。
第四节，轮到光明体职进攻，分差仅有5分，南科替补席有节奏的喊着，“南科！防守！南科！防守！”
离比赛结束还有5分钟，胡津果断改变战术，开始全场盯人。
一开始换战术场上的队员没有交流，南科的一个挡拆便破掉了全场盯人，后面场上的交流多了，喊声在球场上此起彼伏，对南科球员的限制效果便出来了，南科得分变得十分困难。
但光明体职的球员此时却陷入了另外一个困境，她们第四节单节犯规已经超过了5次，不知是因为心急，动作大了，场上的裁判也加大了吹罚力度，不断有人犯规。
南科的球员多次站上罚球线，幸好多次都是同一位球员站上罚球线，更加让光明体职庆幸的是，这位球员的罚球技术实在太烂，8中0，简直和褚卿有得一拼。
前两节挖的坑太大，第三节追分过后，到第四节开始光明曾经一度反超，但你来我往，南科始终以微弱的优势领先，比分一直在僵持。
直到比赛还剩8秒时，光明体职还落后3分，这时袁媛犯规，南科8号球员再次站上罚球线。
光明体职全体人员的心跟着篮球起落，两球不中，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这时严敏抢到了球，没有暂停了，严敏站在后场罚球线，直接把球往前场甩，袁媛接到了球，球传偏了，仓促间三分出手，哨响了！
“比赛结束，最后比分53：50，南粤科技技术学校胜。”
光明体职最终以三分之差输给了南粤科学技术学校。
南科的8号球员知道结果后，直接如释重负般躺在了球场中间，她的队员们都扑在了她的身上庆祝着。
褚卿走回了替补席，袁媛闷头坐在椅子上，马傅拿着水站在袁媛后面，一手放在袁媛的肩上，似乎在说些什么。
一片沉默中，有人哭出了声。
胡津没说什么重话，“别哭丧个脸了，收拾收拾，回去总结，还有一场比赛呢。”
两天后，光明体职战胜了另外一个半决赛输了的队伍，拿到第三名的成绩。
决赛被安排在34名排位赛之后，褚卿她们打完了就拿着东西让出球场，站在旁边看着。
决赛果然有决赛的水平，双方各有来回，这边干拔出手，那边就一个三分回敬，球场边围观的人群一层又一层。
光明体职的几个队员把东西扔给助教保管，站在后面的高处看比赛。
褚卿一言不发，严敏一边惊叹，扭头就跟隔壁的陈楚粤吐槽，“看了决赛我简直觉得自己是个菜鸡。”
因为临近奥运，市里面对这次的比赛很是重视，前三名不仅能登上领奖台，还有定制的奖杯和奖牌，第一名还有定制的福娃。
看着冠军队伍手拉着手，开开心心的登上最高的领奖台，褚卿突然才回过味来，开始柠檬，明明可以赢的，明明她们有机会站上决赛的球场的——
但说什么都晚了，先前比赛的那些失利她本来不在意，现在新帐旧账一起又翻上心头，简直大型自闭现场。
而这时候其他队员已经缓过来了，都在笑着拍照留念，队里有人跑去跟冠军队伍求合照，照着照着就变成了两个队伍一起合照。
褚卿心里是肯定冠军队伍的水平的，她只是觉得自己的水平太差，自己跟自己怄气，于是当照片出炉的时候，其他人都是笑脸，而褚卿面无表情的站在最后，只是露了个头。
回去的路上气氛还算不错，好歹是拿到了一个名次，也不算空手而归。
褚卿回到宿舍把东西一扔，什么也没管，溜达着溜达着，不知不觉她就走到了医务楼门口。
这算是自温椋离开后，褚卿第一次重回医务楼。
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白色小楼，良久后她摇摇头，自嘲的想，人都走了，你还来这干什么。
她垂下眼眸，就要转身离开。
这时楼里追出一人，却是那导诊台的护士小姐。
“诶褚卿同学，你的包裹！”
总算是被她逮着了，不然温医生这包裹就要烂她这了，小护士跑出一身汗。
褚卿很是诧异，心里又隐秘的生出期待。
会是温椋留下的包裹吗？
包裹不大，很轻，褚卿却很珍重的端着盒子回到宿舍。
赶走要来看热闹的袁媛，她郑重的把包裹拆开，第一层是塑料纸，拆掉所有包装后，露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
褚卿深呼吸，轻轻拿开了盒子的盖子。
她先看到了一部崭新的手机，拿开手机后，她更关注的是盒子底部的一封信，袁媛在她对面，无意中瞄到她随意放在床铺上的手机。
惊呼着扑过来，把手机拿到手上把玩。
“我去，这可是最新的苹果机，我想要我爸还不给我买。”说完又一脸贼兮兮的凑过来问，“谁给你的？”
褚卿却不理她，逐字逐句的看完手上的信，仔细收好。
从袁媛手上抢回手机，她浑身都洋溢着愉悦的气息。
示威般的跟袁媛说道。“这是我的。”
袁媛眼睛一眯，她掐指不用算都知道，褚卿不对劲！
东西的确是温椋给的，但为什么没有当面给，她怕褚卿不收。
长期的相处，她也可以看得出些许褚卿的家境，平日里水果牛奶这种褚卿推辞不过很好被糊弄，但手机这种贵重的东西她断然是不会收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尊，带着些补偿的意思，温椋就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当时分别时，褚卿是真的觉得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温椋了，她没有手机，她当然不会告诉温椋她没有手机这件事，这样有暗示的意味，而温椋已经打算送她手机了，自然也没有必要告诉褚卿自己的地址。
褚卿不会开口跟阮玉要钱，她原本的打算是自己攒钱买，可是以她攒钱的速度，那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手机的联系方式没有，写信的路子也走不通。
落在褚卿眼里，这就是以后都见不到的意思了。
所以这几天，褚卿一直都在给自己做长期见不到温椋，甚至以后都见不到褚卿的心理建设。
也无怪乎她如此神思恍惚。
但这个包裹让她的心落到了实处。
信上说，手机里存了联系电话。
尽管礼物有些贵重，不过有了联系方式，她以后还个同等价值的礼物的时候还会远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