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 刺青电影小说续写》麦克辰

5、第 5 章

　　小綠漫無目的地走著，不自覺地流浪到了竹子的刺青店門口。

　　看著緊鎖的大門，就像竹子的心，明明站在面前的，也要拒之千里外。
　　她在台階上坐了下來，鐵定了心地要等下去。

　　她要讓竹子完成這個刺青。無論如何！

　　夜風悄悄吹低了溫度，她不再面對著街道，蜷縮到屋檐下，背倚著招牌所在的那面墻，一直等到睡著了。

　　竹子依舊午夜回來。一眼看到了抱著雙膝蜷作一團，沉沉睡去的小綠。
　　機車的聲音也沒有把她驚醒。她太纍了。

　　竹子不忍。脫下了自己的襯衫，半跪在地上，把它小心地披到小綠身上。那朵只刺了一半的小茉莉，露出潔白的花瓣在看著她。她拿出手機，正按下一個數字，看看小綠睡著時仍然緊鎖的眉頭，又放回了口袋裡。

　　或許這很傻。但可以這樣無須顧忌地看著她的感覺......
　　竹子笑了，也許她自己都沒有感覺到，也許感覺到了...如果任何人問起，她都不會承認。但，竹子笑了，用無聲的方式。

　　此刻，只有斑駁的街燈詭異地凝視著。

　　竹子在小綠一旁坐下，曲起的雙腿和她的身體，為小綠阻擋著街上不時襲來的涼風。

　　單薄的襯衣，能給小綠多少溫暖？自己又能為她擋住多少寒風？

　　竹子輕輕地，很小心地摟住了小綠的肩膀，看著小綠半露的小臉，透露出年輕的執著和勇敢。幾縷凌亂的發，無意地垂落到這嬌小的臉龐，竹子纖長的手指溫柔地挑開了。
　　她都懷疑自己是瘋了嗎？只是不可抑制的，她的目光順沿著小綠輪廓的每一個細節，輕輕勾勒著...

　　小綠的重心在漸漸滑曏另一邊，竹子的手攬住，讓小綠倒曏了自己。
　　一剎那，小綠似乎顫了一下，睫毛也跳動著，但很快又恢復了安靜。

　　－還以為自己睡在家裡的床上嗎？
　　竹子寵愛地看著臂彎裡的小綠，像個貪睡的孩子換了個讓自己舒服點的姿勢就又安分下來。

　　如果可以，她不想去考慮天亮以後，一切會怎樣。
　　這對於她是最安全的時刻，沒有人醒著，沒有人看著她。
　　讓自己的身體微微貼曏墻壁，目光擦過屋檐，看著了一彎新月不明朗也不皎潔地點綴著墨色的天空。星河靜靜地流淌。靜靜地。
　　......
　　竹子也纍了，只著一件背心的感覺像在挑釁月上嫦娥的冷與淡漠，但自小綠身上傳來的陣陣暖流卻在心底翻騰著，還有她的體香，淡淡的就在這個一心犯傻的夜裡，包裹住了竹子的靈魂，像一雙柔軟的羽翼，抱著她，讓她安心地閉會兒眼睛。甚麼也不想。

　　在自家門前這樣睡著，竹子知道，自己真是一個傻瓜。

　　－期待畫面永遠地靜止，期待明天永遠不會來臨......
　　－期待，可以在你懷裡一直停留下去。

　　小綠的睫毛跳動著，竹子的心跳和呼吸聲，再一次離自己那麼接近，怎麼可能感覺不到？還有她的溫度，她的擁抱，她的味道......
　　小綠好想好想拆穿竹子冰冷的面具，在竹子把手悄悄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的時候，大叫“還不承認！”“就知道你喜歡我。”
　　可是，小綠不是小傻瓜，她知道，只有閉上眼睛，她才能更靠近竹子，只有捂住耳朵，她才能聽到竹子的真心。
　　只有她甚麼都不知道的時候，竹子才不會那麼害怕。

　　迷蒙的守護星，在她目所能及的至遠處慢慢浮現。
　　她把自己更深地埋進竹子懷裡。

　　－你能像這樣一直陪著我嗎？如果，我永遠不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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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雙朦朧的眼睛，比月更虛無地亮著。
　　有甚麼在暖暖地閃著，像星一樣，匯成河，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