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 刺青电影小说续写》麦克辰

20、第 20 章

　　抬頭的時候，我只是畫紙上一個線條勾勒的輪廓，太渺小，看不到這頁巨大漫畫的作者，他也許正費心醖釀著下一格，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創造的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又或者只出於厭倦和某種報復心理，至少所有人類渴望不能及的掌控一切的偉大被他實現了。他有被自己感動過，然後大發憐憫，畫一出喜劇嗎？還是我們都只要安分地等著某天突然消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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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不見了，沒有等我的答案。其實我一直希望她那樣做的，可是那個警察跟我說的時候我真的好恨。”
　　他說，你難道不知道嗎？就好像一切是順遂了她的心意發展的。
　　“就在我們離開那一天？同一天？”
　　竹子無奈地笑著點頭。
　　“人生真是太......”真真看著竹子臉上的那份失落，猶豫了一下，問：“她去過親愛園嗎？學長有見過她嗎？”
　　“她是去過，可她不是病人也不是家屬，王醫生大概也不會註意吧。你問這些做甚麼？”
　　“哦，沒甚麼。我只是在想，會不會偶然看到過？”真真有些抱歉的臉。
　　
再見到，也許又是一個九年。那時侯...你會不會像真真那樣，變得成熟，變得幸福......
　　我想不到那麼久以後的畫面......只要能有一個訊號告訴我你很好就夠了。
　　
在一片冰天雪地面前，甚麼也不想做，踩著雪地沙沙的聲音前行，感覺又變成了小孩。好安靜，一切亮得有些晃眼，就像是落入了無限大的白色染缸裡，在夜裡，這感覺尤其明顯。
　　竹子在自己房外的陽台上看著雪地，溪流，深色的林子，月光顯得特別的暖，讓緩緩的溪水閃著淺金色的亮光。
　　幾乎懷疑從‘小木屋’裡看到的外面世界太夢幻。
　　披了外衣，空氣清澈地涌入，像瀕臨窒息的人終於吸到了空氣。風不大，但鼻子有些酸酸的。控制著自己的腳步，怕驚擾了無聲中休憩的世界。
　　“小綠？！”她的懷疑凝在臉上，好像這是從別人嘴裡發出的聲音。
　　聽到的人震驚的程度不比她少。小小的身影顫了一下。
　　如果回頭是一張陌生的臉......那眼淚就不會那麼真實地掉下來。
　　她想回憶自己是怎麼睡著了，但夢境顯然是太逼真了。
　　“我剛才在車裡是想睡的，可不知道怎麼會走到這裡。你看起來好像真的一樣。”小綠對她笑了笑，然後抱著膝蓋看著溪水，一頓一頓地點著頭。“你說，我醒來的時候還會不會記得？”
　　這一場夢，一直在一個倒置的星體，天幕一直是黑藍的，地面卻有種隱隱的光澤。
　　她躺在雪地裡，感覺一股暖流包圍自己，透過錯綜複雜樹的枝杈，註視著月亮上的明暗變化，層疊出抽象的圖案。她有些高興，如果現在突然被叫醒一定會掛著莫名的笑。她一直忍不住往旁邊看，小綠反方曏地躺在旁邊，側臉離她很近。
　　沉默，充滿了美好，不需要擔心睜開眼睛會忘掉有過的對白。
　　“你喜歡這裡嗎？”
　　“我不知道。我從沒見過那麼多雪，可是這裡好冷，好安靜，我每天都感覺自己好像死了一樣。”
　　“那，甚麼時候回去？”
　　“現在還不可以...”
　　竹子側過頭，看到小綠的眼睛裡有月光在流淌。
　　空氣裡，一點雪花翩翩然地落下，凝在小綠的頭髮上，好像一層糖霜覆蓋了細緻剔透的瓷娃娃。
　　竹子伸手擋到小綠眼睛上方，小綠轉過來，對著竹子呈現一個標誌式的笑臉，“你不冷嗎？”隔著手套握住竹子的手。
　　竹子微笑著閉了眼睛，微微搖頭，“不冷。”緊握住小綠，她感覺到自己的脈搏。
　　“和我...一起回去......？”她好像已經這樣安靜地看著小綠過了很久很久。都忘了懷疑是要回哪裡。回竹子的夢裡嗎？！
　　小綠看著她，沒有回答，閉上了眼睛，牽住竹子的手蹭在臉頰上。
　　竹子沒有再問。甚麼都是不真實的。除了這份感覺。不管，它還能停留多久。
　　“小綠。我愛你。”她撐著手，在小綠臉上方，倒著看對方的眼神迷茫地流曏她，確定地在小綠的額頭上吻了下去。小綠小小的手遲疑地順著她的下巴摩娑。
　　好像嗅到了雪緩緩融去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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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去叫竹子嗎？”
　　“還早呢，你讓她多休息會兒吧。”
　　“恩！你甚麼時候才會覺得時間晚了啊？”
　　“試試看，不是你催我，我現在還不想走。”Andria和真真親吻作別。“上來的時候要小心哦，別穿太少了。晚點見嘍。”
　　“你自己註意。一切順利哦。”才帶上門，就聽到敲門。“落了甚麼呀？”
　　“我得換件外套，這件有一半是潮的。”
　　“別著急。”
　　“我可沒有。”Andria一陣風地換了外套再次出門。“拜拜，親愛的。愛你。”
　　“愛你。”
　　

　　“真真。”
　　“嘿，你醒啦，竹子。早餐想吃甚麼？”
　　“別麻煩了。我習慣不吃的。”
　　“怎麼說我念的也是醫學掛的，你覺得我會允許那麼不健康的習慣嗎？”
　　“那隨便你做甚麼吧。”
　　“我也沒太多選擇給你。家裡的廚師出門了，我就只能喂你學生餐了。你身體不舒服嗎？”
　　“沒事，昨天沒關好窗，吹到了點冷風。”
　　“要不要緊？還是你再躺會兒？”
　　“不用。”
　　“有事記得告訴我，我可不能讓你有任何差池啊。”
　　“恩。”
　　
吃了早餐，看真真忙不迭地接著電話，竹子還是回去了自己房間。玻璃窗凝上了水簾，無數個小水珠，折射著混淆不清的景象，一串串地滑落。
　　冷熱共同作用出的還有她的頭疼。她枕著手看著天花板。
　　
“季姐，是我，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