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线演员》料峭雪

17、第 17 章 或许，也是

　　一旁的梁雯虽然惊讶，但没有出言阻止纪翎。
　　金如临也诧异地望向她，上侯导的戏，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遇，而她试镜到了女一，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吗？侯导的要求并不过分，就算是真的炒作，也就是逢场作戏而已，对于金如临来说，这委实算不得什么。
　　他在心里摇头，纪翎这脾气，还以为面对侯导会收敛一点，没想到……
　　侯导收了笑容，眯着眼问纪翎：“你确定吗？”
　　纪翎面不改色，答：“如果侯导一定有此要求，那我只能表示遗憾。”
　　侯导拿起手旁的茶杯，说：“那么，纪翎，你可以离开了，不送。”
　　纪翎闻言没有任何留恋，拉着梁雯离开了会议室。
　　梁雯顺从地跟着，出了楼才问道：“你……真的打算放弃侯导这部片吗？”
　　纪翎松开了手，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与车辆，说：“如果侯导坚持炒作，那只能说明我们理念不同，无法合作。”
　　只是她没有想到，一贯不用花边新闻炒作的侯导这次也会破例。
　　梁雯咬了咬嘴唇，说不出任何劝阻的话语。纪翎不会不知道这样做可能导致的后果，但她依旧没有迟疑，虽然得到这个角色会对她有莫大的帮助，但如果为此放弃一切原则，那她与齐佳明之流又有什么区别？
　　纪翎等着出租车，突然问梁雯：“上次说要买的车，怎么样了？”
　　梁雯已经习惯了纪翎的跳跃性思维，老实回答：“合同已经签过了，过两天去提车，你要去吗？”
　　纪翎摇摇头，说：“不了，你找人提回来，把车子的信息发给我，我可能回头要用。记得给你自己留一把钥匙。”
　　“诶？这车还有我的份儿？”
　　纪翎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表示：不然呢？

　　第二天上午，梁雯正琢磨着没了侯导的片，该给纪翎安排些什么活动，没想到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侯导的剧组副导演打来的，说是如果纪翎下午有空的话，侯导想约她在高尔夫球场见面。语气非常客气。
　　纪翎自然有空，不过梁雯不清楚侯导这是想要做什么，她想探探口风，可惜对方只说她也不清楚，也不知是真是假。
　　套不出消息，梁雯便只能先应承下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倒也不担心侯导会干什么。
　　纪翎也没什么意见。
　　到了点，两个人换上休闲服，便赴约了。
　　侯导约的高尔夫球场是一家私人会员制的球场，隐蔽性非常好，常常作为一些明星或者商界人士的谈话之地。
　　纪翎和梁雯到的时候，侯导已经在打高尔夫了。
　　他看到纪翎来之后，收了球杆坐下休息，示意纪翎也坐。
　　侯导喝了口水缓缓，放松了身体，看着那一望无垠的草地，说：“我啊，准备退休了。”
　　他没去看纪翎和梁雯的反应，自顾自地说：“我知道，在我们这个圈子，其实没有什么退不退休的说法，哪怕是宣告离开也可以再度复出，但我不准备这么做。圈子里沉浮这么多年，说实话，见过的事情太多了，哪怕创作的激情再多，也总有一天会被消磨殆尽，我不打算等到那一天。”
　　侯导长叹一声，继续说：“有些话啊，跟后生说倒显得有些矫情，不过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他从随身带的背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纪翎。
　　纪翎接过一看，是《一代佳人》的主演合同。
　　她心有所感，翻到后面特殊条约，上面已经没有了先前看到的不得传出不合传闻。
　　纪翎看着侯导，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立即签下名字，她问：“为什么？”
　　侯导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还记得试镜那天晚上我跟你说了什么吗？”
　　纪翎略一思索：“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侯导点点头，说：“和金如临的问答，你猜到了我的意图，并且演的很好，但是，作为我的收山之作，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演技很好的演员。我希望，它从里到外，都能完完全全的干净、美丽。”
　　纪翎接了话头：“所以，昨天的签约，其实是另一场试镜？”
　　侯导微笑着，没有否认。
　　纪翎明了，在第一场试镜中，虽然她是想扮演另一个真实的自我，但还是被侯导看穿，不过侯导没有计较，让她拿到了第二次试镜的入场券，倘若她在第二次试镜中“聪明”地接受了条款、接受了绯闻炒作，那她反而会失去这次机会。
　　一切的大费周章，不过都是侯导出于对自己收山之作的最高标准，或许，也是他对一些规则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