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初约》兰致彬

26、第 26 章

　　下午，肖芳在她家超市一边看剧一边看店，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
　　李轩进门，看着肖芳偷笑，压着嗓子问：“你们家有洗衣液吗？”。
　　肖芳以为是顾客，头都没抬，手指着后边说：“在最后边那个货架上。”
　　李轩噗嗤笑出了声。肖芳看到是李轩，立即关了手机，让李轩稍等，上楼去喊妈妈。李轩则来到水杯的货架上瞄了几眼，确认她家卖的水杯跟自己买的那个水杯不一样。
　　肖芳喊来了妈妈，李轩礼貌问好，之后跟着肖芳上楼。
　　李轩从书包掏出水杯给肖芳看。
　　肖芳欣喜地说：“好漂亮，送给我的吗？”
　　李轩想了想说：“严格来讲不是，但是你要是喜欢且不介意的话，可以送给你。”
　　肖芳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李轩说：“上午不小心把杨柳的水杯打碎了，买了一个新的，但是她说从不收男生的礼物，还说是什么原则，所以没送出去。本来是要送给晓雪的，你要是喜欢且不介意的话就拿去，要是介意的话，这个就送给晓雪，我再给你买个新的。”
　　肖芳心里其实非常不舒服，但想了想，笑着说：“完全不介意是假的，但我是真的喜欢！”说完，去厨房拿开水烫洗了水杯，然后泡了一杯花茶，摇一摇，给李轩看。
　　李轩看着肖芳，满怀歉意地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到，我应该把这个杯子送晓雪，再给你买一个全新的杯子的。”
　　肖芳撇撇嘴，然后笑笑说：“别纠结啦，我才没那么小家子气呢！”
　　李轩笑着说：“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肖芳这才想起没给李轩泡茶，立即起身去给李轩也泡了一杯茶。
　　俩人喝茶闲聊，轻松自在。

　　李轩突然想起杨柳之前说自己是班花，而且为了证明所言不虚，今天还特意穿了裙子，于是问道：“杨柳说她以前是班花，有这回事吗？”
　　肖芳面露鄙夷之色，“她还有脸跟你说？”
　　“怎么回事？”李轩顿时好奇了起来。

　　高一，军训完毕，周末分班。
　　王胜父母通过关系，拿到了分班名单，本来想让王胜进另一个以严格闻名的赵老师班，但是王胜看到了杨柳被分到了周老师班，而周老师班也不错，于是要求父母将自己调到周老师班。
　　王胜以自己在初中当班长的经验，成功当上了班长，而杨柳因为成绩名列前茅，成为学习委员。
　　王胜便经常以讨论班级事务为由频频接近杨柳，但是这时候肖芳插班进来了，而且全凭自己的本事。由于肖芳和杨柳初中就有宿怨，再加上肖芳喜欢王胜，视杨柳为情敌，新仇旧恨一起算，因此经常和杨柳闹矛盾。但是，杨柳也不是善茬，俩人旗鼓相当，于是开始了旷日持久的对峙。而王胜追杨柳的计划被肖芳完全打乱，但他却拿肖芳毫无办法，与此同时，杨柳也开始刻意远离王胜。
　　不过，也不能说是肖芳让王胜追杨柳的计划泡汤，因为王胜追杨柳本来就不顺。杨柳确实有点奇怪，男生送的礼物一概拒收，送的零食一律不吃，让喜欢她的男生全都无计可施。
　　肖芳对此也非常奇怪，经过打听，终于打听到了惊天秘密——杨柳在初中居然还做过“另一件丑事”。之所以说是“另一件丑事”，是因为肖芳已知的杨柳做过的丑事，便是自己和杨柳结仇的那件。
　　原来，杨柳初中就很受男生欢迎，人长得清纯甜美，学习又好，追她的男生很多，因此经常收到男生送来的各种各样便宜的小礼物和零食，但是那些廉价的玩意儿杨柳压根儿就看不上，也没正眼瞧过那些男生。
　　直到有一天她收到了一个男生送给她的索尼MP3，价格八百多块，让她心里才起了些许波澜，但更大的狂风巨浪紧接着就来了。
　　县里的一家音像店半夜被人砸了玻璃，丢了东西，警察顺藤摸瓜，找到了学校，抓到了嫌疑人正是送杨柳MP3的那个男生，而那个MP3就是其中之一的赃物。而那个盗窃的男生被审讯后，说是受了人的教唆才去偷东西的，接着供出了主犯杨柳。由于都是未成年人，警察也没办法，那个男生赔了点钱，杨柳退还了赃物，不了了之，后来杨柳转学了。
　　肖芳喝了口茶，慢慢说：“估计是从那以后，杨柳就开始拒收男生的礼物，并且上升到了原则的地步。这就给被她清纯模样蒙骗而追求她的那些傻帽带来了巨大的挑战，包括王胜那个傻帽。杨柳虽然表面上看知错能改，但是她教唆人的恶习一直未变。”肖芳说到这里眼里充满了怒火。
　　“王胜知道杨柳那些事吗？”李轩问道。
　　“当然知道了，不过他是那种只看女生脸蛋的人，完全不考虑人品其他方面，总之就是一个糊涂蛋。”
　　且说，王胜追杨柳陷入了困境，偶然上网看到什么班花班草的帖子，于是搞了个假的选班花的仪式，实则千方百计刻意推荐杨柳，于是杨柳就当上了班花。
　　而杨柳表面说是不要男生的礼物，不吃男生的东西，实际上她却暗中告诉王胜她喜欢吃草莓。于是，期末班级座谈会本来是要买苹果和香蕉的，但王胜却买了苹果和草莓，而草莓的价格要比香蕉贵得多，不仅如此杨柳分到的草莓也是最多的，而有些同学根本没吃到草莓。
　　高一下学期开学，又要选班花，薛雨晴本来打扮得比杨柳要漂亮得多，肖芳打扮得也挺好看，但是王胜却推迟了班花选举，说学生就该比素颜美，要抛开衣服打扮等一切外在因素，等大家都穿上校服再选班花，而且重点强调薛雨晴有男朋友，肖芳则是个母老虎，太过于凶悍，于是一帮“瞎眼”的男生再次投票给了杨柳，选了她当班花。
　　肖芳喝了一口茶，总结道：“所以，杨柳之所以能当选班花，全都是她色诱王胜得来的，没想到她还有脸跟你说，再次刷新了她无耻的下限。”
　　“王胜那么徇私枉法，你不也照样喜欢他么？”李轩笑着，转身开始找王胜的相框，但是没找到，“王胜的相框呢？”
　　肖芳不动声色地说：“我现在想明白了，我以前喜欢他，是因为他正直勇敢，但是现在的他为了一个女生，居然到了卑躬屈膝的地步，甚至以公谋私，徇私舞弊，完全丧失了节操，所以我不喜欢他了，我把他的照片还给他了。”
　　“啊？”李轩惊得目瞪口呆。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肖芳喝着茶，淡然说道，“人是会变的，他变坏了，所以我对他的好感也消失了，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李轩点点头，拿起杯子喝茶，想起了上午穿着裙子的杨柳，确实很漂亮，当个班花，倒也算名副其实，但是杨柳“教唆”男生盗窃，因口腹之欲而跟王胜以公谋私，让李轩是在无法接受。
　　“那么你跟杨柳又是怎么结仇的呢？”李轩问道。
　　“我跟她不是直接仇，而是间接仇……”肖芳讲了一半突然停住了，“算了，我还是不讲了吧，那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我实在不想讲，你也还是不用知道的好，总之杨柳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害人精，你远离她就对了。她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保证打得她满地找牙。”
　　“满地找牙？”李轩想起杨柳投篮力气蛮大的，觉得肖芳根本不了解对手，就会吹牛，“你会武功吗？”
　　“你看着！”肖芳放下水杯，两手撑在地上，做起了俯卧撑，颤颤巍巍做了四个，然后起身说，“这就是我的实力，我们班女生就我能做得了俯卧撑，其他女生一概趴在地上起不来，包括那个杨柳。”
　　“你们女生还比俯卧撑？”李轩诧异地问道。
　　“体育课玩游戏的，我们女生集体挑战男生的项目。”肖芳说道。
　　李轩撇撇嘴，一副质疑的表情。
　　肖芳很不服气地说：“你不信我的实力吗？那我们来掰手腕试试。”
　　李轩摇摇头说：“我不跟女生掰手腕，即使赢了也丢人。”
　　肖芳顿时生气了：“你看不起我们女生吗？”
　　李轩解释说：“不是不是，男生普遍比女生力气大，这是客观事实，我只是说出来了而已，不是看不起女生。就好比一匹马和一只羊比力气，马赢了羊会被人赞叹吗？并不会，相反还会被人耻笑。”
　　“我不管，今天你必须跟我比试，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你的。”肖芳生气地撂下狠话，手肘抵在桌子上，已经做好了比试的准备，见李轩迟迟没有动静，又说，“是不是怕输给我没面子呢？”
　　李轩心想：争强好胜跟个男生一样，王胜能喜欢上你才怪呢！放下茶杯，坐过去，手肘抵在桌面上，摆好了姿势，但没握肖芳的手。
　　肖芳一把抓住李轩的手，开始倒计时：“3……2……1……开始。”
　　当肖芳的手抓住李轩手的那一刹那，李轩立即感觉肖芳的手温润如玉，或许出于男人怜香惜玉的本能，根本舍不得发力，只是僵持在原位置，静静地看着肖芳咬着牙，疯狂用力。
　　肖芳用了一番力，渐渐没了力气，却不能撼动李轩分毫，手渐渐松了一些，突然感觉李轩缓缓握紧了自己的手，抬头看着李轩，四目相对，非常尴尬，瞬间移开。
　　李轩猛地发力，将肖芳的手臂压倒，但在距离桌面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慢慢松开双手，起身拿了茶杯说：“有什么悬念吗？”轻轻呷一口茶，悠然自得。
　　肖芳看着自己的手背，又抬头看着李轩，轻轻笑了。
　　李轩装作没看见，喝着茶，望着窗外车水马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