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时光如约而至》如夏summer

12、第 12 章 秦会歌

　　秦会歌刚拿起桂花的小树苗，小师弟便道：“师姐，你为什么选桂花啊！”
　　秦会歌拿着桂花，漫不经心的答：“随手拿的。”
　　小师弟“哦”了一声，拿起桂花的小树苗。
　　“那我也跟师姐一样好了。”
　　“一样什么？”
　　两人转头，就见江楚南站在他们身后。
　　小师弟兴高采烈说道：“江老师，师姐选了桂花树，我想着我也选跟师姐的一样好了。”
　　江楚南闻言，走到那一堆前从中捡出一棵桂花树，对着桂花树若有所思。
　　小师弟问：“江老师，你不和王教授他们一块吗？”
　　小师弟的心思昭然若揭。
　　江楚南睨着他。
　　“王教授年纪大了，需要有个帮衬的，你去和王教授一起。”
　　小师弟一张脸皱着跟苦瓜似的，看看秦会歌，又再看回江楚南。
　　“江老师，我能不去吗？”
　　江楚南问：“你不去谁去？”
　　小师弟到达嘴边的一句“你去”在碰见江楚南的眼神时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认命的放下手中的桂花，笑嘻嘻的朝秦会歌道：“师姐，你先种着先，等我那边弄完了我回来帮你。”
　　秦会歌点头，小师弟这才走了。
　　小师弟一走，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秦会歌正想着是自己找个地方把树种起来，还是问他要不要一起，她话还没说出口。他便道：“走吧！”
　　此刻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白色铺平的砖石小路，两旁茂密的小树。秦会歌每次来都极为享受这样的环境，而现在，却怎么都无法静下心去享受。江楚南走在她前面，她就离他三步远的距离走在后头。
　　他忽然停了下来。
　　“会歌。”
　　秦会歌亦随着他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他的背影，他随即转过头来看她，在她疑惑的目光下说道：“你要离我那么远吗？我说话的时候还得回头看你一眼。”
　　秦会歌眨了眨眼睛，抬腿走了一两步，却还是跟他隔了一点距离。
　　江楚南眼见两人之间的那点距离，心中虽然无奈，却还是不能表现出来。
　　“学分修完了吗？”
　　秦会歌想，他这是无聊找话聊吗？
　　她面上点了下头，道：“快了，等这学期上完选修课就够了。”
　　“你选修课选了什么？”
　　“古典音乐赏……析。”
　　秦会歌说到最后，语气稍稍有些停滞。
　　江楚南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他应该也是想起了些什么。
　　六年前，他们也曾在学校礼堂里，面对面，讨论关于古典音乐的话题，后来，他们还去大剧院听了一场古典乐，也就是在那之后……
　　“我这里有两张周末戏剧院的票，你有时间吗？”
　　秦会歌扯了下嘴角，直接拒绝：“我最近有点忙，可能没时间去……”她忽然又想起来上次在食堂里告诉他“不是很忙”，连忙又解释道：“我最近加入了学生会，留给自己的私人比较少了。”
　　江楚南没再坚持下去，只“嗯”了一声。
　　走完这边的石砖小路，再往左绕过去，就到了桂花树的种植地。此地桂花品种居多，有丹桂，银桂，金桂，还有他们手中的四季桂，桂花每逢仲秋时节才会开花，此时正值春分时节，桂花树上只长了些许嫩绿色的树叶。
　　为了防止挖到其他桂花树的根茎，两人走到一处比较空旷的地土，这才拿起随身带来的工具，开始挖起来。
　　植树这种活，确实如纪雨瑶所言，又脏又累，锄头是木做的，拿久了自然会累，觉得疲惫，秦会歌有了前两年的经验，即使会累，也已经成了习惯了。在这微微凉寒的天气里，两人的额头上还是出了一层薄薄的寒，江楚南放下锄头，走到一边拿起带来的矿泉水，递了一瓶给秦会歌。
　　“去旁边休息一下吧！”
　　秦会歌看着他递过来的水，伸手接过。
　　“谢谢。”
　　她走到一边休息时，江楚南又拿着锄头开始挖起来，他自己的坑看起来已经挖的差不多了，此时他正在帮秦会歌挖。
　　他修长的身影正微微佝偻着背，卫衣两边的袖子被他微微卷起，尘土有些许溅到他的鞋子上面，他也丝毫不在意，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细碎的短发被汗水微微浸湿，白皙无暇的面庞十分认真的神态。
　　秦会歌放下水杯，从包里掏出纸巾走过去。
　　“擦擦汗吧！”
　　江楚南停下手上的动作，低头看她递过来的纸巾，再次将目光转移到她的脸上。
　　“你帮我擦。”
　　秦会歌握着纸巾的手微微一抖，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些不自然，迟迟没有动手。
　　他轻笑一声，伸手接过她手上的纸巾，语气轻松的道：“开玩笑的，我自己来吧！”
　　秦会歌无端松了一口气，拿起锄头继续挖。
　　当秦会歌看着屹立在她面前的两棵小树苗时，顿时觉得有一丝丝的成就感，江楚南提着水桶过来，往上面浇了一些水，站在她身边。
　　江楚南：“吴刚伐桂的故事有没有听过？”
　　秦会歌：“听过。”
　　“吴刚因为思慕嫦娥，常常疏于职守偷偷去和嫦娥相会，玉帝知道后，便罚吴刚去广寒宫伐桂，直到桂花树伐完，吴刚才能重返天宫。半年之后，吴刚眼看树将砍光，玉帝却派了一只乌鸦来到树旁,\"唰\"的一声，把吴刚挂在树上的上衣叼去了。吴刚马上放下斧头，去追乌鸦。衣服追回后，吴刚回到树旁一看,只见被砍下的所有枝叶又重新地生到树上去了。从此之后，每当吴刚快要砍光桂树的枝叶的时候，乌鸦就站在树上“哇哇”大叫,吴刚只要停下斧头,望它一眼,大树便会重新长出枝叶。这样，年复一年，吴刚总是砍不光这棵桂花树。而只有在每年八月十六那天,才有一片树叶从月亮上掉落地面。谁家最勤劳，金叶子就飘到谁家，那家就有无穷无尽的财富。”
　　“人人都说，桂花代表富贵，在我看来，如果吴刚不是因为思慕嫦娥，又何至于会被派来广寒宫伐桂，所以，桂花更是代表了吴刚对嫦娥的思慕爱切之情。”
　　他转头看向秦会歌。
　　“你觉得呢？”
　　秦会歌曾经只听过，桂花的寓意代表了崇尚，吉祥，荣誉以及美好。她会选择桂花也是因为想要一切顺遂，呈现美好之意，从未往男女之情想过。
　　两人收拾好东西，正离开之际，小师弟这才姗姗来迟。
　　见到两人要离开，他脸上顿生一阵遗憾。
　　江楚南走过来问他：“王教授那边结束了吗？”
　　小师弟答：“都搞完了。”
　　江楚南拍拍他的肩膀。
　　“干得不错。”
　　小师弟：“……”
　　回去的时候，江楚南没跟秦会歌坐在一起，被王教授拉住聊了一路的学术问题，反倒是小师弟，见秦会歌身边没人，立马就坐下来，一路聒聒噪噪，片刻不得安宁。
　　车子快到学校的时候，小师弟问她：“师姐，你中午要去学校食堂吃饭吗？”
　　秦会歌中午约了纪雨瑶去食堂吃饭，不想说谎，但又不想让他一直跟着，故而说道：“我中午约了人。”
　　小师弟脸上的笑容立马退了下去，强装无所谓的道：“那没事，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块吃饭。”
　　秦会歌表面上应下了，下车的时候，小师弟和她道别。
　　“师姐，今天一路和你聊下来，我觉得你人很亲切，也很好接触，希望我们还有这样聊天的机会。”
　　秦会歌笑笑，不说话。
　　这时江楚南从车上下来了，他见两人站在边上，走过去。
　　“中午去吃饭吗？”
　　秦会歌正要说自己中午约了人，小师弟已经抢在她前面率先回答了。
　　“江老师，师姐说她中午约了人。”
　　江楚南睨了他一眼，这位同学貌似很碍眼。
　　秦会歌点头，朝两人道：“那我先走了。”
　　江楚南开口欲要说“好”，小师弟挥挥手。
　　“师姐再见！”
　　秦会歌看了一眼江楚南，转身离开。
　　等秦会歌一走，小师弟笑呵呵的跟江楚南说：“老师，要不中午我们俩一块去吃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吃。”
　　江楚南站在那里，睥睨的看着他：“我刚刚有说要去吃饭吗？”
　　小师弟明明记得没听错的，他指了指走远的秦会歌。
　　“可是…可是…你刚刚明明问的……”
　　江楚南挑了下眉：“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
　　他话落，也转身离开，留下小师弟一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秦会歌约了纪雨瑶去学校食堂吃饭，走到食堂时，她正百无聊赖的刷着微博，她端着盘子坐到她对面时，她这才放下手机。
　　“小歌儿，你回来了，今年植树好玩不？”
　　秦会歌想起今年确实和往年不一样了，但依旧随口回答：“和以往一样。”
　　秦会歌见她没吃几口，想起她的牙齿。
　　“你的牙怎么还没去拔？”
　　纪雨瑶用筷子戳了戳饭，咬牙切齿道：“我不想去，就算我要去，我也不要再遇见那个奇葩医生了。”
　　秦会歌赶忙制止住她的手。
　　“你的饭被你蹂躏成这样了，还能吃吗？”
　　纪雨瑶索性将筷子丢掉。
　　“不想吃了，我牙齿刚好，不敢吃太硬的东西。”
　　秦会歌劝她：“你还是赶紧去把牙齿拔了，这样吃饭才能利索起来。”
　　纪雨瑶嘟囔的道：“知道了。”
　　秦会歌见她兴致不高，问她：“你怎么了？”
　　纪雨瑶这才告诉她：“古典音乐赏析的选修课老师不是叫我们写一篇感想论吗？”
　　“是啊，你不是早就交上去了？”
　　她哭丧着一张脸说：“昨天下课的时候你不是赶时间先走了吗？老师把我单独叫到办公室，直接把东西退给我，他问我，我这写的是什么东西，还交代我下周一一定要交给她。不然就扣掉我选修课的一半学分。”
　　秦会歌顿时沉默了。
　　她问纪雨瑶：“你身上有带着那份感想论吗？给我看看。”
　　纪雨瑶从包里掏出来递给她。
　　……
　　秦会歌看了两眼，终于能理解老师的感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