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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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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中盛美酒,榻上卧美人。自古文人墨客商贾政员皆爱之,何况不学无术的秦家齐,只是此情此景他心中哪有半分称心如意和满足,只剩下无尽的懊恼和恐惧。
他毁了父亲的计划,当着林成峰的面毁了他父亲的计划。即便他当真不明缘由,却也不足以平息秦毅的怒火。默默咽了下干涩的喉咙,秦家齐悄悄看了眼秦毅,不由得心下一跳,原本脸色便足够阴沉难看,秦冬回来后更甚,额上手背因为愤怒而青筋暴突。秦家齐分不清这愤怒是冲着谁去的,但他明白,这怒火必然是他来承受的。
思及此处,秦家齐竟然忽生勇气瞪了秦冬一眼,其怨恨一目了然。
垂头沉思中,秦冬并没有看见那怨愤的一眼。大拇指轻轻摩梭沙发椅背,以他对秦毅的了解来看,怕是要不了一会就要请林成峰离开,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留下来势必要受皮肉之苦,不留?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看仍然醉态不减的林成峰,假如跟着他走了怕是会连累他吧。
认命的叹了口气,秦冬做好了决定。不出他所料,秦毅也在这时开口了,尽管满面寒霜,说出来地话却客气平缓。
“家里发生这种事,让林总见笑了。等有机会了秦某人再请林总好好吃个饭,给您赔罪。”
林成峰反应不大,只意识不清般点了点头,吴勤见状上前两步,客套道:“秦总有心了,既然您有家务事要处理,那我们先告辞了。”话罢伸手便要搀起林成峰,却见林成峰已经拉着秦冬的手臂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顺势半个身子都趴到了秦冬身上,而秦冬正十分费力的支撑着。
吴勤:“……”老板就是老板,吃豆腐都这么理直气壮。不过碍于秦毅越发黑沉的脸色,吴勤还是试着再度扶过林成峰,不出所料他又被挥开了。
伸手扶正眼镜框,转身歉意的对秦毅说:“秦总,还要麻烦您家大公子送我们一程了。”
“应该的,应该的。”秦毅咬碎了一口黄牙,却还得言不由衷的附和,怒火直欲攻心而去。
送走林成峰一行人后,秦毅将门摔得震天响,回头就给了秦家齐一巴掌,因力道过大秦家齐就着力道摔进了沙发里,脸上瞬间升起了一道血红的五指印,抖着手捂住脸,一声也不敢吭。半晌也没等来第二掌,秦家齐小心翼翼抬头望去,正好望见孙菲菲的背影隐没在二楼书房。
哪怕他再蠢,此刻也想明白了,这孙菲菲是秦毅为林成峰准备的,这一巴掌他不过是代人受过罢了。整件事下来不明真相的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凭什么要他来承受结果?这一切都该死的令他仇恨。
说起来这件事最初的苦主还是林成峰,汽车启动后他便恢复了清明,将人搂在怀里有些谨慎的问他:“我这么做你生气吗?”
双手环住林成峰的腰秦冬咬着下唇不说话,秦冬知道秦毅一定会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见到孙菲菲后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单纯的以为秦毅施的是美人计,却没想到手段这么下作,那杯他换走的酒多半被秦家齐喝了。明明是他的家人算计了他,就算最后他全身而退,自己又有什么理由生气。
秦冬的想法林成峰一分也没有领悟,见秦冬不语他略有些焦急放开怀里的人,改为双手握住他的肩膀,眼中噙着不安盯着秦冬再次确认道:“你生气了吗?”
却不料下一刻就被秦冬撞了个满怀,接着胸口传来他闷闷的声音:“你是不是傻的,明明他们要害的人是你,我有什么理由生你的气。”
热热的呼吸贴着林成峰胸口的皮肤一路暖进了心底。错愕过后林成峰用力的抱住秦冬,下巴搁在秦冬发顶上轻轻的蹭着说:“谢谢!”这是秦冬第一次在家人和他之间选择了维护他!
考虑到车上还有司机和吴勤,林成峰非常克制的只是抱着秦冬。倒是一向脸皮轻薄的秦冬主动问起来,“是不是那杯酒有问题?”
两人谁也没有松手,就着拥抱的姿势就这么聊了起来。
对于秦冬,林成峰无意隐瞒,于是他说:“那杯酒里下了药,催情的。”
秦冬了然,果然被他猜中了,那么,“那杯酒是秦家齐喝了吧?为什么?”
接下来无需秦冬多问,林成峰便娓娓道来:“孙菲菲借着敬酒之便由之前安排好的一直徘徊于附近的酒侍给我的酒里下药,尽管中途出现少许变故,但下药的酒最终还是送到了我面前。由于夏国兴之前的提醒,在夏国兴喊走秦家齐时孙菲菲视线转移的那一刻你换走了那杯有料的白酒,将你自己的那杯给了我。至于你换给我的那杯我十分肯定是没有下药的,毕竟上酒前你曾朗声声明过你是不喝白酒的,他们不必费那个功夫。后来秦家齐回来找我们时已不见人影,烦躁之下随手端起之前你换走的那杯有料的酒喝了一些,当然这点只是推测。”
见秦冬没有疑问,林成峰继续道:“将计就计的情况下,我醉意浓重的被安排到你的房间休息,我注意到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想必是秦毅事先放在那的没敢喝。不过秦家齐就不一样了,催情酒液的作用下,口干舌燥的秦家齐见到水自然是喝的一口不剩。只是出乎我意料的是,那杯水里似乎也加了料,秦家齐喝过这杯不明液体后脸色愈显潮红,身体更是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寻求抚慰。如此一来,我也不能再留下去,只是戏已开场,断没有半途离场的道理。所以我安排吴勤去了楼下,而自己则暂时藏身房内的卫生间里。”
听到这里秦冬基本就明白了事情始末,从林成峰怀里抬起头来,无比庆幸的说:“还好我换了那杯酒。”然后似是意识到什么一般紧张的问:“秦家齐为什么会在?”
注意到秦冬的情绪,林成峰轻抚他的脊背安抚道:“别紧张,他没有怎么样,他也不敢,当时吴勤也在。”
听到吴勤也在,秦冬明显放下心来,“所以,最后是他和孙菲菲那,那什么了么?”说不出口的话令秦冬涨红了一张脸,遮遮掩掩的又将自己埋进林成峰胸口,心里冒出的那点酸意也消失了去。
这么软软糯糯的秦冬林成峰从未见过,小兔子似的直往他怀里钻,而秦冬忽然放松下来的姿态使得林成峰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才秦冬似乎是吃醋了。一时心口涌动的热意如同绽放的玫瑰,层层叠叠轰轰烈烈的铺展开来,芬芳四溢。鬼使神差下林成峰低头贴近秦冬耳边语气暧昧的撩拨道:“那什么?”
吴勤和司机二人尽量眼观鼻鼻观心,车内流动着旖旎深情的气氛着实让人脸红心跳。
作为当事人的秦冬更是首当其冲,因着是他挑起的话头,明知道林成峰是逗他的他也不得不再说一遍,只是声音明显更小了,透着股颤颤的音色连贯道:“他们两个是做了吧?”
“……”林成峰心内那根理智的弦彻底拉不住了,凭着仅剩的一丝理性艰难的应了声:“嗯”,之后便如同退潮的潮水霎时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