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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他看起来很可口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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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放学回家，一打开门，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平时总是很晚才回来的父亲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路知之坐在一边，她看向我，眼睛里透露着不安。
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回来了，看到我也不知道叫爸爸吗？”父亲看着我，眼神冰冷。
我查觉到他对我态度的变化，虽然以往我也能感觉到他对我的不喜，但今天特别明显，尽管这样，我还是顺着他说：“爸爸。”
“以前你们在乡下，我在这里工作，也没时间回去看你们，你心里是不是怨着我？”
“没有。”我说。
他没有理会我的话，自顾自地说：“我顾着工作挣钱也没有时间去教你们，你们奶奶呢，又是一个老人家，可能不太会教孩子。”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她大概没有教过你，偷钱是不对的。”
“我没有偷过钱。”我终于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没有偷钱，我钱包里的钱被谁拿了，难不成它自己飞走了，你以为在钱包里拿了一张一百块我会看不出来吗。”
他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我走了过来，不顾我的反抗强势且粗暴地扯过我的书包，打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抖落在地上，郑斯逸给我的钱自然也掉落在地上。
他从散落一地的东西中捡起那些钱说：“这是什么，还说你没偷钱。”
我看向路知之，她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不敢看我，我的胸口起起伏伏，那是愤怒，我说：“那是别人给我的。”
“谁给你，你路欣然是怎样的，我会不知道，你朋友都没有，还嘴硬，还撒谎。”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要把我吃了一样可怕，好像我们不是父女而是仇人一样。
我看着路知之愤怒地大喊：“路知之，你说句话呀，是你偷的，对不对。”
啪——
那一刻我是懵的，我跌倒在地上捂住了肿起来的脸颊看着父亲，又看向路知之，她捂着嘴巴流着眼泪看着我，无法形容此刻我的心情，被冤枉的委屈、不被信任的愤怒等等各种复杂的情感夹杂在一起，让我觉得现在的我是那么的孤立无援，就像身处一座孤岛一样。
他没有给我反应的机会，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强行把我拽起来，那力气大像是要直接把我的手折断一样。
他冷冷地说：“还想把自己的错推到别人身上，看来你奶奶真的没把你教好，让你变得这么坏。”
“我都说了不是我，我没有偷钱，我说得都是真的，这是别人给我的，你放开我。”我不停地挣扎，奈何力气还是太小了，根本挣脱不了。
“路欣然，我以前没有好好教你，是我的错，我今天就来好好教你怎么做人，免得哪天你长大被人打死，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随手抄起了挂在柜子上的铁衣架，把重重地我压在地上，冰冷的地板贴着我的脸，他拿着衣架狠狠地抽打在我身上，每抽一次就问：“知道错了吗？”
“我没有错，不是我偷的为什么要认。”我咬着牙狠狠地瞪着他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迟迟不肯落下。
“还不承认，你真是欠打，不打你，你都不知道错。”
路知之捂着嘴巴哭出了声，好像打得是她一样。
如果不是身上被打得发痛，我都要笑出声来了，明明被打的人是我，她有什么好哭。
“认错了吗？”
“我没错。”
“认错了吗？”
“我没错。”
……
那个时候的我凭着一股宁愿死也不认错的怒气硬生生扛了他二十多下，到后面他都不问我，直接抽。
直到路知之哭着跑过来说：“爸爸，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下去……再打下去，她要死了，呜呜呜呜呜……”
他才收手，把已经扭曲变形的衣架扔到一边。
路知之过来搀扶我，我直接推开她说：“别碰我。”
“管她干嘛，让她自己走。”
我艰难地推开房门趴在床上，怒气过后才感觉到背痛得要死。
我用棉被把自己狠狠地包裹起来，把脑袋紧紧地埋在枕头里，刚刚不肯落下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枕头都被我打湿了一大片。
我不愿让别人看到我哭泣的样子，也不想把自己的软弱流露出来。
房子的隔音不好，房子里播放的电视声，他们的说话声，我在房间里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爸爸，要不要叫欣然出来吃饭。”
“吃饭还用叫，她爱吃不吃，不吃我还省了。”
那一晚我没有吃饭。
“欣然，我把药膏拿过来了，伤口很痛吧，我帮你涂。”路知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用被子擦干眼泪，像是没事人一样坐了起来，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她，她拿着药膏惴惴不安地递给我。
我拿起药膏，丢在地上，恶劣地用脚踩在上面，碾了碾，直到里面的东西全部被挤出来。
看着路知之蹲在地上默默擦干净地板，我的内心既没有感到舒服也没有感到喜悦，平静得如同虚无。
第二天我也没有去上学，因为伤口发炎，高烧持续不退，我进了医院。
路知之放学后，过来探望我，她看着我犹犹豫豫地走了进来。
“路知之，是你偷的钱对吧。”我平静地看着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咬着下唇。
“你为什么要偷钱。”
她沉默了很久，还是说了。
“我朋友经常请我吃东西，她们还约我去游乐园玩，可是我没有钱。”她紧紧地捏着衣服说：“如果她们知道我们家那么穷，连去游乐园的钱都没有，她们一定不会跟我玩的，我只是想融入这个班级，融入这个团体而已，爸爸的钱包里有那么多钱，我以为只是拿一张而已，他不会发现的。”
我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她拉着我的手说：“我没想到他会发现的，欣然，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说话的，我实在太害怕了，对不起，你会原谅我吗？”
“那你现在去告诉父亲，是你偷的钱。”我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看透一样。
她松开了手，眼神闪烁，磕磕绊绊地说：“现……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事情……事情都过去了，爸爸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对于我来说，有意义。这本来就是你的错，不是吗？你难道不该承认吗？”
她没有说话，也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路知之，我对你太失望了。”
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路知之丢下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久不见的绫月突然出现，不知道在这里看了多久，她看着我嘲笑说：“怎么我一走，你就混得这么惨了，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这样说，我鼻子有点酸，差点控制不住想哭，我告诉了她事情经过。
“真蠢。”
“什么？”
“如果我是你，不管是不是我做的，既然他都认定是我做的，那我干脆直接认错，卖卖可怜服服软，还能少受点罪，所以我说你蠢你还不认，白白在那里挨打。”
“不是我做的我死也不会认的。”我咬牙切齿地说。
绫月摇了摇头说：“你真是倔得要死，跟你真是沟通不了。”
说完又不知道跑去哪里，好像只是过来看一下我而已。
我住院的这段时间里，父亲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只有在出院的时候才来。
回到家后，他还在数落我的不是：“又不肯认错，又不涂药，搞得自己病了住院，你真是活该，最后还不是要花我的钱。”
“如果妈妈在的话，她一定不会这样说我。”
“你妈妈也不是什么好货。”
“我要去找妈妈。”
他顿了顿，气急而笑：“好呀，你去找你妈吧，看她要不要你。”
“那你给我妈妈的地址和电话，我要去找我她。”刚病愈的我脸色还是很苍白，但我还是倔强地看着他，一副不肯认输的样子。
“呵，这是你妈的地址和电话，要去找她的话就自己走路去找她吧，我是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最好找到她后不要回来，我也少养一匹白眼狼。”
他把写好的地址电话捏成一团像垃圾一样丢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