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剧场，颓废收场》零度空间

4、报复

　　当我们乘着出租车的时候，严亦菲天花乱坠地和我讲起，诸如她昏迷时做了一个梦，梦见帅哥啦，然后看到她邻床的病友是个老太太，每天和她讲京剧，她听的不耐烦了。我很认真地把她说的话听完，她也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说也没有什么事情。
　　半饷过后，我才喃喃地说了一句：“我的邻床死了一个小女孩，她的母亲很伤心，其实我现在不是很开心。”
　　说完，我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眼角开始有点湿湿的，伴着内心的阴暗，而我努力地抑制着，阳光照在脸上，我的心却好黑暗，怎么形容呢？就好像在一个四角没有窗户，只有自己一个人存在的暗房。
　　一路的颠簸，红灯亮了停下，绿灯亮了行走，绕过南街，再开往前面滨江中学就到了，恍如隔世般。在金色阳光照耀下，学校的高楼似乎显得更耀眼，像是镶嵌了宝石那般。
　　严亦菲试图推了推我，我才从那些思绪中缓过神，下了车，而周围一片安静，大家还在上课，我和严亦菲先回了一趟宿舍，去上课的时候已经快吃午饭了。
　　严亦菲走在我前头，她向老师喊了声“报告”，然后进去了，我什么都没有说，跟在她后面，而我分明听见了老师叫我停下，我固执地往里走。老师不顾我的面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一把推到教室门口，用一中粗暴的口气说：“不要以为自己考到全班最好，就可以不喊报告，在外面站着，什么时候喊什么时候进来。”
　　我是个很有志气的人，我绝不会在任何人面前低头。我心里想着，突然闪过一阵无名火。隐约听见严浩的声音，她说：“老师，让她进来吧，其实她是个倔强的女孩子，她知道错了，但是她绝对不会道歉，你知道她是个好学生，但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十全十美的。”
　　“谁允许你上课说话的，不服气也出去站着去，我看你不好好上课，你在上节课睡了那么久，你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到？”老师推了推眼镜。
　　“哐当”，摔门而出，我看见严浩从里面跑出来，气冲冲，活像一头牛，他站在我左边一动不动。
　　我下意识往里面看了看，恰好遇上苏晨的视线，而她正在看着我和严浩，然后和她的前座钱晓婷窃窃私语，而坐在后面一排靠窗的严亦菲，此刻她正在专心听讲，无暇顾忌我与严浩。
　　下课了，老师走了，我和严浩就那么一直僵持到最后，然后相视一笑，他什么也没说，径直往楼下跑去。
　　我走进教室，苏晨走上来，笑呵呵地对我说：“那天的伤好点了吗？我想如果我们不打架的话，你也不会受伤，严亦菲她怎么了，没事吧？”
　　我对她谄媚地一笑，心里想：你这个小虚伪精，肚子里一肚子坏水，还装什么假惺惺。
　　我走过门口的时候，我的脚差点被她绊倒，正好严浩也上来了，我看见她走向我。苏晨也察觉到了，她一把抱着我，故意大声说：“唉，你真是的，幸亏我扶你一把，不然跌倒了就不好了。”
　　严浩走到了我和苏晨那边，一把把我拉出教室门口，对我说：“菲菲还好吧，她到底怎么了？”
　　“唉，有个哥哥真好啊！你放心，她没事，只是以后不能再看见血。”我喃喃地说。
　　“那好，以后我绝对不让她看任何血腥的场面。”
　　转眼，快学期末了，而我那段在医院的日子里，没有学到任何东西，但是我不甘心，而之前有一次考试，我破天荒地考了59分，那是我第一次考不及格，而那之后，老师似乎对苏晨更为器重了，班级有什么学期总结之类的，都安排苏晨去做了，我的内心有点沮丧。
　　有一次傍晚放了学，我和严亦菲一起走回宿舍，说实话，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我觉得严亦菲还是个不错的女孩。我们一起去泡水，一起在食堂吃晚饭，吃完晚饭，我们准备去南街看看，买点参考书看看。
　　当我们走到南街人行道的时候，我看见严浩和苏晨还有钱晓婷他们几个在一个栏杆那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手脚比划着。严亦菲说：“我们过去看看吧，我哥他不会又要闯祸了。” 等我们到那里的时候，严亦菲吓得晕了过去，当我看到那个情景的时候，我也倒抽了一口气，钱晓婷的脸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而我回头看看严浩，他的表情很紧张，一时间不知所措。
　　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本来这件事情，我们准备不再继续纠缠下去，可是钱晓婷是无辜的，虽然平时她不和我们在一块。可是就算今天受伤的是苏晨，我们一样会难过，真的，我不会想到事情会这样。而身边的钱晓婷昏迷不醒，我的心一时间好像是个休止符，停顿了半分钟，脑子里没有想法。
　　后来，我拖着严亦菲，让她坐在靠着一棵大树的电线杆下，然后帮她挤人中，然后看到处于她鼻梁上方的眉宇间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小印记，然后她缓缓睁开眼睛，我的心放了下来。
　　当我再回头看了一眼严浩她们，却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严亦菲说：“他们刚刚往南街的方向走了。”
　　我拉着她说：“那我们也过去看看，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废话，肯定是医院啦。”严亦菲不耐烦的说。
　　我们沿着血迹往前走，一路上，我对严亦菲说：“小菲，以后你要多吃点蕃茄酱，壮胆。”
　　“去死。”我的头就被她狠狠敲了一记。
　　不知不觉，我们到了一家小医院，到有点像小区的服务站，门口挂着一个灯箱，赫然写着，南街医院，一看就是不怎么专业，不知怎么心里一闪而过一样东西，感到满满的罪恶感。
　　我在医院里一直陪着她，一直想严浩怎么可以那样，越想心里越火。到了晚上12点，我开始有点昏昏欲睡，严浩他把他的外套脱给我穿，我的心里有点感动，午夜此时的我们都相视一笑，然后我看见严亦菲拿了好多的宵夜，还有番茄汁，她朝我嘿嘿一笑，我朝她招招手说：“我要回去了。”
　　我们相视一笑告别，我听见严亦菲说：“哥，把这些都趁热吃了吧。”然后听见塑料包装纸拆开的声音，心里有一丝不痛快，然后我什么也没想，去找了一间便宜的旅馆住下了。
　　梦中我总是看到钱晓婷对我露出凶残的脸，拿着一把都是血的刀在我面前舔，然后用刀开始狠狠地往我身上刺，我害怕地躲开，然后在梦中惊醒。
　　差不多天快亮了，我开始抱着头，一直哭一直哭，我很害怕，我很害怕，而我的眼睛里一直浮现出严浩的样子，我知道他是正义的，他只是一时失了手，他的内心也一定很痛苦。
　　我买了早饭去了南街，去了医院，我看见严亦菲被推进手术室，所有人的心里都不好过，我知道严浩心里很痛苦，可是他却表现地比平时还要安静，他面无表情，然后我看到他的眼神闪过一丝阴翳。
　　这天我们把钱晓婷安顿好之后，我们一起去学校请了假，老师说：“不能那么多人同时请，况且昨天你们在外面也没有回来上晚自习。”
　　我看见苏晨走过来对我们说：“他们昨天都去我姑姑家帮忙了，我姑姑家失火了。”
　　我听见那个高个子的中年人说：“那好吧，但是只能去两个。”
　　“那就让我去吧。”我和严浩异口同声，严亦菲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快感，我知道她一定很想陪着她的哥哥。
　　我做出了退让，我对严亦菲说：“好，那就让你们两个去吧。”
　　我一个人走出了门卫，我去了寝室，寝室里还是一如既往地狼藉，我想也没事，就帮她们打扫了，后来苏晨回来了，我看见一副凶神恶煞地向我扑过来，对我又是拉衣服，又是扯我的脸，我说：“住手！”她却越来越嚣张。
　　我对她死命地喊：“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人，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她恶狠狠的打我，我最后无力反抗，我知道这个家伙，她是个软硬都不吃的家伙，她对付自己的敌人，有的是一手，而我永远对付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