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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章，那个绝色少年叫做宋挽阳（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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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沁苑并不觉得惊喜，好像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她说：“是嘛，他还会做蛋糕呢，他什么都会啊。”
“哥哥非常非常厉害，宋叔叔说过哥哥除了爱学习，没有一个优点。”
“……”白沁苑摸了摸那孩子的额角，小心翼翼问了她最想问的问题：“我听那个大太阳说你们那天晚上遇见宋挽阳了？”
“嗯……”小孩的声音渐渐低落，她抿了抿嘴唇，眼睛有点发红。
她手上的动作渐渐放缓，她问：“他逼着你，你不伤心吗？”
“宋叔叔说过，哥哥对我已经仁至义尽，他不认识我，只是因为我求他帮我，他就找人去联系妈妈，妈妈过世之后还遵循妈妈的遗愿把我送到爸爸身边，怕爸爸会把妈妈留给我的遗产弄得不明不白，他还找人帮我管理那笔钱。小白姐姐，一开始哥哥不知道我们有血缘关系，后来，哥哥知道了也没有对我不好过。”她握住白沁苑的手，眸色坚决：“我知道，哥哥不喜欢秦家的人，他可以厌弃我，可以在知道一切的时候把我直接丢到父亲身边，但是他没有，他为我做的已经很多很多了。”
“可他到底还是为了自保舍弃了你。”
“但是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只有哥哥走到我身边了，哥哥说过，锦上添花是常态，雪中送炭是人心，人世间事与愿违，生死离别都是寻常。不能贪心，要学会知足。”
白沁苑单手托腮，盯着那孩子稚嫩的脸蛋，神思却悄悄地在脑海中绘制出一副寒竹流云般少年的浅笑画面，她对宋挽阳很好奇，也觉得他是个很美好的人。她又问了一句：“你知道宋挽阳晚上会出门乱晃的事情吗？”
“哥哥失眠。”
“他一个小屁孩，有什么好失眠的？失眠吃安眠药就好了，为什么要到处乱跑呢？他爹不担心他吗？”
“因为哥哥年纪小不能吃安眠药，宋叔叔有时候会在我睡着之后带着哥哥出门兜风，要不然他们两个就一起打游戏，我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失眠。”
“他每天心里装那么多事情，他当然睡不着了。”她在想，明天去找宋挽阳道个歉，自己今天那么鲁莽，虽然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还是跟他说声对不起吧。
她盯着天边流云背后的朦胧月光，那冷色绸缎般的光芒不知道还要为天际爱妆多久，好希望晨曦的颜色可以快些布满云霭啊。
想见他。
要跟他道歉。
秦志云和夏曦和在小区找了个长椅坐下，盯着眼前如水铺满地面的月光，夏曦和说：“我刚刚给我舅舅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关于落落的事情，我觉得这件事你应该知道。”
“嗯，什么事儿？”
“宋挽阳去看过落落，也同落落说过会把第一名让给她，但是落落拒绝了。还威胁宋挽阳如果宋挽阳作弊她就不吃药，也不治病了。我舅舅还说宋挽阳留过电话给落落，但是被舅妈弄丢了，这才没能看落落最后一面。”夏曦和深吸了一口气，他说：“落落死前一直在说，如果能拿到第一就好了。她的意思不是指她想要拿钢琴比赛的第一，而是她想见宋挽阳一面。”
秦志云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夏曦和笑了，他握了握拳头，无奈地说：“你……早就知道了。”
沉默无法成为答案，秦志云松了口，他说：“嗯，我知道，他带着花来看落落的那天，我正好也在。那天爷爷去医院体检，我就去看了落落一眼，正巧遇上了。”
“落落去世之后你也不弹钢琴了，我一直都以为是落落的死给你造成的影响，现在看来……不是这样啊。”
秦志云心底一片冰冷，他是月光里的人，快要为月亮的寒气凝聚，他问：“你怎么猜到我一早就知道了的。”
“你说你知道宋挽阳是个好人。”夏曦和抱臂，并没有胜利者的喜悦，而是有些伤心地说：“你好奇怪，你明明不喜欢他，口上讨厌他讨厌到想要一巴掌拍死他，却又一直偷偷观察他，你知道他在帮董云荷你也暗中和班上的男子说了不要对董云荷恶言相向，班上那些骂他娘炮，娘娘腔的女孩子，你连个好脸都没有给过。所以，我才怀疑。”
“该说你真不愧是律师的儿子吗？”
“窥一叶而知天下是我的天赋。”
“真是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啊。”
二人都笑了笑，夏曦和知道秦志云有心坦诚，他就好好引导：“不能和我说吗？你到底为什么这样？”
“不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他好欺负，想要把自己的错都怪到他头上去而已。”
“什么意思？”
“我那个时候年纪不大，我也不太懂道德绑架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落落想要第一，那我就该帮她拿到，我打小就认识宋挽阳，但是我没想到落落喜欢的男孩子是他。对落落而言，宋挽阳就是那个金奖，我一开始不知道，所以我就在病房外要求宋挽阳把第一让给落落，宋挽阳同意了。”
“他同意了？”
“嗯，他说他已经获得了他父亲的允许，就是来找落落让位置的。可是落落没同意。然后他就真的没让，我当时可生气了，我就觉得你好歹装一装啊，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成全落落的心愿。她还剩多少时间，他难道真的一点可怜落落的怜悯心都没有吗？”
“……”夏曦和没说话，他静静听着。
“那天比赛我也参加了，落落是铜奖，我那个时候明白就算宋挽阳让给落落，落落也赢不了。可我还是想怪他，我就去找他，我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成全落落最后的心愿。他说，他让了，落落才会抱憾终身。”秦志云有些落败地说：“你记得吧，落落快要走的时候，口里还念着如果能拿到第一该有多好，我明白她是想见宋挽阳最后一面。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宋挽阳说如果他让了落落，落落才会抱憾终身是什么意思。”
少年深吸一口气，掩饰着自己苍凉的思想，他说：“我知道落落的心意，我知道宋挽阳没有错，我知道宋挽阳做了他能做的一切，没有见到落落最后一面不是他的错，事与愿违而已，我也知道钢琴比赛不能说让不让的问题，而是应该靠实力！我也明白这场事故里面宋挽阳是被莫名其妙牵扯进来的那个人！我更清楚！！！我就算努力一辈子也不可能在钢琴方面超过宋挽阳！！！”秦志云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逃避着一切：“可我还是要怪他！！！”
少年仓皇失措，悲凉无助。
空寂如冰窖的小广场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夏曦和看着秦志云失态，崩溃，狼狈的模样，他说：“哦……原来你只是……很讨厌你自己啊。”
很久很久，久到夏曦和都认为这场对话已经走到终点，秦志云说：
“你说……我怎么会是这种人呢？”
他们的句号不存在于这场对话里，而是留下了一个无法圆满的问号。
宋挽阳依旧在夜半无人的街道上闲逛，他依旧无法入眠，走到熟悉的便利店，他进门买了一瓶水，准备踏上回家的道路，推开眼前那扇门，夏曦和站在他眼前，对他露出明朗地笑容：“你好啊。”
他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算做打了招呼，夏曦和走到他身前，拉住他的手臂，笑然道：“抱歉，我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就以家属的身份去试探你，希望你可以原谅。”
“我没有怪你。”看了手腕，夏曦和却没有松开，他正打算说些什么脱身，夏曦和道：“周六，你有空的话要不要去看看落落？”
“看她？”
“嗯，就在城郊的墓园。”
“嗯，我知道了，我会过去的。”
“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我没什么事情，去看看也没什么。”
“这样啊……”
“你……可以放手了吗？”
夏曦和并没有放开手，他盯着宋挽阳眼底深处的冷漠和防备，许是他多心？他还是问了一句：“宋挽阳……你是不是……怕我啊？”
宋挽阳立刻将手抽回来，离开：“你想多了。”
少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对那边依旧保持自己步调的挽阳道：“周六见。”
充满了离别的离苑里，宋挽阳在某墓碑前放下了一束铃兰，他已经不记得这个女孩子了，他去花店的时候问了老板这种时候送什么比较好，他不喜欢在这种时候送菊花，总觉得那样伤离别的以为太重，他更喜欢把这种事情当做是一次回到过去的旅行。
就当做是回到记忆里看一看那些留在时间里的人。
并未停留多久，少年准备离开，抬头发现夏曦和，秦志云，白沁苑也带着东西过来看望，白沁苑一见他就道歉，表示自己狗眼不清，没弄清楚真相就对着他逼问了那些问题。
还能怎么样呢，他只能说：“没事。”
有时候太大度其实很难继续接下来的剧情，他走下斜坡，率先离开，秦志云从他身后追来，他对眼前陌生又复杂的弟弟说了一句：“你以后晚上别在外面到处乱晃，听到了没有？”
宋挽阳迷茫问：“你跟你没关系吧。”
“你要是睡不着就去吃安眠呀，别脑残在外面逛，你对你自己能不能有点认知啊？！”
“秦志云……”宋挽阳察觉到了什么，他反问了一句：“你打算选择我来制衡那位刘晶晶吗？”
“你……”
宋挽阳的视线转移到秦志云身后夏曦和的脸上，他有些微怒地走到那人面前，漠然道：“我们可以聊聊吗？”
夏曦和面上有几分欢乐：“荣幸之至。”
站在某棵常青树下，宋挽阳开门见山：“我不喜欢你，可以麻烦你以后不要算计我吗？”
夏曦和有种被拆穿后的喜悦感，他盯着眼前精美如雕塑的少年：“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算计你呢？”
“你始终保持着一种看戏的状态，把秦家的事情，我的事情弄成一场闹剧，你拿你手里所有的资源促成了今天的局面，你每一步都彰显着一个目的。”
“什么？”
“你希望我和秦家有扯不断的联系。”
还是第一次有人察觉到他的真实面目，少年欢然：“哦？是吗？那你知道为什么想要你和秦家有扯不断的关系吗？”
“那是你的事情，我只是来告诉你别拿我的事情当课后娱乐，我没打算和你们建交。”
“提示？”
“警告。”
如阳的少年站在太阳之下，他抱臂，眉目弯弯，笑意纯然：“我可以告诉你。”
“我没有必要听。”说完他一甩身边夏曦和的围堵，转道离开，夏曦和却在他身后笑着大声道：“我不想失去任何东西，可我想和你做朋友，明白吗？”
不能失去秦家，不能失去青梅竹马，不能让父亲和秦家的关系弄坏，想要宋挽阳，想要一个朋友，那就只有一条路啊。
把他拉到自己的世界来。
不过……
这小子真是够敏锐的，这么快就察觉到自己的目的。
啧。
今后再想要做点什么就很难了啊。
宋挽阳走下那条荒无人烟的冰冷区域，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被接通，他对着电话那头道：“爸爸，我……不想上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