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阳光明媚，我会去找你》故人行知

60、第五章，你想的没错你爸是个人渣（10）

　　秦志云带着不太好的心情回了家，贝贝早就被保姆接了回来，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玩玩具，他有些心疼小姑娘，老爸当时那么感动的把她接回家，在知道爷爷不喜欢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女之后又把这个孩子抛之脑后。

　　做人无耻也要有个限度，为什么他的爸爸没有呢。
　　爷爷到底给老爸什么样的教育，把他养成这个样子。

　　这天晚上秦志云把贝贝哄睡着之后，他惊起的发现自己居然和这个孩子相依为命起来，他原本对这个流着旁的女人血的孩子不大喜欢，如今……他居然也能和这个孩子相互依偎着感知着那些微薄到几乎没有的亲情和温暖。
　　口渴了，他去冰箱里拿了一杯水出来喝，家门被打开了，他爸回来了，秦志云看到他爸远远就闻到一股酒味和化妆品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觉得反胃，少年忍不住蹙眉：“你又去跟谁喝酒了？”
　　“生意上的人。”男人往沙发上瘫去，他有些不适应秦志云的语气，不免蹙眉：“你这是什么语气？”
　　“抱歉，我的错。”他不想和父亲争论，他们之间本来就不多的感情经不起这样折腾。可他还是没忍住心里的鄙视，他知道这是自甘堕落……

　　明显察觉到秦志云有话要说的秦大伯，笑了笑：“怎么了？有话要跟着我说？”
　　“有话，但是也没什么重要的话。”
　　“什么意思？”
　　“你能不能多关心贝贝一点？”
　　秦大伯听了这话，理所当然地迷惑了：“我对她不好吗？她来家里之后什么不是最好的，她要什么我不给买？”
　　“你能用买东西的时间陪陪她吗？小孩是需要父母陪着玩的。”
　　“她都多大了？还要我陪？你不是在家嘛，你多陪陪她。”
　　秦志云原本下去的火气一瞬间又被激起，他稳定了一下情绪：“不管怎么说贝贝都是你要回家的，能不能负点责任？”
　　“我给她吃给她穿，什么地方亏待她了？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秦志云冷笑一声，果然对牛弹琴没意思，跟老爸废话还不如去找宋挽阳吵架！那样心里还能舒坦一点！
　　秦志云把水放下，他走到沙发边坐下，他问了父亲一句：“爸，你喜欢过我妈吗？”
　　突然提出这么一句话，秦大伯也有点懵，短暂的空白之后，他有些不想面对那个答案，他当然没有喜欢过那个女人，他们的结合只是父母觉得合适，除了遵从他们别无选择。
　　他不爱她，她也没有爱过他，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一场不怎么高明的联姻，后来破灭，都是理所应当，顺应天理的。

　　“没有啊。”秦志云从男人的表情里得到答案，他又问：“爸，那你这辈子有喜欢过谁吗？”
　　酒色褪去，空寂的家中，秦大伯面对这个问题后，难得没有空白一片，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最美好的女人的画面，他说：“有，有一个。”
　　“谁？”
　　“贝贝的妈妈。”
　　说出这话，秦志云都觉得好笑，他真的爱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对贝贝这么冷淡，因为爷爷不喜他就这么无视着贝贝的存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难道不怕贝贝的妈妈在梦里找他复仇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既然那么喜欢她，怎么会对贝贝那样，是吧。”
　　猜对了。
　　见儿子没有反驳秦大伯继续道：“她是她……女儿是女儿。贝贝和她妈妈是不一样的。”
　　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真想泼他一杯水，开什么玩笑！

　　“你那么喜欢她，为什么没有和她在一起？”
　　父亲说：“羽翼未丰，我没有能力和她在一起，你爷爷把持住我的一切，哪怕是现在我都不能从你爷爷手里完全脱身。我太弱了，她也太弱了，我们没有在一起的能力。”
　　“贝贝今年九岁，你们十年前见过一次，难道你……那个时候也没有能力和她在一起吗？”
　　“你不懂的。”秦大伯对秦志云道：“你不会懂的，你没有一个能力，条件各方面都比你强的弟弟，所以你一辈子都不会懂的。你爸爸我不否认我做的那些错事，可我也是没办法。”

　　秦志云却不会被男人这幅可怜的模样蒙住眼睛，他当然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这样做。
　　父亲喜欢贝贝的妈妈，却因为无法反抗爷爷和贝贝的妈妈分开了，因为爷爷的压迫他不得不和自己的妈妈结婚，到这里，他都可以理解，没有人可以随意指责别人的不勇敢，从前的事情他不知道，他不多做评价。
　　可是……
　　十年前，爸爸已经和妈妈离婚，再次遇见贝贝妈妈的时候……他们应该都是单身，父亲那个时候事业小成，他为什么不把贝贝的妈妈留在身边呢？
　　他还是羽翼未丰的人嘛？
　　不是，他只是害怕，害怕自己从爷爷那里得到一切突然消失了而已。

　　再之后，刘晶晶母女出现，父亲听了爷爷的话去和她们家交好，这个时候爸爸没有能力反抗吗？他有的，他只是不愿意去反抗而已，他无法接受二叔比他过得好这件事……所以，爸爸他需要爷爷的支持。

　　现在呢……
　　爸爸的事业很好，可是他想要爷爷的遗产，他想要那个上市公司，他想要高二叔一头，父亲这一生为的都是他自己的面子，他自己能够获得他想要的权利，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蕴藏了太多无法细细点明的欲望和卑鄙。
　　秦志云看懂了，可他却不能拆穿，他依旧装傻，要像从前一样安安静静地同他度过这些年岁，毕竟他们是父子，他鄙视他，也鄙视不能做出反击的自己。
　　羽翼未丰……

　　“你好好加油吧，为了将来能够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要早点羽翼丰满才行啊。”
　　秦志云露出赞同的表情，他敷衍却认真地点头，转头回了自己的屋子。他却在贝贝的房门前停留了，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个孩子永远都不要知道父亲的真面目，如果可以，骗也好，父亲在她眼底能成一个伟大的人就好了……
　　要怎么做呢？
　　他不是宋挽阳，这种时候只会两眼一抹黑，找不到路……
　　明天去问问他吧，他能帮秦浩铭，应该也能帮帮贝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