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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三章 莫名入赘 【修订: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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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
烛芯轻声炸裂,打破了刹那沉静。
女子身形微动,青丝绸带微微飘荡,带动一阵清香,灵气的双眸淡然注视着初北,丹唇微启,并未直接回答他,只是轻声道:“今日起,你万不可离开水家半步,不然恐有性命之忧。”
“至于饮食起居,我自会差人负责,过段时间,等时机成熟,你大可自行离去。”
初北眉头微锁,看来真的陷入麻烦之中了,先静观其变吧。
一旁大汉盯着初北,不屑的眼色一目了然,开口大声愤然道:“若不是小姐决意如此,老夫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入赘水家。”
“小子,虽然对外宣称,你乃小姐的夫婿,并于今日成婚,但你可要有自知之明。”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清醒清醒。”
“方叔。”一丝责怪的语气传来,打断了大汉喋喋不休的威胁言论。女子双眸清澈如水,亮若繁星,平视大汉,似乎有些恼怒,不过其语气淡然,从娇美容颜上倒是看不出什么。
大汉见状,似有不满的嘀咕一声,闭上了嘴巴,恭敬地退到一旁角落。
初北见大汉如此明显的威胁,内心自然是十分不喜,不过倒也可以理解。
毕竟他一介孤家寡人,且不论人品如何,只论钱财,他还在为饱腹奔波;论实力,他这么多年捕猎经验,格斗之术倒是有所见长,不过真要对上大家子弟这些修道者,十个他都不是对手。
凭心而论,如果自己的晚辈或者女儿嫁给他这样的人物,并且还是在素不相识的情况下,自己肯定也是相当不满,并且满腹怨言。
话虽如此,但内心依然并不爽快,若不是女子出言制止,他可要夺门而出了,可不管什么狗屁婚事,或是性命之忧。
并且总感觉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之中。要钱没钱,要才没才,如此出色的女子,怎会中意于他,还会在自己不知情的形势下成婚。
初北眉头紧锁,总觉得做了某些麻烦事的挡箭牌,稍不留意,真会出人命。
想到如此,他低头理起混乱的思绪起来。
看来日后得有所打算,不然可能死得不明不白。
“安心,这段日子,我自然会保护好你。”似乎看出初北内心所想,女子柔声淡然道。
依然是动听而不夹杂任何情感的淡然语气,初北耸耸肩,打了一个泯笑,仔细瞧了瞧眼前女子,柔柔似水波一般,不禁翻了翻白眼,脑海中一拍脑门,嗨,你一介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谈何保护我?
我好歹也算是堂堂七尺男儿,这要是传出去,颜面何存哟。
要是被村里那几个阿婆听见,她们的大板牙怕是都会被笑掉,然后又开始诅咒他这个灾星了。
……
“你……可有名字?”女子不等他思绪继续发散,轻声问道。
名字,名字他肯定是有的,只是这女子为何和他成婚呢?
坏了,难道她脑子有些不正常?
看着也不像啊,初北呆呆地看着女子摇了摇头,心里立马否定道。
“初北。”虽然猜测了各种可能,不过初北还是快速的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妾身记下了。”女子随后转身,素手轻抬,打开房门,而后身子停顿了一下,淡淡道:“天色已晚,你……早些歇息,安心养伤。”
“嗯。”初北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明日且带你见见叔叔婶婶们。”淡淡空灵的声音,不夹杂任何情感,慢慢在房间中消散开来,低头沉思的初北一抬眼,发现女子早已消失在原地。
房屋外,皎洁的月光下,女子一袭白衣,微风吹拂,裙带飘飘,莲步轻移,渐行渐远。
看着远去的背影,初北紧皱的眉头慢慢开始舒展开来。
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至于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妻子,以后再作打算,更何况对方也没在意自己,等过些时日,应该就可以离开了,他可不想在这个地方产生纠葛。
“嗯?还以为你走了呢。”初北转身,在角落瞧见浓眉大汉,心道:“他竟然还在这里,一直在整理思绪,倒是没注意角落。这大汉,记得刚才他那个名义上的妻子喊作方叔,目前暂且先随她吧。”
初北礼貌性地笑了笑,轻声问道:“方叔,你可有事?”
“谁是你方叔,我可没承认,要不是含烟这丫头生性倔强,一旦决定之事,从不改变,不然我拼了老命也要阻止这场婚事。”方姓男子有些气急败坏。
“额。”初北无奈的耸了耸肩,他也不想,奈何命运造化弄人。不过,对于目前的状况,他得弄明白,于是正了正衣襟,恭敬问道:“方叔,还望告知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唉,太弱了,你……还是算了。”方叔瞥了一眼初北,欲言又止,随后摇了摇头,自顾说道:“以后只怕是要苦了小姐了,自从多年前家主惨遭暗算,身死道消,她就独自承担水家上下大事,可恨的是,其它几房不但不互相帮助,反而明争暗斗,把小姐往火堆里推,不然小姐断然不会做出与你成婚这等荒唐之事,真是气煞我了。”
“哦?”初北来了兴致,感觉事情不简单。
“多年前,我方云天家破人亡,受人追杀,遭受重创,因此流落青木城。”方云天似乎回忆起往事,脸色有些难看。
“以方叔的身手,竟也被重创,看来敌手很是强横。”初北笃定对方拥有一定势力。
“是啊,幸得水云谦家主相救,我因此成了水家老奴,以此来躲避仇家追杀。我虽不是水家之人,但当前小姐唯一能信任的却只是我这个外人,真是悲哀啊。”方云天感叹不已,似乎又想起什么,脸色些许缓和道:“只可惜二小姐年幼,不然大小姐也不至于如此孤立无援。”
“唉,真是愧受大小姐抬爱,叫我一声方叔,却帮不上任何形式的忙。”方云天一阵垂足顿胸,对水家其余数房,大肆数落一番,一副恨铁不成刚的模样,国字脸气得通红,头发都竖立起来。
望着方云天骂骂咧咧的样子,初北却是有些好笑,眼前这大汉是个直爽之人,一旦打开话匣子,便会滔滔不绝,停不下话来,有什么说什么,毫无心机。看来自己那个妻子肯定有很多重要的事未与他商量,不然以他这个性格,几天就闹得全城皆知。
不过正因为大汉直爽的性子,初北从刚才方叔的话匣子中倒也知道不少信息,他似乎入赘到了青木城水家,而他那个名义上的妻子,应该叫水含烟。
远山如黛,近水含烟!
倒是个好名字。
从其它话语来看,目前水家似乎并不太平,只是不知道因为何种缘故,方云天出现在了离青木城甚远的青木山脉。
回想起他昏睡之前,虽然那时候并未发现水含烟,但他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应该也在现场,不然以方叔性子,绝对不会救他。
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让水含烟下定决心,嫁给了素不相识的自己,他可不相信自己英俊潇洒,迷倒如此出色的女子。
正相反,他的容貌算不上俊秀,天天往山里跑,皮糙肉厚,还有些许被毒辣的太阳洗礼过的黝黑,只能算大众的相貌,走在哪里都不会引起瞩目的角色。
至于水家,似乎并不和睦,初北定了定神,暗自分析水含烟嫁给他似乎也正因为如此,心里感叹道:“偌大的家族,她却没有一个交心之人,倒也让人唏嘘。”
如果水家团结一些,水含烟应该不会做出这等荒唐事,看来水家确实遇到了难事,而且不是一般的难题,竟然让一个女子做出如此决定。
“到底是什么事呢?”初北刚刚舒展的眉头,紧接又陷入了沉思,对于方云天的滔滔不绝,他不时迎合陪笑,直到方云天骂骂咧咧的离开,远去。
眼见方叔消失于视野中,初北轻轻掩上房门,回到房中,今夜注定无眠,他废了大力脱下婚袍,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布置,古色清香,幽静典雅,这应该就是水含烟的香闺。
房间旁侧放着一张梨花大理石案桌,案上磊着各种书帖古籍,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里,大概竖插有五六支纤细玲珑的毛笔。
另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青花瓷瓶儿的白菊。
萤星石置于案桌左上角,温润如玉,散发着柔和的月色。月色下,一摞摞书叠,恍惚间,让初北似乎瞧见了一个端庄典雅的柔弱女子,深夜为了处理各种家族琐事,奋笔疾书。
案桌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釉青色的大盘子,盘内盛着数十个白洁玲珑的神秘果子。右边檀木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一览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是总体宽大细处密集,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
初北来到床边,躺于幽香的床榻上,淡淡的清香萦绕于鼻尖,精神不自觉放松起来,不禁闭目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好清香的味道。”静静的房屋间悠然响起一声喃喃自语。
紧闭双眼,初北整理了一下思绪,今日发生的事,着实有些始料未及,远远超出他的预料,一向比较沉着稳重的他,言语和行为上都不免有些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