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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一章 深夜商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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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点了一下食材,初北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木桌上,把一些肉食挂上椽子,调料放在角落。
“姑爷,小姐,奴碑这就来烧菜做饭,你们先去东厢房候着。”彩儿接过初北手中的鸡肉,一本正经说道。
“我来做吧。”初北挽起袖子,取出刀具,收拾着案板。
彩儿一下子不乐意了,嘟着嘴道:“姑爷,你怎么能做这些俗事。”
“没事,我……”
“这些粗鄙之事,便交给彩儿。”不等初北继续说话,水含烟站在一旁,淡淡的语气中透着不可置疑。
“额……好吧。”初北略微思索,毕竟文化和观念上差异很大,太过迥异有些不妥,便不再争执下去,于是转身离开厨房并对彩儿道:“有什么事叫我。”
“好的,姑爷。”
“姑爷,小姐,你们慢走。”
……
初北随意的坐在东厢房凳子上,水含烟拖着一袭曳地素色长裙跟了过来,只见她拂袖摆裙,缓缓而席,美不胜收。
水含烟优雅的坐落在他不远处,淡蓝色的眸子目若清泓,浅浅回眸,凝望着初北,一时间气氛有些凝固。
“有什么事吗?”被一双眸子淡淡盯着,任谁都总有些不自在,初北想来水含烟回家应该有事商议,若论平常,他很难见到水含烟的身影。
水含烟朱唇微启,轻声问道:“你……半个月后准备怎么应付高家?”
“先了解一下青木城当前形式,然后把那些钱财物品归还了。”初北面无表情,古井无波轻声说道。
水含烟黛眉微蹙:“那些聘礼应该被长辈们分而食之,你怕是很难从他们口袋里掏出来,容我好生想想,到时候怕是要采取些强硬手段。”
“我明白,至于那些怎么能算聘礼,不过是演戏用的道具罢了,现在主要让高家能在面子上下台,因此我给水家要了半个月的时间。”初北打趣分析道。
当时初北以重伤未愈为借口,要了半个月的时间,不然水家现在怕是危险了,本来他很想要一个月的时日拖延一阵,但是一个月的时间太过漫长,高家可忍受不了,没有那般耐性。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极限便是半个月,如果半个月后没能给高家一个交待,怕是会遭到高家猛烈的报复,那个高家长子高鸿飞,肯定有着自己的谋划,能让水家覆灭,自己或者高家名利双收的谋算,初北从他口中“好个一场精妙绝伦的大戏!”可以看得出来,此人城府必然极深,精于算计。
至于现在,高鸿飞肯定不会轻易来动水家,至少不会明面上针对,虽然有正当借口,但一旦动了水家必然落人口实。
毕竟毁了婚约就灭了人家全族,处处抵制、打压、侵吞,谁都不能把控外人怎么解读。
一旦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成了既定的事实,外面的解读便会各色各样。
比如“高家逼婚,水家誓死不从,惨遭灭族。”或是“高家仗势欺负小族,以莫须有的婚约,覆灭水家,这究竟是人性的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等等诸如此类的言论,想来青木城的百姓都很爱听这样的故事,而有心之人必定会运用这份力量,舆论一旦滚成雪球,将一发不可收拾,届时谁也阻止不了,更不会去讨论事情的真相。
舆论的可怕,初北可是深有体会,犹如一把无形中杀人夺命的尖刀,让人防不胜防。
虽然高家势力庞大,不怕那些世家豪族,但架不住所有人联合起来,再则青木城肯定还有其他一些比较强大的世家,他们能坐拥青木城,必然不是傻子。
况且!一旦形成连横局势,城主府不介意插手一番,国家势力是不允许任何家族或者个人势力凌驾于头顶之上。
因此,现今高家起码不会明面上针对水家,但暗中谁也说不准,不过可以明确知道的是,在这半个月内,高家一定不会对水家动手,水家也必然会安然无恙。
不过往后,水家俨然是高家口中之食,盘中之餐,这是不言而喻的事实。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知这高鸿飞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既能让水家覆灭,又能让高家名利双收。
假设以青木城为系统,暂不谈论外部形式,内部有水家,高家,城主府,百姓舆论,青木城其余世家……变量众多,盘根错节,组成的局势缠绕盘桓,变数很大,未来的结论难以推算。
不过水家和高家无疑是两个至关重要的变量。
初北略微分析,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掌握,可以明确的是,时间拖得越久,水家的危机便会加深一分。
所谓危机危机,即是危险与机遇并存,这就要看水家如何把控了,不过照水家目前的形式来看,必然是危险万分。
当前高家是阳,水家为阴,高家是乾,水家为坤,若想要逆转阴阳,颠倒乾坤,怕是并不容易。
如今他不过是个普通人,更是个局外人,介入不了这些棋局,真正的棋手,以天地为棋盘,万物为棋子,拥有逆转阴阳之能,颠倒乾坤之势,扭转黑白之功。
他并没有苏秦的谋略、张仪的智慧、孙膑的才能……
该怎么办呢?
唉……怀念青木山脉的日子……
另一侧,一双清丽的眸子怔怔看着初北,见其眉头深锁,水含烟是何等聪慧的女子,只是略微沉思一阵,便轻声道:“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以免危及身家性命,毕竟此事确实因我而起,你不过是受了无妄之灾,等再过些时日,我便送你离开。”
“嗯。”初北淡淡的应了一声,对于水家之事,他并不想搅合在这些纠葛中去,自己作为一个外人,更不好插手,不然到时候不免惹人闲话。
再说他一个普通人,帮不上任何实质性的忙,这是一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世道,按理说根本没有他的话语权,那天不过侥幸引起高鸿飞的兴趣,若真要来硬的,或者来的是另外一个人,初北没有任何办法。
初北微微摇了摇头,抛出思绪认真道:“半个月后我不得不去高家一趟,如若不然,高家肯定会以此为借口,到那时,水家的处境必定异常危险。”
水含烟略微深思便点头答应道:“对于高家之事,我自有分寸,等那日我便护送你过去。”
“用不着如此,高家势大,并不会为难我一个小人物,不然惹人口舌,对偌大的高家非常不利,再则那日如果你现身于高家,势必让高家之人动怒,所以我一个人去更合适一些。”初北分析了一番,拒绝了水含烟的好意。
水含烟并没有答话,而是沉默了下来,安静典雅的坐着,不再言语,眼昏似秋月笼烟,身影曼妙纤细,清丽绝俗。
……
“我与彩儿商量了一下,打算重启灶炉,你……以后就回家来吃饭吧。”过了好一会儿,初北打破了沉静气氛。
“嗯。”水含烟淡淡的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房间中又陷入了往日无人般的宁静。
“你家事繁忙,可吃过晚饭?”初北正了正神又道。
“还未吃过。”
这般看来,她这个家主因为各种家族琐事,忙的不可开交,连吃饭都顾不上了,随着初北沉思,房间又陷入了宁静。
……
“大小姐,姑爷,饭菜好了。”良久,正当房内初北不知该说些什么时,彩儿端着饭菜俏生生的小步走上前来,眼神里满是调皮和开心。
初北身影一动,快步走上前去,便帮着彩儿传送着饭菜盘子。
不一会儿,桌子上便摆满饭菜,四菜一汤,对于深夜而言,已经算非常丰盛了。
彩儿把饭盛好,准备离开桌子,守在一旁伺候,毕竟丫鬟是不能和主人同台就餐的,初北见状,把彩儿往凳子上一按,然后自己坐了下来叫道:“快吃吧,一会儿都凉了。”
彩儿坐在凳子上,俏生生的脸蛋有些涨红,神色相当不自然,有点受宠若惊,不知所措,她们这些下人是不能和公子小姐待一起就餐的,只能在一旁伺候着,夹菜端茶等,公子小姐们吃完了,丫鬟才能在下人吃饭的地方吃饭。
刚才被初北一下子按在凳子上,彩儿因此不由得有些慌乱,准备起身,又被初北按了下来,不由得急出了声叫道:“小姐”。
“一起坐下来吃饭吧。”水含烟看着神情慌乱的彩儿,轻声道。
有了水含烟的发话,彩儿才算镇静下来,只是不敢夹菜,低着头吃着些白米饭。
初北大口大口吃着饭菜,确实饿极了,虽谈不上多好吃,不过架不住自己肚子饥肠辘辘,反观水含烟,则要优雅好多。
好一会儿,见彩儿从不动筷夹菜,初北不由得感叹一声,有些内在的精神层面的东西,不是一蹴而就就能改变过来的,人的观念一旦形成,很难改变。
人的灵魂,通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知外部信息,刺激人的思想形成独特的灵魂。
人的意识一旦融合那些感知到的外界思想和观念,势必影响人的肉*体,控制肉*体做出符合意识的行为。而要更正重新凝聚灵魂,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初北停下狼吞虎咽之势,满是笑容的道:“不愧是彩儿,我就说你做的饭菜肯定好吃。”
“来,彩儿,你可是烧菜的大功臣,多吃一些。”初北一边夸耀着,一边夹了不少菜到小丫头的饭碗里。
彩儿听到初北夸奖,不禁少了些拘促,大眼睛月牙弯弯,嘴角笑了起来:“太好了,姑爷你喜欢吃。”
“当然了,这么好吃,姑爷当然喜欢,看来是吃不了彩儿了。”初北轻笑打趣道。
“嘻嘻……”
……
吃过饭后,水含烟打了声招呼,便径直离开了,初北也不知道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