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相遇不太晚》碗小主

5、chart5 chart

　　她往屋里一桶一桶提水，他不知她愿不愿意让他进屋，也就没有提出来帮忙。她留了一桶水给他，又给他了一条新毛巾。
　　一人在屋里，一人在厕所。
　　他用毛巾擦拭了全身，水都泛起一层污垢。确实挺脏，以前他绝对是没法容忍的。他想。因为没有衣服，他把脱下来的衣服在水里揉了几下，拧干水。有点潮，不过没事。他又穿上了。
　　屋里的那人没有动静，洗过澡之后不能再蓬头垢面了，但还是要伪装一下。他去厨房，把自己洗干净的脸和脖子和衣服露出来的地方细细地涂了一层灰。
　　她出来了，洗掉脸上的妆，人看起来青春多了。她一桶一桶地倒水，水面上浮着一层油彩。想着化着浓妆的她，伪装的自己，这样是在躲别人还是在躲自己。

　　她在刷牙，他帮她温着粥。她一边喝着粥，一边说，“还不错。”

　　“放得太久，有点烂了。”
　　“没事，不咯牙。”
　　想到了昨天咯牙的米饭，他也就没说什么。
　　“下午我要出去，你就待在家里吧。”
　　“好。”

　　“晚上不用做饭了。”
　　“好。”
　　等她回来，已是黄昏。看着她提着大包小包，上前迎她。“这么多东西，怎么拿回来的？”
　　“下车时遇到了村里的人，他帮我提了会儿。”

　　她从一堆东西里找出了一套男式衣服，里面甚至还有一条内裤，递给他。
　　“你怎么……”
　　“去试试。”
　　他接过衣服，踌躇了一会儿，去换了，衣服有点大，不过还可以。
　　她看他出来，又给他一套，“以前的扔了吧，这两套换着穿。”
　　他身上以前那套其实很贵，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下次你别用灰了，都蹭掉了。”
　　他下意识摸了把脸，果然有灰蹭在手上。他看着她在往桌子上摆吃的，走近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没有钱的穷光蛋呗。”
　　他不满意这个答案，“你不好奇吗？”
　　“不。”
　　看着眼前的人风轻云淡，他更加想要试探，“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是杀人犯，你害怕吗？”
　　那人却没回答。递给了他一双筷子。
　　桌上摆了两荤两素，还有一小瓶白酒，这么好的气氛，他不敢把那问题再问一遍了。
　　“要喝点吗？”
　　“可以。”他拿起一个小杯子
　　“酒量怎么样。”
　　“还好。”
　　他呷了口，咂砸嘴，度数不低。
　　“你常喝酒？”
　　“差不多吧。”

　　“你有心事？”
　　“……”

　　“你和其他的……很不一样。”
　　“……”她又连连灌了两杯。发问，“你能在这待多久？”
　　“……我没有计划。”

　　“怎么找到这的？”
　　“这？……这村是误打误撞来的，这里是观察两天来的。”
　　“哦？”
　　“晚上附近特别热闹，你这却没有动静，就以为没人，谁知道……”
　　“我知道有人在观察，每晚都在等你呢。”
　　“难怪，当时看到你我都吓了一跳。”
　　“哈哈哈！！！”

　　“……”
　　“你喝醉过吗？”
　　“以前应酬的时候，醉过。”他嘲弄地笑笑，“每次喝醉的时候都感觉身体里有两个人，一个人做傻事，另一个人清醒地看着，就像被人操纵一样，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