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相遇不太晚》碗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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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两人各有心事，这一顿饭吃得异常安静异常迟缓。不过宴席总会散的。
　　渐渐阴沉的天色，狼藉的桌面，沉默的一人，她又留下饭碗回屋了。
　　可纠结煎熬的不止他一人，屋里那人也是。她觉得自己在赌，用他对自己的感情和生命，不过如果他真是无心，那她也厌倦了这无爱的世界。
　　他起身默默收拾好残局，没忘了饿了一天的大毛。大毛看到它拿食物过来，高兴地摇尾摆头，真是够心大啊，忘了前天晚上他俩还在争地盘嘛。

　　饥饿能改变一条狗的气节，那人呢，人也是吗？为什么有人可以那么随便地违了本心。

　　这晚下雨了，夜里竟只能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她一夜辗转反侧，在想，他在哪，走在路上吗，有没有遇到这突然的雨，还是在和大毛一起，像自己这样在听雨、在烦躁。她竟无比渴望天亮，渴望知道他的决定，她恨自己没有好好了解他，自己一点都不懂他，不能猜出他的心思。
　　当天真的亮时，她却又迟疑了，不敢知道答案。

　　她没有整理，穿着睡衣，带着未睡好的憔悴，在迈出屋前的那刻犹豫。
　　外面天已经晴朗了，空气中带着湿气，带着土壤气息。
　　“醒了？”他洗净了所有伪装，清清爽爽地对她打招呼。
　　他没走？
　　“你……”
　　他抱住了她，“我把自己交给你了。”
　　她心剧烈地跳了起来，她泪流出来了，她想哭，想叫。

　　她不强大，一个人生活，她也会累，这不是情话，却是他对自己的信任。
　　他放开她，看着她眼下的泪，帮她擦了擦，“哭什么，要进监狱的是我。”
　　“我会等你。”她坚定地说。

　　“你觉得我不是坏人吗？”
　　“嗯。”
　　“那万一……”
　　“无论怎样，我陪你，我等你。”

　　“你……”
　　她打断了他，“我认定你了，你呢？会嫌弃我吗？”
　　他定定地看着她，“今生今世，必不辜负。”

　　她的泪又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看你，哭什么。”
　　她弯了弯嘴角，“高兴。”
　　“傻。”
　　“……”

　　“要吃饭吗？”
　　“想再睡会儿，昨晚没休息好。”
　　“昨晚有没有怕？”
　　“没有，只是担心，，，相遇太晚，相聚太短。”

　　他摸了摸她的头，“走吧，我陪你一起休息会儿。”
　　“嗯。”

　　第二次进屋中，他才细细打量了屋子的摆设，屋子里东西很少，很乱，却又乱中有序。他看着她为自己找睡衣、拖鞋
　　，他接过来。
　　“睡衣是新的，拖鞋是那人的，介意吗？”
　　“我、算了……”他欲言又止。
　　“我一向觉得话摊开来说会比自己乱想好的多，我应该能猜到你要说的是什么，我和他的关系？”
　　“嗯。”
　　“说好我会陪你，就会和他说开的，那时你就会知道答案。”

　　“好。一起睡吧。”
　　“嗯，你也躺上来吧。”
　　两个昨夜因为选择煎熬的人靠在一起昏昏欲睡，此时他们的心也靠在了一起。

　　因为昨天的雨，今天并不热。阳光柔和地照向四周。
　　她醒来时，阳光已经淌进屋中，她在他的怀里，意外的是，他还没醒。可能真的太疲惫了。
　　她安心地窝在他的怀中，这人将会陪她一起度过余生，可能她的不安分蹭醒了他。
　　“醒了？”刚醒来的他声音喑哑。
　　“把你弄醒了吗？”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没有，”顿了顿，他又说道，
　　“其实在这里待着的时候是我最安心的时刻。”

　　“众生皆苦。”
　　她摸了摸他的眼睛，上面有泪花闪现。
　　他觉得她无比懂他，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如此契合。
　　万千人中，遇到这样的人，自己何其幸运。
　　她拿起电话，“我要摊牌了，怕吗？”
　　他反问她，“你压力会很大，怕吗？”

　　“一起面对我就不怕，你会陪我吗？”
　　“当然会。”
　　她打通了电话，听他那边婴儿的哭闹声，女人轻声慢语的诱哄声，原来那边这么热闹，那么温馨，可惜这边只有晚上才会这么热闹，而且只存在交易，没有真情。
　　“喂，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他似乎走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声音带有微微疲惫。自己虽然第一次给他打电话，他却明显记得这个号，他对自己的好，他因自己的为难……，无法回报了。

　　“我有点事要对你说，今晚你有时间来吗？”
　　“今晚吗？”他迟疑了一下，“不能电话说吗？”
　　“也没什么要紧的，晚几天也行。”
　　“我会去，你好不容易给我打次电话，需不需要什么东西，我给你带去？”
　　“没事，不用带了。”
　　“那我先挂了。”
　　“好。”

　　他明显看出她心情的低落，他觉得她和那人的感情很微妙，像情人，又像亲人。她果真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