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家是个好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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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裴加边叹着气边将手上已断成两截的水笔扔进了废纸篓。
这已经是她回来后弄断的第四支笔了。现在她只要用点力就能单手折断笔呀、尺呀之类长杆形的物体了，再用点力还能拍坏桌子，简单点说：她成了怪力女。
看来艾斯托拉涅欧拿她做了S号实验是真的，但是，一个女孩子有着一身怪力，这实在是……还好只是完成了第一阶段，要是再进行了第二第三阶段，那她岂不是要变成巨人族？当然啦，她一出生脑子就和正常人不同，有着不为人知的区别。她算是明白了，她就算回来了，也做不了普通（重音）小孩了。
将手上残留的墨水洗干净后，裴加决定跟她老爸摊牌，再这样下去，她没准哪天就把家里拆了。这个时间，她那个成天笑眯眯的老爸应该在他办公室吧。
才靠近办公室就听见里面传出对话声，听上去是她爸还有一个陌生人。话说，经过了实验她的听觉貌似也变得敏感了。暂且不闯进去，躲在外面听听状况先。
“你是说这是基因改造？”老爸的声音。
“嗯，是的。”另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事后找到的材料看，实验通过改造人体中的细胞来达到□□强化。”
裴加更靠近了一点，正好在讲她关心的事呀。不过听到“基因改造”时，她还是郁闷了一下，啥时她沦为和那番茄、大米之类一样啦。
“那么……实验之后会怎么样？”杰拉德克制着尽量不流露出担忧。
“实验成功就会造出人体兵器，真正刀枪不入同时比刀枪更甚的人体，但是，实验至今没有成功过，小姐她能活下来可以说是奇迹。”
“刀枪不入，更甚刀枪……”
“实验没有全部完成，按照现在小姐的情况来看实验只进行了第一部分，也就是用药物进行肌体强化。如果进行到第二部分的话，认知部分神经会被剥离，也就是傀儡制作。显然，小姐现在仍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那么……副作用……”
陌生人的声音低落下去：“非常抱歉，因为成功案例至今只有小姐一人，所以……副作用……”
“……不明……是吧。”
“嗯，按照资料上的理论，这种改造是极不稳定的，成功率极低，同时不可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药物可能会……噬主……也就是……”
“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死是吧……”
“抱歉……”
对话变得死气沉沉，长久没有言语。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再乐观如她的人听到这句话也无法高兴起来吧。裴加随意握了握两只小手，还真是小呢，抬头看看自己的手心，纹路复杂的纠缠在一起，中国人很多信命，相信从这层层叠叠的纹路里能看到应经注定的未来，但是她看不来，不知道那上面是不是已经写好了她的死期。
背脊上凉飕飕的触觉沿着脊椎一点点爬上去，爬上去，缓缓探入大脑、内脏，直到心也冰冷冷。裴加现在是五味参杂，说不清道不明，一腔无奈只能化为苦笑。
死。
6年来，不，26年来，这个字算是忽然缠上她了，才刚觉得逃出生天，却告诉你只是掉到了另一个绝境里。真是可笑，既然急着让她回去见阎王，又何必让她从艾斯塔手上逃脱呢？原来，多出来的命还是得还回去的，逃脱了整整6年，她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正当裴加倚在门上想入非非时，门却被从里面刷的打开，裴加不查脚下一个踉跄。
“小姐！”开门的人正是原先那个陌生人，一见到裴加，戒备的神色瞬时换成了惊讶。
“裴加！”看到门口女儿小小身躯的杰拉德更是慌张地站了起来，“你……刚才……”
裴加背对着父亲默默点点头。是的，什么都听见了。
三个人都沉默不语，杰拉德别开头，表情前所未有的痛心疾首。
裴加失落地站在原地，意识渐渐清朗，她转过身来，既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强颜欢笑，只是认真而平静地开口道：“爸爸，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原本黑手党过的就是刀口舔血、险中求生的日子，谁也不知道哪天会死。现在，我的情况也不过如此。人生本就不会一成不变，会死就会死呗，要是因此大家都活得半死不活，那才是亏大了。”
这一腔话，与其说是宽慰老爸，不如说也是宽慰自己。杰拉德紧锁的眉头听言微微舒展开些，半晌才终于露出笑脸，虽说那笑脸仍旧显得勉强：“这么说也对。但是，小裴加什么时候懂了这么多大道理啊？”
裴加一见到父亲重现笑容，心头一松，便微笑着扑向杰拉德怀里，较嫩嫩道：“谁让你女儿我是天才呢！”
杰拉德宠溺地刷了一下裴加的鼻子：“真不知道谦虚。”
“呵呵呵。”裴加只觉得痒痒的，便“咯咯”笑了起来，边笑心头边泛着酸楚楚的感觉。
“死”这个结打在心头，瞬间看开，超脱生死，这种牛B的事，无论她6岁还是26岁，都没法那么轻易做到。只是暂且，就那么让它去吧。
就算变成怪力女，日子也总得过啊。自从裴加被绑架来，她已经翘课翘了一个月了，想来，只有云雀恭弥那号强人才能安然无事吧。所以，理所当然，裴加在圣安迪亚斯是待不下去了。更何况，就裴加现在的状况，随便放出去，也实在让人不放心啊。
于是，裴加“安心”地在家里又待了段日子。为了学会如何控制忽然增加的力气，裴加跟着德诺拉斯最强悍的人之一——拉普鲁迪——作为她的家庭教师。
好吧，身在《家教》界，岂有没家教的理。这位拉普鲁迪先生可谓是家教中的大——另类！性格懒散，生活不检点，完全无事自身责任，说他另类还真是抬举他了，他压根就两个字——人渣！
从他那胡子拉渣的脸，喝醉酒后见石头就摔，遇见女人就两眼放光的样子，哪里与“最强悍”三个字有一纳米的关系。他可以三天见不到人，好不容易露回脸，又三天不见人；每次训练裴加时总是先跑800米，等跑完了，他早在太阳底下绿茵之上打起呼噜。裴加可以整他使他出丑，却无法该其习性，能让裴加•德诺拉斯束手无策这点上，倒是当得上“最强悍”之名。
终于在跑完第50次800米后，裴加忍不住问了她倚在树底下喝着酒的家教一个她忍耐多时的问题：“请问拉普鲁迪先生，你是否有个兄弟名叫夏马尔？”
“俗话说：自己最了解自己。所以如何控制力道，完全要靠你自己。”拉普鲁迪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抠着耳朵，边打着酒嗝边和裴加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话。
“嗯嗯。”裴加盘着脚坐在他对面，边打着PSP边心不在焉地搭理搭理。
“所以要勤加练习，俗话说：熟能生巧。”
“嗯嗯。”
“我能教你的只有方法，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自身。”
“嗯嗯。”
“喂喂，你有没有在听？”拉普鲁迪晃晃已经见底的酒壶，随口道。
裴加也随口接道：“嗯嗯，在听在听，精辟精辟，继续继续。”
“啊，”拉普鲁迪打了个大呵欠，往后一仰倒在地上，“没什么了，你自己练习去吧。”
“嗯嗯。”裴加头也不抬，继续专心在她的PSP上。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裴加放下几个小时没松手的PSP，皱皱眉，撅撅嘴，还是起身走向拉普鲁迪，然后一阵猛摇：“先生，醒醒，你打呼太响影响我打怪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个月后，裴加算是弄懂了，老爸把她扔给拉普鲁迪，压根就不是想让他做自己的家教，完全是让裴加能牵制住这个老师，能让他乖乖待在本部而不是出去寻花问柳，以便在需要的时候找得到他。放眼全德诺拉斯，也只有裴加有这个本事。
“先生，请问您这是要去哪里？”低头打着PSP的裴加像是背后有眼一样叫住了拉普鲁迪。
“呵呵，老师出门有点事。”拉普鲁迪尴尬地挠挠头，打哈哈道。
“对不起，老爸说那里是禁区。请先生您向后转。即便您踮着脚我也听得到，您还有3步就要进入禁区了。”裴加依旧头也不抬地说。
拉普鲁迪痛心万分地收回伸出半步的脚，边摇头边道：“别先生来先生去，很生分的。”
“学生应该尊敬老师，所以我称您微先生是应当的。我知道先生您是想考验我近日练习成果，报告先生，我的听力是突飞猛进，日行千里，风吹草动已逃不出我的掌握了。”您就死心吧，套近乎也么用滴。
拉普鲁迪心不甘情不愿地重重坐到地上：“啊，那真是太好了。”
“全仗先生教导有方。”那厢裴加仍在猛按PSP。
拉普鲁迪在一边喝着闷酒，半晌问道：“喂，其实是你爸让你监视我吧。”
裴加这回终于抬了下头：“不是，您只是（重音）爸爸他派给我的家庭教师。”
“那你干么老管我去哪儿？”
“没有啊，先生，我只是好心（重音）让先生不要走到禁区里嘛。”裴加一字一顿地说道。
“哪儿有那么多禁区！”拉普鲁迪吼道。
“老爸说，除德诺拉斯本部以外，其他全是禁区。”裴加笃定地回答。
“我凭什么要听你爸啊？！”拉普鲁迪有掀桌趋势。
“因为我爸是BOSS啊。”一句话顶回去。
此路不通，拉普鲁迪只能另觅出路：“俗话说：师为长。学生不能管老师。”
裴加接口便道：“俗话说：教学相长。身为家庭教师岂有不在学生身边之理？”
拉普鲁迪无语了，逞口舌之快，他从来没能赢过裴加。其实他大可不必沮丧，他既非第一个，也非最后一个。这条黄泉路有无数人前赴后继，至死不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家是个好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