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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小木头喂 ...

  •   《小木头喂养指南》分为三册,红色书皮的是15岁、绿色5岁,白色8个月,时之语翻开白色那本,他的搭档现在返童到八个月,他在暗黄灯光下一页一页的翻看笔记。

      笔记记录了八个月的搭档日落后的所有作息,陪玩时间以及玩乐项目、喝奶时间以及奶量,甚至还有拉臭臭的时间。

      靠!这臭小子,大晚上还拉臭臭?时之语有点懊恼和后悔,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接下这个活,有可能真的应付不过来。

      本子上记录的东西事无巨细,但大多都是重复的内容。整体来讲,八个月的搭档过的还是很有规律的,睡整觉的几率很高。

      时之语没回自己房间,让他扔下这个软绵绵肉呼呼的小婴儿不管,回房间睡大觉,实在狠不下心来。

      挨着婴儿篮躺下,睁着双眼在陌生的环境中发呆。如果没有发生变故,今天本应该是很平凡的一天,工作完到浴室泡个澡,之后靠在落地窗旁的椅子上读会书,困了就睡觉,一觉到天明。

      搭档还算乖,没怎么折腾人。凌晨四点多,时之语西装革履的站在婴儿篮旁。他盯着小奶娃看了一会,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把小搭档“铲”进了怀里,让其挪出摇篮。他得把这个小家伙的睡袋脱下来,避免天亮后这人恢复体态时身上的衣物成为阻碍,而逼仄的婴儿篮,也肯定不能容纳一个成年人的身体。

      晨光熹微,一夜几乎未眠,时之语眯着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小婴儿,他想看看这小不点如何变成七尺男儿,以看戏的心态。

      大概就是拉个窗帘那样的时间,小搭档的胳膊腿开始往外伸展,褪去婴儿肥,脸部和身体在变幻中被勾勒出精致的轮廓。身上闪着莹莹的光,小婴儿变成了结实漂亮的的大块头。

      苑缘木睡得正香,刺眼的光线让他有点烦躁。他皱了下眉头,瞧着有点不耐烦,但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只是嘟噜着嘴:“光头哥,帮我把窗帘关一下。”

      没人回应。

      没人回应也没关系,这光线适应适应也就习惯了,苑缘木翻了个身继续睡。他夹着被子,光着腚子蛋。整个圆润健美的翘臀都露在外面,遒劲有力的双臂紧紧抱着羽绒被,两个红色小点点摩擦着被角,一张俊脸埋在枕头上,嘴角上翘,像是正在做甜梦。

      小婴儿的时候,苑缘木是可爱的,白白嫩嫩肉肉的,小翘屁屁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拍一拍。成年体态的他该怎么形容呢,就是荷尔蒙爆棚——非常具有压迫感的长相,让人喘不过来气的那种。

      让人血脉喷张的肌肉线条,结实有力的修长双腿,英俊无可挑剔的面庞。和时之语的儒雅清秀不同,苑缘木帅得很有冲击力,让人合不拢腿。

      时之语也承认这个搭档确实很帅气,虽然比起自己还是差一点,不过已经够可以了。

      帅搭档做的梦大概太甜,睡梦中都把自个给笑出声了,嘿嘿嘿的跟着傻帽一样。

      朦胧的梦境里,苑缘木好像看到了一个硬挺的,帅极了的男人。这男人朝他勾了一下嘴角,他迷迷瞪瞪的就感觉自己可以给对方全世界,为他牺牲也是可以的。简直为自己的伟大而折服。他为梦中的男人而着迷,对方的笑容与目光让他突然全身燥热。

      时之语眼看着成人化的搭档睡得很熟,并没有要叫醒对方。只是这人面色潮红,喘着粗气的模样,多半正在经历一场有颜色的梦。

      苑缘木说起了梦话,他嘴里嘟噜着:“好帅啊!”

      时之语有些惊讶,这人春梦居然梦的是个男的?

      梦里的苑缘木不知道正在经历什么,反正从梦外的表现来看他已经处在着火状态。一大早精神抖擞得小兄弟,现在已被其主人的咸猪手撩了个正着。

      美梦加持下,苑缘木伸出手往下走,握住了蓄势待发的把手。

      时之语在发现事情不对劲之后悄悄的走出了房间,因为不想打扰到梦中人,他走的极慢,所以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好在他也不是小姑娘,虽然有点儿尴尬但也不至于大惊小怪。不过怒意还是有点,就刚才看到的那点不可描述,只能让人感叹人与人之间差距实在太大。本来对自己挺满意的,这一下感觉就被比下去了。那才那,绝对是凶器!这玩意儿,谁要和它扯上关系,那可是真要命,可以为之默哀一下。

      本来想着除了房间就没什么事了,不成想这房子的隔音效果极其差。隔壁的喘息声和有韵律的噗噗声,一声比一声响,气氛也越来越浓,战况越发激烈。

      简直让人想砸墙。

      时之语决定打电话给装修队给这个房子加一个隔音层,顺便改装一下房子,毕竟两个平级同事,一个房间28平一个8平,实在太不合理。他准备把客厅纳进自己的专属区域。虽然不是个爱占便宜的人,但也不想当冤大头,这是原则。

      苑缘木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他随便套了条短裤,趿拉着人字拖就走出了房间,人未到声先至:“光头哥,今天吃什么?”

      没有人回应他。

      “我说哥,我想吃饺子,要不包——”接下来的话卡在了嗓子里,他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陌生人,道:“帅哥你谁?”

      时之语挑眉,勾起嘴角,微笑儒雅的自我介绍:“我是ZZ调过来的新同事,时之语。”

      “你好,我是苑缘木。”苑缘木道。

      “听说了,我是你的新搭档,希望我们可以相处愉快。”时之语道。

      “嗯嗯,光头哥呢?”两人握了握手。

      “不知道。”时之语想起光头走的时候给了他一个请帖,“他走的时候给了我一张请帖。”

      “嗯也对。”苑缘木叹了口气:“他要结婚了,估计是要搬去和林姐住。”

      厕所传来冲水的声响,装修队的设计师走从里面走了出来,对时之语道:“时先生,你这里里外外的墙面上的漆都裂缝了,要弄的话需要全部刮掉才能上漆,那个价钱就不一样了。”

      这墙壁咋一看还好,仔细看确实有很多裂纹,斑驳的布在墙上,“那就刮掉重刷。”时之语道。

      “这是做什么?”苑缘木有些不解。

      “重新装修。”

      “——哦。”这房子上一次装修是在十几年了,老旧是老旧,不过苑缘木住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不过现在房子不是他一个人住,也需要尊重新搭档的想法,不好干涉太多,只是应是。

      “我泡咖啡,你要不要喝。”苑缘木道。

      时之语点了点头。

      苑缘木递过去一杯冲泡好的速溶咖啡,仔细瞧眼前这个男人,忽然想起早上做的梦,梦里的那张蛊惑人心的脸,和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可真像。于是,在“不会吧,真的有人和梦里的人长得一样”和“不会的,哪能那么巧,一定是我记错了”的想法中切换了几个回合,试探着对其道:“我们之前有见过吗?”

      这样的搭讪时之语见得多了,“没有。”

      苑缘木也觉得这太扯了:“哦。”

      时之语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想着聊点其他的:“我是初来乍到,工作上要是有什么做不好的地方以后还请多指点,之后有劳你了。”

      “没事,应该的。”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黑色裤衩的苑缘木在对方聊起工作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幅装扮不太雅观,主要是对比对方的西装革履之后,自己的裤头上还有几处磨破的洞,那羞耻感突然就冒出来了,还挥之不出,脸皮因尴尬而生了一层薄汗。

      时之语不知道对方的尴尬,他觉得眼前这个新搭档、也就是这男人的身材可真是太好了!宽肩腿长,裤衩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象征着男性魅力的人鱼线若隐若现,身上肌肉紧实,腹肌厚度恰到好处,不油腻,也不单薄,全身上下无一处赘肉,是可以让人口干舌燥的身材。

      “我去洗个澡,等师傅走了后咱们聊一聊。”苑缘木着急去换掉这一身寒碜的装备。

      “嗯。”时之语道。

      苑缘木泡的速溶咖啡,时之语抿了一口,甜腻浓郁的奶香味让他有点反胃。杯子也不太干净,实在是让人下不去第二口。

      请来的设计师了在了解需求之后,初步有了改装计划,需要回工作室出设计图。时之语送走了设计师,去敲主卧的门。

      苑缘木是穿着一身工作服出来开门的,是那种一般只有在开大会的时候才会穿的西装,西服上印着QG部门图标—跳芭蕾舞的小女孩,衣服上别了几枚奖章。

      这迫不及待得就把奖章都穿出来了,这是在显摆吗?

      “在聊工作内容之前,我得给你聊聊我的事情。”苑缘木靠坐在把时之语引进屋,对其道。

      “是你晚上会变小的事吗?”时之语道。

      “恩对。看来光头哥已经跟你说过这件事了,那就好沟通多了。我因为身体原因,天黑后会幼年化。不止是身体,心智其实也会受到影响。坦白说,这种情况下是无法自己照顾自己的,以前我和光头哥做搭档,都是他照顾我。现在搭档换成了你,所以我们需要聊一聊这个事。”苑缘木知道自己对于别人来说是挺大的负担,他知道照顾一个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可以给你报酬,我的薪资都给你,保证一分不留。你只要不让我饿死就行,我不挑,吃什么都行。不过这都是你愿意接受照顾我才会发生的事,我想知道你的真是想法。”

      “没有想过找个人专人伺候你吗?”时之语听到这段真情实感的独白,无缘无故听出了求婚词的感觉,只不过他是非常清醒的。在他这里,这话去除糟糠只留精华,就成了“晚上你得伺候我,白天你也得伺候,不知如此你还得管我吃穿,哄睡陪玩,做饭洗碗。”

      “不好实现,咱们工作内容相关,有时候半个月一个月都在外漂着。总不能一直带着个编外人士。”苑缘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望,他觉得大概率是被拒绝了。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废话,漂亮的人谁不喜欢。

      “所以说我工作内容还得加上负责你。”老实说时之语对苑缘木的印象也不坏,还是那句话,长的帅就是有特权。但是让他从此过上换尿布奶娃的日子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行。

      “嗯。”苑缘木实话实说:“没办法,只能这样。”

      其实把自己交给一个陌生人,对于苑缘木来说风险很大,幼化后的身体非常弱小。但他不是一个愿意想太多的人,因为想得再多也没办法,除了徒添烦恼,没有任何益处。所以,一旦他决定去相信就懒得怀疑。

      苑缘木摸了摸自己的获奖勋章:“这是有一回被困在雪山,有个小姑娘被他男人推下悬崖,那一次光头哥没估对局势,差点让他自己也跟着被雪山掩埋,我豁出命去把他拖了回来。我这人不会说好话,但是别人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住,会以命报答。”

      且不说时之语是来自ZZ部门最优秀的小组,他的奖章、锦旗塞满了整个办公室,全都躺在角落里积灰,瞧都懒得瞧一下。所以这点勋章在他眼里基本什么都不是,不过眼前这个男人倒是让他有些触动。

      他生活在弱肉强食的环境,说喜欢他的人不少,但没有一个是不带私欲的。说信任他的人也有,最后大多都只是随便说说。他为ZZ卖命,数次险些搭上自己的性命,得不到应有的赞扬也算了,所做的一切都被当成理所应当。最后因为一些无中生有的事情,他多年的努力还成了笑话,一纸调动令就把他打发到了这里。

      时之语是不服的,但是这些事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原则与三观。越是看过丑恶的嘴脸,越相信善良与真诚的可贵。

      这人看上去是挺真诚的。

      “我可以照顾你,但作为交换我希望你绝不背叛我。”时之语道。

      “成交。”苑缘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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