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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乱花渐欲迷人眼 锦殇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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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殇承认,妖界和他所猜想的全然不同。
山清水秀,奇花异草竞相争艳。房屋城镇错落有致,河里有正浣衣的“女子”,不远处孩童追逐玩闹,一片宁静安逸的景。
和人间无二,妖看起来和人差不多。只是有的年龄小,不习惯收了耳朵尾巴。不然和常人根本辨不出。当然,毕竟是妖,长得比人类好看多了。
“他们不知道我们是人?”过路有一些妖精打探三人几眼,阮世阡禁不住问。
“知道。不吃人。”月珩回道。
锦殇走不一会,身上趴了小花妖,灵鸟什么的一大堆。尚未成人形的花妖眨着眼,摆弄柔软的身子抓着锦殇不放手,散发阵阵清香。
锦殇轻轻碰了下她身上的花瓣,惹得她抖落许多花粉。这个人类真好看,还不怕她。
“我找了好久,你们倒一点不急。”一声娇呵,勾回锦殇的视线。
白色的小狐来回甩自己蓬松的尾巴,仰着头不满的“喊叫”。这场面未免让人想笑。
“是你么小狐狸。”
“我叫寒瑛。”
锦殇蹲下摸她的脑袋,寒瑛享受的用爪子把他身上的精怪都扒拉掉。阮世阡咂舌,不愧是南帝,成了凡人还能和寒璟刁钻的小妹打成一片。
“女帝等你们好久了,随我去见她吧。”寒瑛的人形是个可爱小姑娘,让阮世阡放下不少戒备。又想起她曾把天池中苌槿养的龙鲤吃了好几条…
寒瑛拈了法术,几人转眼就到宫殿前。若寒宫由万花堆叠而成,青幽幽的树藤缠绕,没有金砖美玉的浮华辉煌,也美的画中才得见。
“仙境且若此。”
听锦殇感叹,阮世阡很想拍拍他的肩告诉他,他所居的玄南冥海才是世间奇境,就算是紫微宫也比不了。
殿中,妩媚的妖娘穿着华丽纱衣翩翩起舞。珍馐美酒,臣子侍从都纵情欢悦。他们一进来,打破了正欢庆的气氛。
氛围突然变得冷清,所有“人”自动站到两侧,向寒瑛和锦殇他们跪拜。锦殇摸不清头脑,就听寒瑛脆生生的一句:
“阿姐,我把他们带来了。”
坐在大殿正上方的女人放下手中把玩的狼皮,眼神涣散的扫过,笑着把寒瑛招过去。
“月珩,你怎么想的找妖界帝姬做宠物?”后知后觉的锦殇,越发觉得月珩非常人。
“她自己跟着。”
成天后边有这么个东西,总让月珩想起来寒璟,也是很烦。寒瑛就喜欢月珩的冷样子,正好知朝凛历劫这回事,她就和寒璟自告奋勇“监视”月珩。
妖界两位,一个死追朝凛不放,另一个又盯上月珩。阮世阡直想用命薄把自己勒死。
“这位使者来过几次了,是熟人,你们二位是?”寒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三人跟前,笑眯眯的指着月珩,眼神却一直停留在锦殇身上。
“在下黎锦殇,见过女帝。”
“在下阮世阡,见过女帝。”
阮世阡想把寒璟快掉下来的眼珠子给安回去,又被她耐人寻味的笑容激的安安分分。
“锦殇…我听说过你。不必拘束,叫我寒璟,把这当成自己家就好。”寒璟娇媚的用手抚过锦殇脸庞,盯着他的眼睛施展自己最拿手的魅术。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她就不信,这次他一个凡人她还得不到他的心。
“多谢。”锦殇对寒璟的颜值很欣赏,但不喜欢她说话的语气。她眼中多情让他觉得熟悉但又本能抵触。
一愣,他竟如此心净,魅术对他不起作用。
“客房已备好。你们也都累了吧,先休息。”寒璟只能招手,几个妖娘赶紧过来领路。
“阮公子,和本座走走?”寒璟拉过走在最后的阮世阡,她得赶紧和他商量怎么能把朝凛搞到手。
“听小仙一劝,改命格本就逆天,何况南帝这段位的。硬要早日助他回天,或许会加大不良后果也未知。”阮世阡就不明白,寒璟咋就非逼人家和她在一块。
“可有法子让他喜欢本座?”寒璟不依不饶。到手的肥羊,咋能让他跑了?
“本心不愿我也没法,他和别的神仙可不同。我已把他提前带来你这,往后的故事我不写,随你们造化。反正如果脱离原轨太多,后果也没法预知。”
寒璟捣乱,已经让朝凛少了个情劫变了命数,阮世阡也没法和她客气说了。都是主子都惹不得,他也难啊。
另一边,锦殇呆在屋里着实无聊。
阮世阡也不知跑哪去了,他再三琢磨还是敲响了月珩的房门。
“进。”
“月珩,天还早不如陪我逛逛?”他一进门,看见月珩正打坐调息。
“嗯。”
两个人走在后院,一时无话。锦殇挺懊恼,自己平时脑子很好用,和月珩一起就什么也说不出。
“你以前来过这很多次?”没事找话。
“嗯,作为两界使者。”月珩是清冷太久,撒谎也自然而然。
“你到底什么人啊?”锦殇说这话差点咬自己舌头,他怎么净问这些不方便的。
“与汝相若。”是和你相似的人。只是你位置太高,我终究差了一些。
锦殇也没听出有什么不对,只当他说自己也是人类而已。
“你总戴着斗笠干什么?”
“习惯。不喜见人。”
“你可愿摘下让我见一次?”锦殇做好打算,大不了生气不让他看一走了之。但他就是很好奇,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不愿就算…了?”半天没得到答复,锦殇想换个话题,却见月珩默默的摘下斗笠。
锦殇发誓,不论男女都找不出第二个相貌能比过月珩的人了。
眸光胜却晚湖春水,泛着点点青蓝星辰。美比过女子却没有丝毫妖媚,让人不敢亵渎。
朱唇微微抿出一道好看的弧线,面庞如琢如磨似空中上弦月,温润如玉。墨发如瀑,微冷的性子,更增仙气。
锦殇觉得,神明莫过他。
风起,谁经了撩拨,乱了心绪。
月珩抬眼看锦殇神色复杂,以为他想起什么,随手把斗笠又戴上了。
“你这般遮挡,当真暴殄天物。”锦殇意识到自己失态,随便掩盖过去。
月珩没明白,他只知看锦殇的反应,自己的模样应该还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