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的炽天使之沫雪》原莎夜

12、［十一］深夜的父母

　　圣诞节来临，红莲和他的小队前往神奈川，而深夜和沫雪则在深夜的公寓里玩起了炸弹人游戏。
　　“真没想到，这个卡带还能用。”
　　深夜摆弄着电视机，沫雪则在一旁拿着手柄研究。
　　“好了，开始吧！”
　　电视机画面上，蓝色的小人是深夜，而沫雪的小人，则被深夜设成了粉色。
　　“……”
　　沫雪慢慢翻了个白眼，握住手柄操纵起小人。
　　比起深夜，沫雪的技术要差很多。
　　勉强让小人走了几步，不小心放了一个炸弹把自己炸死了。
　　“啊哈哈哈哈哈！”
　　深夜笑着，重新进入。
　　玩过几局后，沫雪的操纵能力明显有了进步。
　　粉色的小人把蓝色的小人逼到角落，然后准备放炸弹。
　　肩膀突然被狠狠撞了一下。
　　沫雪一个趔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放了一个炸弹。
　　而蓝色的小人已经跑开了。
　　“深夜！”
　　来不及了，粉色的小人跑到一半，就被炸死了。
　　“哈哈，我赢了！”
　　深夜嘻嘻笑着。
　　“太赖皮了吧！”
　　沫雪不满地叫道。
　　“啊哈哈！再来吗？”
　　凌晨三点十五分。
　　沫雪发觉蓝色的小人不动了，扭头一看，深夜正靠在自己的肩上睡得很香。
　　也许是对游戏太投入了，居然没有注意到肩膀上多出来的重量。
　　沫雪把游戏关掉，保持着这个姿势继续坐着，顺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外套轻轻给深夜盖在身上。
　　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深夜平时睡觉都是非常警惕的，稍有动静就会醒来。
　　既然他睡着了，沫雪不想再把他弄醒。
　　没有了电视机的光线，屋子里一片黑暗，但窗外却是白茫茫的，又下起了雪。

　　接到情报已经是五天之后，红莲小队在神奈川将驻守的为数不多的低级吸血鬼消灭干净，深夜这边已经准备好随时出发。
　　虽然神奈川暂时没有危险了，但去往神奈川的路上，约翰四骑士却还是威胁，并且，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几个吸血鬼。
　　深夜开着从路上捡来的一辆黑色雪弗莱，行驶在军队后方，沫雪坐在副驾驶座上。
　　在一座建筑前，发现了两具人类的尸体。
　　深夜停下车，看了一下。
　　“我去看看。”
　　这样说着，不等沫雪说什么，唤出了白虎丸，率先进入了那栋建筑。
　　地上有血迹，一直通往地下室。
　　深夜小心地下到地下室中。
　　从透气的小窗户透下来的光使得肉眼勉强能看见地下室的构造。
　　然后，深夜便看见了披着白色披风的吸血鬼。
　　面前一共有三个二级武装的吸血鬼。
　　“真是的，居然在这里遇上吸血鬼，希望没有贵族。”
　　深夜一边咕哝着，一边扣下白虎丸的扳机。
　　“白虎丸，射击！”
　　子弹呼啸着化作三只白虎，与吸血鬼的剑相互撞击。
　　身后，一只吸血鬼举着剑向深夜砍下。
　　一只长枪从后面刺中吸血鬼。
　　“消失吧！”
　　沫雪淡淡说着。
　　鬼咒发动，吸血鬼的身体消失殆尽。
　　“呀，沫雪酱，真及时呢！”
　　“不要把后背暴露给敌人啊！”
　　“哈，你不是来了嘛！”
　　“真是的！现在什么情况？”
　　“这里不知道为什么还有吸血鬼，明明已经离神奈川很近了。”
　　“没有撤走的吸血鬼吗？”
　　沫雪解决掉又出现的一只吸血鬼，往幸存者的方向走去。
　　“可能吧！”
　　深夜在身后说着，捡起了地上吸血鬼掉落的剑。
　　“真麻烦啊！”
　　沫雪看向倒在地上的两个人。
　　一男一女，没有穿帝鬼军的制服，应该不是士兵，看起来有三四十岁的模样。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应该没有人类了才对。”
　　沫雪问道。
　　男人有些颤抖地回答道。
　　“我，我们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
　　沫雪眯起眼睛。
　　“普通人在吸血鬼手下捡回一条命，还真了不起呢！”
　　听起来像是在讽刺，但这也是事实。
　　如果是普通人，在深夜来之前应该已经被吸血鬼杀掉了。
　　在这个地下室的入口处，就能看见有其他人类的尸体。
　　“我……我们……”
　　“怎么了？”
　　深夜走过来问。
　　“这两个人，说是普通人。”
　　沫雪看向深夜。
　　“但是，不可能的，如果只是普通人，没办法活下来才对，应该是什么咒术组织的追随者吧！”
　　“不……我们，是帝之鬼的信徒……”
　　“嗯？”
　　深夜笑了笑。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清楚呢？还是说，这样急忙的辩解是想要隐瞒什么呢？”
　　虽然笑着，但说出的话却锋利无比。
　　“不，不是这样的……”
　　女人想要解释。
　　但是，沫雪打断了她。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暮人去烦恼吧！要走了，深夜。”
　　“啊啊～要是去晚了，红莲会生气的吧！”
　　话虽这样说着，深夜却没有一点焦急的模样。
　　“什么啊！情报有误可是他的不好哎！”
　　“嘛，这种事也是常有的啦！红莲也有很努力了。”
　　“等……等一下……”
　　女人突然喊到。
　　“干什么？”
　　沫雪有些不耐烦地回头问。
　　“那，那个……你是叫做…….深夜，对吗？”
　　女人直直望着深夜，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深夜和沫雪都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女人会这样问。
　　“啊，是的，我的名字是叫做深夜，有什么问题吗？”
　　“真的……真的是……深夜……”
　　女人突然用双手捂住脸，低声啜泣起来。
　　而男人则是从有些震惊的状态回过神来，脸上露出难以描述的神情。
　　深夜和沫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
　　“深夜，你……不记得我们了吗？”
　　男人颤着声音问。
　　深夜疑惑。
　　“我和你们认识吗？”
　　“真的忘记了啊！”
　　男人叹息一般地说道。
　　“已经有十几年了，你会忘记也很正常。”
　　沫雪看着呜咽的女人那银白的头发，突然有了一种猜想。
　　看着深夜，欲言又止。
　　但是，聪明如深夜，也已经想到了。
　　沫雪看得清楚，他的脸上一瞬间出现了惊愕的神色。
　　但是很快，就收敛了这样的表情。
　　“你们，是我的父母？”
　　这样问了。
　　“啊～你还记得吗？”
　　男人激动起来，女人也抬起了满是泪水的脸。
　　但是深夜移开了目光。
　　“不，并不记得了。”
　　这样回答着。
　　“因为，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
　　“深夜，我们真的，真的很后悔那样做……”
　　“嘛，那种事已经无所谓了。”
　　深夜语气很淡，非常平淡。
　　“我现在，已经是柊家人了，虽然只是养子，但也被人称作「柊」呢！”
　　“深夜……”
　　“既然你们是帝之鬼的信徒，也不能放任不管了。沫雪，把他们一起带到帝鬼军吧！”
　　“嗯。”
　　沫雪看着深夜，答应了一声。
　　“深夜！”
　　女人哭着叫他。
　　但是深夜没有看她。
　　只是把白虎丸靠在肩上，一步一步向地下室的门口走去。
　　但是，那看起来很平常的脚步，此时却显得异常沉重。
　　“深夜。”
　　沫雪忍不住叫他。
　　“你还好吗？”
　　“嗯，没有受伤，很好呢！”
　　有些敷衍地回答。
　　明明知道她问的不是这个。
　　“要走了，沫雪，去晚了的话，红莲真的会生气了。”
　　这样说着，走出了地下室的门。
　　沫雪微微摇头，看向还在地上跪坐着的两人。
　　“走吧！”
　　出了地下室，来时开的那辆从路边捡来的黑色雪弗莱还停在那里。
　　深夜上了车，很平静的样子。
　　但是，心里没办法平静吧！
　　突然和当初卖掉自己、抛弃自己的父母相遇，就算是深夜，也没办法无动于衷。
　　一路上，深夜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坐在后排的两人。
　　“可以看到神奈川了。”
　　深夜这样说着。
　　顺着前方看去，果然已经可以看到了。
　　神奈川已经有许多先到的士兵，深夜下了车就向他们走过去。
　　“……嘛，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既然是帝之鬼的信徒，之后就拜托了。”
　　“我明白了，深夜大人。”
　　深夜点点头，向红莲那边走去。
　　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深夜跟红莲说了几句话后，就独自一人走到了一边。
　　沫雪跟了过去。
　　“深夜，真的没事吗？”
　　“嗯。”
　　“真是的，不要什么都一个人背负啊！”
　　沫雪注视着深夜。
　　“那个时候，很不好受吧！”
　　“什么？”
　　“被最亲近的父母出卖了，什么的。”
　　“还好吧！”
　　深夜轻轻说着。
　　“说真的，我都已经忘记他们的模样了，明明到了涩谷以后，非常想再跟他们见一面。”
　　“你恨他们吗？”
　　“没有呢！真的连要去恨的时间都没有。那个时候，只是为了活下去，仅仅是这样。”
　　仅仅是，为了活着。
　　沫雪知道，柊家为了能生出优秀的后代，会通过残酷的选拔来选出优秀的孩子进行培养，作为柊家孩子的婚约者。
　　深夜，就是柊家的女儿，柊真昼的婚约者。
　　“很辛苦吧！只是要活着。”
　　“是啊！不记得一开始有多少人，反正到最后，就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了。”
　　输掉的都被处理了，只有最优秀的孩子才能活着留到最后。
　　“那些都过去了，不是吗？”
　　沫雪抱住深夜。
　　“现在的你，已经有了同伴啊！抛弃你的人，就把他们忘记吧！”
　　“哈，虽然你真的不怎么会安慰人，不过这样一来，心情倒是好多了。谢谢你，沫雪。”
　　深夜微笑，一手揽住沫雪，揉着沫雪软软的长发。
　　“这件事，不要告诉红莲他们啊！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