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葵の呢喃 我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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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在这个小镇，被传了无数个不同的版本，我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讲述，仿佛在述说别人的故事。
我和蓝蓝是在初一那一年成为好朋友的，她很美丽，在我眼里，她就是一个天使。
可是，在莫叶的眼里，他就是一个恶魔。
我不会理他。
因为对于从没尝过友谊滋味的夏葵来说，这是多么幸福的事。
蓝蓝爱楚暮，这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的事。可是，楚暮太危险，我甚至怀疑他究竟有没有真心地喜欢过一个人。
我故意不用“爱”。
“爱”太沉重，我们都负担不起。
但是勇敢的蓝蓝，她在我面前大声宣布，我爱秦楚暮。
楚暮伤她太深。
那一次，我在街上碰见他，还有一个笑得找不着北似的浓妆艳抹的女生。
那个时候的我，要多冲动有多冲动，我冲上去就给那女人一巴掌，大骂不要脸，搞的我跟楚暮他正室似的。
我受不了，受不了有人背叛蓝蓝，对她不好。
那女的不敢动我，就像我不敢动楚暮一样，我怕蓝蓝知道后会跟我拼命。
秦楚暮用他深邃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像是要把我看透。
其实那天只是我和他的第二次见面。
第一次就是前一天，我在酒吧给蓝蓝过生日的那一次。
我和同桌周率闹得很僵，我以为是他去告的密。虽然我和他还不算很熟，但是我一直一直很信任他，我不相信他会出卖我。
但我更不愿相信的是，出卖我的是我更加信任的人。
楚暮很了解蓝蓝，他说她把自己关在一个空间里，看似美丽，其实是伪善。
就算我很清楚他说的都是实话，我还是那么一如既往地支持着我的光芒其蓝。
当天下午，楚暮就来了学校找我，我不愿相信他，我们发生争执。
我想转身离开，他不合时宜地拉住我的手臂。
就像蓝蓝说的，我是安排的哪出俗套情节啊？
过了很久，我还是无法忘记蓝蓝当时的眼神，写满了绝望。
我哭得一塌糊涂。
楚暮看着我，眼神里充斥着一种叫做心疼的东东，温柔似水。我有一点明白为什么蓝蓝会对他如此死心塌地了。
我不知道那一天我是怎样度过的，那是我一生中最漫长的一天了。
我在忐忑不安中遇见了沈凯，那个迷恋着其蓝的傻大个，开学时就是他把我的书包丢掉的。
不过我很感谢他，因为他我认识了蓝蓝。
他告诉我，蓝蓝在酒吧里喝的宿醉。
心一下子疼得一塌糊涂。
可是我上当了，沈凯的爱太深，深到近乎疯狂的地步。
他拿着那把银色的寒冷的小尖刀问我，凭什么夺走蓝蓝的幸福？凭什么？
我一时无言以对。
我以为我必死无疑，谁知蓝蓝又从他手中救下我。
我看着沈凯用力把刀戳进她的肩膀，她的鲜血簌簌的留下来，流到地上就像是鲜红的罂粟，如此美丽。
那一刻，我觉得蓝蓝长了翅膀，就要飞翔。
雨点落下来，和我的泪水一并流在了蓝蓝的脸上。
她笑着对我说，小葵，欠我的，你还不清。
讲到最后，我发现自己变得口齿不清，就像一个人在喃喃自语，又像在梦呓般的。
我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只听见风在耳畔呼呼地吹过，吹得我的发梢迷了双眼。泪水止不住地从眼里流下来，顺着脸颊一滴一滴落入草坪中。
左易温柔地看着我，用双手拂去我的泪。
我看着他美丽的黑色瞳仁，一下子想起了楚暮。
他也有这样深黑的瞳仁，也会这样温柔的看着我，他会和我说很多很多话，像是一个哲人。不过我很喜欢听他说这些关于我的多多少少，我想，有一天他应该可以出一本书了，叫做《秦楚暮语录》或者《楚暮眼里的小葵》。
他说，小葵，你真是个脆弱的让人疼惜的孩子。
然后，用修长白皙的手在我的发上抚摸，留下好闻的不知名的淡淡清香。
我微笑，傻傻的看着他。
而眼前的这个少年，和他，是那么相像啊。
我都是这样深深地依赖着你们。
不知沉默了多久，左易才问，后来呢？
是啊，后来呢？
后来，蓝蓝说，她再也不会原谅我。
她走了，她说，要去寻找她的梦。
直到有一天我在电视上看见新生代偶像歌手Godlin。我想过很多种再次见到蓝蓝时的情景，但这样的情况是我的大脑所不能触及的。
她穿着嵌满亮片的公主蓬蓬裙，蜷曲的头发卷成一个小小的髻，高贵的无可比拟。
唯一不变的是那蓝色的眼影，永远是那么妖媚。
我像是被雷击中脑门，电流传遍全身，一下子忘记了如何呼吸。
足足愣了30分钟。
莫叶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头，说有些事情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她已不是那时的苏其蓝了，我们必须向前看。
但是我不知道，有些事我不知道，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是谁说过，一梦三四年。说得真好。
我就这样和左易在一起了，连暧昧的时间都没有。
我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还是，我只想要找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我亦没有问过他为什么会喜欢我，对于左易，其实我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我们像是两个孤单的流浪者，只是在彼此身上汲取温暖而已。
很多事是我们无法预料的，就像我们始终无法预料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一样。
但是，明天发生的事却是，我又遇见了楚暮。
在蓝蓝消失后的几个月，我差不多都和莫叶一起泡在他的酒吧，没错，“妖”就是他家开的。那时候是在放假，我故作乐观，听他讲那些冷笑话笑得我肚子打颤，约好似的，我们谁也没有提过苏其蓝这个名字。
她太残忍，我被她伤得太深。
失去蓝蓝的日子里，我虽有负罪感，却过得很快乐。
失去了一个朋友，却得到了一个哥们。
不是我不明白楚暮对我的感情，只是我害怕，一连几个晚上，我都会做梦，梦见蓝蓝倒在血泊里，苍白的小脸皱在一起，对我说，小葵，你欠我的，还不清，还不清……
我害怕那种颜色，那样浓稠的血，充斥了我的双眼。
我太清楚她对楚暮的感情，不敢奢求原谅，但绝对不会再次伤害她。
秦楚暮，是苏其蓝的，谁也抢不走。
但我不抢，不代表别人也不会抢。
这样的男人，帅气，不缺钱，但不懂如何去爱。
楚暮口口声声说爱我，我不睬他，他只好去找别的女人。
他也寂寞，我们都一样。
只是他太世故，不会适合我。
高中后，我不再去找他，他也不便再来找我，于是我们从此断了音讯。
我想念过他，在一个个孤单的夜晚，我有时会在想，楚暮在做什么呢，会不会想起我呢？
唯一可以得知他的讯息的是班里女生的八卦。
众所周知的是，技校有一个叫做秦楚暮的帅的没天理。他和蓝蓝的故事也成为了她们茶余饭后无聊的话题。只是她们不知道近乎完美的“天才少女”夏葵会和这群人有过这样的纠结。
不得不承认的是，我一直是他们中最最平凡的一个。
我的“完美”是假的，是我保护自己的面具而已。
我知道近几天楚暮和城南的那群混混打架，打得他们老大进了医院一时半会恐怕很难出来，我知道近几天楚暮又换女人了，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叫萝莉的那个。
他和蓝蓝一样，有时会涂蓝色的眼影，一样的妩媚。
她家是暴发户，她爹花了十万才买进了这所重点。
大家都说，萝莉撑不了一个月。
有时候，我会牵着左易的手，坏坏地问他萝莉好不好看。
他说好看。
我问他Godlin好看不。
他说好看。
我又问他，谁比较好看。
他笑嘻嘻地说，我老婆最好看。
我的天！
也许，油嘴滑舌就是男生的天赋，他在台上演讲的时候，我是怎么也不会想象他居然会说这种话。
我吃了一惊，随即装无知地在他后背上拍了拍：“作为学生会会长，左易同学你在这里泡妞像话吗？”
望着他的背影，我有一种见到了楚暮的奇怪错觉，他们的背影都是如此单薄而寂寞。
水蕴一下子充斥了双眼。
最近我的泪腺似乎特别发达，呵呵！
就在我感慨美男的背影魅力难档的时候，我看见了楚暮。
他在离我十米远的地方，对我微笑。
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啊！！
和帅哥一起的回头率就是高，不论到了哪里，楚暮都像是耀眼的明星。没有人不知道这是技校大名鼎鼎的大帅哥秦楚暮。
他似乎又长高了一点，刘海变得有一点长，随意地搭在额前，这次见到他，感觉就像是很久不见的老友，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我们在学校旁边的快餐店吃得龇牙咧嘴。
我和他都不是一般的能吃辣，什么辣来什么，餐桌上一个不辣的菜都没有。
看着对面吃得很香的他。我莫名的感动。
他看上去真的很饿，要是蓝蓝在这里的话，肯定会很心疼的。
我代替蓝蓝，轻轻抹去了他嘴边的芥末，他明显楞了一下，随即脸上荡漾开来孩童般稚气的笑容。
我很喜欢这样的楚暮。
“你变了。”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吓了一跳，吃呛着了，咳得脸红心跳。
这个家伙，从来不按牌理出牌，就像不说一声就来看我一样。
但是有的时候，他带给我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我顺了顺气：“是不是变漂亮啦？”
“我从不知道，你喜欢的是这样的。”
我明白他说的是指什么，隐约感觉到他的丝丝怒气。于是，我又重新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看着他，我曾不止一遍地在心里对自己说，他是哥哥，是蓝蓝喜欢的人。
“终于决定重新回去了吗，做回那个你，是否可以的话，你会宁愿从来不认识过我。”他的眼神没有这样犀利过，我有一点点害怕。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再一个人了，那种感觉，很寂寞。”
“那么，他是你想要的吗？”
我奋力地摇摇头，“我只是明白，我和他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是楚暮，我们不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的宁愿没有过这些事啊。”
——无论我们怎么努力，我们还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你明白吗，我的感受，我的无奈。
——像是来自遥远星球的呼唤，你要离开，离开……
那时的我，以为有了友情可以世界无敌，我喜欢蓝蓝，是她带给我前所未有的温暖。
我当然知道秦楚暮，那个帅的一塌糊涂的，把蓝蓝迷得神魂跌倒的男人。
她爱他。
而我，也曾心动。
还是为蓝蓝打抱不平，凭什么他要这样对她不理不睬的。
他来学校，他是技校的，却被我们重点学校的无数女孩子喜欢。
“你喜欢蓝蓝的是吗？”
“……”
“她真的很喜欢你，你对她好一点啊！”
“……”
“你是聋子吗，不会说话吗？”
我气急，跺了跺脚，转身想走。他拉住我，力道刚刚好，手臂上有一点痒痒的。
啪！
塑料杯子落地的声音，浅橙色的液体流出来，无辜地看着我。
蓝蓝依然那么优雅地站在那里，看着我，眼底流过的是厌恶。
我被蓝蓝讨厌了！！
她就这么走了，我伤了她吗。
她走了，留下了一个寂寞的，单薄的，好看的背影。
她的背影仿佛在说：“你们这对狗男女，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绝不！”
结果，我连哭的力气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葵の呢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