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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杏花香 魂归故里 ...


  •   北历214年,北国宿敌趁承铉皇帝逝世,北国无主之时大举侵犯,大将军许闻遥率领北国战士临时上阵。战数日,北国大败,许闻遥及其北国将士无一生还。

      山坡之下,不计其数的敌军正如同蝗虫一般蜂拥而上,侵蚀着所剩无几的队伍。许闻遥握住长剑的手用力,指尖泛白,他的唇紧抿着,耳边充斥着将士们死亡的凄厉嘶吼。他知道,这一局是他输了,中了敌人的埋伏,功亏一篑。

      许闻遥看着这些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接二连三的倒下,鲜血在视野中飞溅着,洒在了许闻遥的脸上,温热的。他浑身颤抖起来,压抑住从嗓子里发出的绝望的呜咽。

      敌军还在源源不断的赶来,望不到尽头,可身边的将士却越来越少,他们满脸的疲惫,那是迫近死亡的无奈。许闻遥知道,他们握住武器的手已经绵软无力,他们都的心已经死了随着这最终局的败落彻底的死了。

      可那又如何!许闻遥握住长剑的手猛然收紧,挑飞眼前向自己冲来的敌军,放声大笑,他的笑声回荡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将士们看向他,敌人们也看向他——这末路的困兽。

      这位北国的将军大声喊着:“来吧!兄弟们!让他们最后看看,我北国男儿不屈的风骨!”

      他的声音如雷贯耳,炸响在所有北国将士的耳边。将士们的眼眶瞬间都红了,他们也齐声应和着自己的将军。齐声长啸,犹如熊熊燃烧起的大火,再次与敌军厮杀起来。早已疲惫不堪的他们,这次燃烧的是生命的力量。

      可终究是孤立无援,寡不敌众,在最后的火种燃烧殆尽后,将士们带着满足的微笑,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横尸遍野中最后只剩下了许闻遥一个人还在费力地托起手中的长剑不断的刺穿敌人的咽喉。

      许闻遥恍惚间想起了那个还在军营里的那个人,可现在是回不去了,为了他们共同守护的北国,死而无憾。心中却只是还想再见那个恣意的少年一次。

      不知何时,一把剑狠狠地刺入了许闻遥的胸膛,这时,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断在了剑刃之上。许闻遥无声地张了张嘴,大股的鲜血涌出,这奋战到最后的将军终于栽倒在尸体之上,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旷远的天空。那里,好像是一片血色。

      许闻遥再次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站在繁花的街道上,许闻遥认识这条街道,这是他每天回家的必经之路。街道上有小孩子们在嬉笑奔跑,眼看就要撞上自己了,许闻遥便伸出手去拉住他,没想到却抓了个空。

      许闻遥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却又发现小孩子们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许闻遥放下了自己的手,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我早就死在了战场之上,怎么还会活着呢。

      许闻遥继续向前走,转眼间便到了将军府,许闻遥上前去推门,依然是穿门而进,走进去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书房。许闻遥看着屋内熟悉的摆设,仿佛之前经历了的战争就是一场大梦。

      有风从窗外吹进伴着几片残碎的花瓣将案牍上的宣纸吹起来了一角,许闻遥上前拿镇纸重新将宣纸压住。

      许闻遥低头,才发现这是自己给宋长靖画的肖像,画像还差几笔就可以完成了,却一直因为战争的事耽搁了,一直到他战死都没有画完。

      “许将军,我一直听闻您的丹青不错,可否为我描绘一幅?”宋长靖半趴在案牍前,用手支着脑袋看许闻遥练习书法。

      “你要丹青作甚?”许闻遥写完字,将笔放下,转头看向旁边的宋长靖。

      宋长靖站直了身体直视前方坚定回答道:“如今国家战乱不断,而我身为北国臣子,宋家子孙,是定要上阵杀敌的。我想,如果有个万一,好给家里人留个念想。”

      许闻遥向后走了几步便做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少年说:“你大可不必上阵杀敌,当一个行军参谋也是可以的。”

      宋长靖对上许闻遥的眼睛,坚定的开口道:“将军,我宋家子孙一生只有两种下场,要么终老在北国的盛世里,要么战死在沙场之上。”

      许闻遥有些震惊盯着少年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大笑几声,站起来走到少年的身边拍了拍宋长靖的肩膀说到:“不愧是宋家子孙,有这样的副将是我许某的荣幸,看来我得加油了,可不能被你比下去。”

      许闻遥走到案牍前将练字的纸拿开,重新找了一张宣纸铺开,指着旁边的椅子:“你去那里坐着吧,我现在给你描一幅。”

      许闻遥抬手将眼角的泪水拭去,看了一下旁边的椅子,拿起一旁的笔,慢慢的添上了最后几笔。最后许闻遥看着宣纸上意气风发的少年,突然笑了,是了,我终是再见了他一面,无论什么方式,无憾了。

      窗外又飘进来了一些杏花,许闻遥闭上眼睛,闻了闻,笑了,随着一阵杏花风消散了。

      宣纸上,一个容貌俊俏,笑容明朗的少年跃然纸上,而在画作上却多了两行字迹清秀隽永的字与许闻遥稳重锋利的字迹完全不同:
      可怜无定河边骨,
      犹是深闺梦里人。
      ——宋长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杏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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