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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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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庭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场风波的到来,他现在更大的关注点是欣州,每天听着暗影汇报来的温昱的各种情报,他的心里就有种压抑不住的激动,温昱啊温昱,你终究还是没法逃出我的手心。
温昱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呼延庭已经开始有条不紊的为自己布局了,他现在入住在当地的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平时到街上算命的摊位的隔壁也摆个看病的摊子。
刚开始的时候,算命的丁老仙对他还颇为忌惮,以为是抢生意的来了,但是过了几天才发现,这人是个真正的郎中,而且还是医术颇为高明的那种,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丁老仙是越看越觉得温昱这个小伙子甚得他心,于是他这个地头蛇便也明里暗里的给温昱说了不少好话,温昱的摊位是一天比一天红火,看病的人竟然每天早早就来排队,长长的队伍也使得丁老仙的摊位也比往常热闹了几倍,于是丁老仙也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了。
三日时限已至。
贝楼,钱散,人去,楼空。
呼延庭听闻此等消息怒不可遏,大骂暗影是一群废物,这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没能提前探查到。
暗影首领秋卫也只能被骂的狗血临头还不敢吭声。
可这也只是开始。
全国各地的赌场,前段时间的门口死人事件又不知怎么的开始在民间传的沸沸扬扬,原害怕之前赌场的威势而不敢言的百姓,这个时候看到赌场已是人去楼空,于是因为墨林,因为赌场而家破人亡的人们,都开始自发的联合起来,在各赌场的门口写状声冤,一份份状纸被递到当地的衙门,民怨连声,纵然之前被墨林打点的极其安分的州府也再压制不住。
恰逢朝堂奏疏,将墨林及贝楼这些年事宜一应写尽,此事便在高位也是掀起轩然大波,皇帝本不欲理江湖事,可耐不住朝间吵闹,思虑及此,也便派了两位钦差彻查,这其中的一位又恰是先前奏疏主张的严办严查派,朝间名声甚是铁腕清廉,于是各地州府便再也没办法浑水摸鱼了,钦差都来了,总得有个交代不是,更何况还是个清差。
半月之后,呼延庭看到事情竟然愈演愈烈,丝毫没有平息,就更是生气了。
他气的要命,倒不是因为贝楼倒了,十二楼的管事携款跑了,而是他要解决这些破事,得把抓温昱这个耗子的游戏推迟了,这让他极其不爽,毕竟等这个耗子出来,他已经等了六年了,现在却每天听闻温昱在欣州问诊看病还很是滋润,而他却在这边焦头烂额,光是想想,他感觉自己就要气炸了。
呼延庭到底不是个能忍着的人,我过的不好,那其他人也休想过的舒坦,于是墨林明堂的首领殷宁和肆居的首领周云就被暗影请到了呼延庭的空屋子里。
周云先到的。
他推开门,又关上,走到呼延庭的面前站住,看着坐在椅子上,阴冷的向他看来的呼延庭。
“大人,不知道您找我们什么事?”周云丝毫没有避讳呼延庭的目光,轻轻浅浅的问了一句。
“什么事情你不知道么?”呼延庭反问道。
“贝楼的事情属下倒是听说了一些,可毕竟路途遥远,消息传到我那里,也不知道有几分可信”周云不卑不亢的答道。
“哦~还有你周大人不确信的消息么?”呼延庭讽刺道。
“这次事出突然,属下确有督察监管不利之责,请大人责罚”周云抱拳低头道。
“仅是督察监管不利之责么?”呼延庭又追问道。
周云心里骂了一句道:“墨林历来四路交互,各路承担的不仅仅是督察的责任,更要及时止损,所以这次贝楼出事,肆居也脱不了干系,属下回去定然开始彻查肆居内部,更要加强和其他两路的联系”。
呼延庭没说话。
他原本也没想拿周云怎么样,刚才一连串的追问也不过是给他提个醒罢了,周云这个人心思太多了。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殷宁走了进来。
他快步走到呼延庭面前,瞥了周云一眼道:“大人,属下来迟,有何吩咐”?
“近来贝楼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明堂就是墨林这些年用来喂各地州府这些狗官们的,殷宁你掌管明堂,迅速动用一切关系,把这次朝堂之上的声音压下来,所需的钱款一律向周云支取”。
周云的嘴角抽了抽道:“属下明白”。
贝楼这个钱袋子跑了,可就逮着他这只羊薅了呗。
“请大人放心,属下必将全力以赴”殷宁大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周云的嘴角又抽了抽,这个狗腿子!
呼延庭又道:“半个月后,我要看到事情已经平息了”。
两人又都领命,随后便一同离去了。
呼延庭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眼里若有所思,周云的心思他一直琢磨不透,这些年他虽一直安分守己,每年也没少往上交钱,可他就是觉得周云是不忠于墨林的,也不忠于他呼延庭的,他叫来秋卫,吩咐他加派人手,盯紧周云,有什么动向也要及时汇报。
秋卫也领命去了。
呼延庭的要迫不及待去欣州抓耗子去了,其实他不在乎任何东西,不在乎墨林,也不在乎自己,他只是发现逗弄温昱的那几年,好像是他贫瘠的生命里为数不多的比较开心的时候,每当他看到温昱脸上的不得不做出选择的痛苦的神色,他就感到无比的开心。
他从未在其他人的身上体会到如此折磨人的畅快,却只有温昱满足了他那种变态的欲望,这些年,他折磨过不少人,可是却总是差那么些,那些人最终也都被他杀了,他这些年一直在锲而不舍的追查温昱的踪迹,直到暗影给他报告在欣州发现温昱的时候,他竟然兴奋的有些颤抖。
对于温昱,他不仅仅只是享受折磨他的感觉,更重要的也许是他这个人,在他逃走的那天,他体验到的那种他从未有的陌生却更加兴奋的感觉,那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六年了,让我等了六年啊!
欣州见,呼延庭在心里默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