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之绎夏今生》小甜儿

16、严嵩寿宴

　　陆经回府便与陆廷商量了关于杜玉一案借调六扇门一事，陆廷深知陆经是心疼陆绎。他深思片刻，让陆经与六扇门总捕头借调杨程万。夏舒瑶不是公门中人，无法名正言顺地借调她，只能借着杨程万的名义将其一同借调。

　　自此杜玉一案便正好成全了陆绎的相思苦，陆经也放手由陆绎去办案。

　　这日陆廷下朝回来，李若依便递了一份请柬来。陆廷打开一看，是严嵩的寿宴请柬。陆廷苦笑一声，往年严嵩寿宴他仅是命人送份厚礼便罢，今年恐怕得亲自去贺寿了。

　　严嵩寿宴，可谓是一场官员、士绅们巴结送礼的一场盛宴。严府早早地便被前来贺寿、送礼的车辆围个水泄不通。陆廷跃下马车，命管家将贺礼抬进严府，便径自进入府中。

　　严世蕃早已命人守在府门口，一见陆廷便将他领至内院。近日锦衣卫与六扇门共同办理工部员外郎杜玉一案，严世蕃早有耳闻，只待今日见到陆廷便要敲打他一二。陆绎与夏舒瑶近日过从甚密，未见得是好事。

　　“小阁老。”陆廷一见严世蕃便笑吟吟地与他施礼问安。如今的陆廷已不仅是锦衣卫指挥使，同时是皇上亲封的太保兼少傅，已是朝中一品大员。严世蕃不过三品工部侍郎罢了，而陆廷却仍旧屈膝向严世蕃施礼。

　　“陆大人，快请坐。”严世蕃笑着指指一旁的椅子，命侍女为陆廷斟茶。

　　陆廷自然知晓严世蕃此番找他的目的，不过他也并非等闲之辈，没有良策他便也是不敢赴这趟约的。陆廷坐了下来，端起茶杯。

　　“鲜亮翠绿，香味清甜，入口清香绵柔，果真是茶中珍品。”陆廷一闻便知这是进贡给皇上的明前龙井。都说：雨前龙井是上品，明前龙井是珍品。温度对于龙井茶的影响非常大，气温越高茶叶品质越低，气温越低品质越好。依据往年的节气，清明之前气温处于渐渐回暖之势，过了清明，气温便急剧升高。因此，清明前的龙井品质最好。

　　陆廷面上应和着，心中却暗自琢磨着，严府的这明前龙井恐怕比进贡给皇上的品质还要好上几分了。

　　“听说近日六扇门与锦衣卫一同办理杜玉一案？”严世蕃似笑非笑地盯着陆廷，并未接他的话茬。

　　“杜玉一案牵涉皇上的清虚观，所以要格外谨慎一些。六扇门杨程万素来以追踪术闻名，请他一道办案也是为了及早破案。也好替小阁老您排忧解难。”陆廷笑着回望严世蕃。他是工部侍郎，杜玉一案拖下去于他并无好处。

　　“最后案卷的审理结果，我会亲自送来给小阁老过目后呈给皇上。”陆廷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严世蕃刚刚凝重的面色才稍松懈了一些。

　　陆廷此话用意已经相当明显，无论锦衣卫和六扇门查出来什么样的结果，都会最终由严世蕃认同才会递给皇上。无论严世蕃有没有直接干预杜玉督建清虚观一事，杜玉之事都将连累严世蕃。更何况陆廷深知严世蕃其人贪婪成性，此事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我记得陆大人的公子陆经至今尚未婚配，是吧。”严世蕃满意地笑笑，和陆廷提起陆经。他深知陆绎年纪尚小，且为人刚正，不似陆经识相。与其拉拢一个不易为已所用之人，不如去拉拢一个识相之人方便。

　　“是的，经儿如今已21岁尚未婚配。”陆廷抿了口茶淡淡地笑了，严世蕃终究是来了。

　　“过几日我表妹便要进京，她早些年家道中落，流落在外。前些日子才寻到，与令郎倒是称的上男才女貌，改日邀陆大人一起品茗如何？”严世蕃简单向陆廷提起自己的所谓表妹，实则不过是严世蕃的一枚棋子罢了。他早些年便在民间寻访一些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训练作自己的棋子，送往各府便于监视。

　　“那就劳小阁老费心了。”陆廷心知这表妹来路，却又不好拒绝，便应了下来。陆廷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严世蕃这招，已是在他意料之内的了。

　　“大人，阁老请您去前厅。”一名家丁站在门口向严世蕃施礼道。

　　“那便请吧。”严世蕃与陆廷笑笑，今日相谈甚欢，心甚悦之。

　　陆廷笑了笑，跟在严世蕃身后。陆廷其人不似夏然一般傲骨清风，他官阶虽比严世蕃高出许多，依礼当是严世蕃向他施礼问安。但陆廷心知自己眼下的处境，诸多事宜并不由他做主，便索性依了严世蕃。

　　前厅早已集聚满在京的江西官员、士绅，欲趁着严嵩寿宴之时巴结一二。陆廷由严风领着坐到主宴席桌旁，身侧留着的空位便是严世蕃的。陆廷不由得笑了，严世蕃当真是要笼络他了。

　　严嵩笑吟吟地与严世蕃一边聊着天，一边向厅里走来。大家纷纷起身，鞠躬屏气，向严嵩俯身施礼。陆廷见此情形不免失声大笑，严嵩微皱起眉头看着陆廷，他竟在此等严肃场合做出如此失礼之举。

　　严嵩目光炯炯地望着陆廷，似有不满。

　　陆廷收住笑意，忙与严嵩施礼道：“看阁老出来时大家皆屏气噤声的样子，我不禁想起韩昌黎《斗鸡行》中两句诗。大鸡昂然来，小鸡悚而待。故而发笑，请阁老见谅。”

　　严嵩听罢不怒反笑，在场的江西人跟着一齐哄堂大笑。

　　或许是因为口音问题，许多人在发“西”字的时候，往往发音成“鸡”字。渐渐地，江西人便被人戏称为“江鸡”。陆廷此时的这句“大鸡昂然来，小鸡悚而待”，恰到好处地形容了严嵩在江西党之间的地位。故而严嵩不怒反笑，一众江西人也一齐跟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