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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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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顶部的树叶沙沙作响。
一个身影盘旋着飞落，最终栖在逍遥斜上方的一根细枝上——是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它看着逍遥，豆子大小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你们是山灵吧？”
鹦鹉点了点头。
果然……
山灵与山鬼不同，但都并非为山独有。山灵是一块自然区域内的飞禽走兽、草木鱼虫在沧海桑田的变迁中不断吸收天地灵气最终衍化出的集体意识，或者说是一个灵力系统，基本上有点年头的自然地域都能孕育出山灵。相对的，山鬼则是动植物等有生命的个体得了造化蜕变出的精怪，具有鲜明的个体意识。
逍遥继续问道：“你们是不是已经通知了大一？”
鹦鹉又点了点头。
“那大一是什么？”
鹦鹉撇开头，用喙梳理着鲜艳的毛发。
“大一是不是山灵衍生的人态？”同样的，山灵也有很小的几率蜕变出具有个人意识的山鬼，这一类被有的人称作“山神”。
鹦鹉继续用喙梳理着鲜艳的毛发。
“那能否告知你们阻拦我的理由呢？我有急事要做，不能耗在这里。”
“你不能离开这里。”鹦鹉突然开口，那声音里似乎包含了无数人的面孔，一瞬以为是年幼的女孩，一瞬又觉是鹤发的老人。
逍遥皱眉，她完全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复，问到：“为何？”
“因为大家都喜欢你。”
什么？
“我没有理由因为别人莫名其妙的喜欢放弃我追求的东西……山灵，我需要在一个月内赶到不周山，真的没有多少时间。”
“你有时间。”
“我没有时间，”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她试探着，“山灵，我不是不可以自损八百，伤敌一千。”
“但是你完全有时间。”
逍遥发现正常的沟通根本无法进行，她选择换一种方法：“我不知道你如何觉得我能在这里待一辈子，也不知道你如何觉得我可以一边待在这里，一边有时间去不周。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好吗，如果那时我还活着，我一定回到这里，哪也不去……”
“不行。”
“我从不食言。”逍遥这话说得很用力。
“我们相信你。但你不能离开大一。”
“为什么……难道——我这是被抓来当\'压寨夫人\'吗？”
鹦鹉的眼滴溜溜地转，像被设定好的木偶：“你有时间。”
“说了多少遍我真的没有——”逍遥的语气终是不受控制地抬高，身体也跟着想要坐起，却复被藤蔓拉了回来。她狠狠地瞪着鹦鹉，眸中是被克制到极致的怒火。
许久，逍遥才回复到平静的表情，只是嘴角仍挂着一抹明显讽刺的笑意，静静说到：“不是人人都像你们一样，拥有近乎无限的时间去挥霍、去修炼。我现在这副身体，根本不知道能在这江湖里撑多久。”
“我们可以让步，”鹦鹉话锋一转，顺便歪了歪头，“你现在拥有的一个月到达不周的可能性是月华给你的，月华是我们给你的，所以我们希望你能留下来一年。”
“一天。”逍遥毫不留情面地还价。
“半年。”
“两天。”
“四个月。”
“三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承认“他们”的话有点道理，也愿意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但她不知道，为何“他们”要拘泥于此时，之后她再回来又有什么干系呢？
“两个月。”
“最多十天。”
“最少一个月。”鹦鹉突然把头直了回来，扇动了一下翅膀。
逍遥愣了愣，突然明白了什么，偏过头轻笑起来，黑发遮住了脸。
你们这算哪门子喜欢……
“你们这算什么意思……前面是在试探我吗？”
“一个月？你们是不是……笃定我不可能拿到神剑……”她深呼吸努力平复着自己，“是不是笃定我一个月后知道木已成舟就会绝望地留下来？是不是！——”她越说越高，只好又深呼吸了一下，“是不是……笃定我这辈子永远找不到完全适合的功法和武器……”
逍遥说到最后，近乎喃喃。
她抬头，黑发往脑后垂落，面颊微红，眉头紧蹙，不自然地咧着嘴。
“一个月，一言为定。
这把剑不属于我，我便再去寻下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