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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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炎向薰儿借了钱的第二天他便急匆匆地叫上闻晏出门，将所需的药材加上一枚一级的木系魔核给买了回来。
自从他醒来发现自己的斗气终于不再消失以后，恨不得立刻闭关苦修的心情让他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上几分，不过在他购买到木系魔核的时候还意外收获了一块黑色铁片，约莫是因为造型普通的关系，卖东西的佣兵也没把这个小铁片放在心上，因而被萧炎当做赠品给买了回来。
另外闻晏也向药老证实了剑界的各系魔晶里蕴含的能量确实能够替代魔核使用，甚至比起魔核来说，魔晶的能量还更加温和一些。只可惜闻晏空间里的魔晶等级都偏高，就连最低级的一枚也是三级，和药材的属性并不能完美相融，因此只能放弃。
萧炎得知黑铁片中蕴含的是一种玄阶低级的掌法——吸掌之后，顿时有种捡了便宜的愉悦感，这种快乐的情绪一直延续到药老开始着手炼药，他才逐渐冷静了下来。
房间内，药老左手拿着紫叶兰草，右手一翻，一朵苍白的火焰便突兀地出现在他的掌心上，这诡异的火焰在灵魂接触到时便散发出刻骨的寒意，但身为火焰，房间里的温度也确实因为它的出现在逐渐升高……
药老面色淡然地将紫叶兰草丢进火焰中，任由它被火焰吞噬后化为一团绿色的液体，紧接着便是第二株，第三株。待紫叶兰草都化为绿色的液体之后，火焰便在不停地煅烧着其中的杂质，液体的体积也在不断缩小，但那抹绿色却是变得晶莹通透了起来。
紧接着药老又将洗骨花和魔核相继投入了火焰中与药液融合，显得有些枯燥的动作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后，药老才将火焰收回。
萧炎望着药老掌心悬浮的一滴青翠的液体，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其中蕴含着充沛的能量，他不禁发问：“老师，这滴药液要如何服用？”
“服用？就凭你那副脆弱的经脉，保证你立马就变成真正的废物。”药老有些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屈指将筑基灵液弹入先前让萧炎准备好的一桶水中，“之后你便在里面修炼，以你的天赋，一年内达到七段，不是什么难事。”
见萧炎点了点头，药老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得先提醒你，这筑基灵液的效用最多只能持续两个月，也就是说两月后你需要再准备一副材料，才能供你继续修炼。”
萧炎本来愉快的心情顿时萎靡了下去，这才真正意识到炼药师到底是一个多么烧钱的职业……
眼看萧炎要开始修炼，一旁的闻晏第一次在空闲的时间里恢复了人形，看着他有些惊诧的模样，闻晏抿了抿唇解释道：“你安心修炼，这段时间我会为你护法。”
“你不练剑了吗？”萧炎内心感动之余又不想闻晏为了他的事耽误修炼，闻晏的表情更僵硬了，他低垂着目光答道：“我在魂海中练也是一样的，正好有些事要和药老先生请教，不必担心。”
药老在一旁挑起了眉头，心思一转就明白了过来闻晏此刻的状态必然是因为他昨天的那句话……他对男子之间的情感本就没什么轻视之意，只是觉得两人的关系亲密，若是这么出色的少年能变成他的徒弟媳妇，也不失为一桩美事。他可真是为徒儿着想的好师父啊……
“既然这样的话，就麻烦小竹子了。”萧炎上前笑嘻嘻地捏了捏闻晏的脸，动作自然地将手搭上腰间的腰带准备解衣前去修炼，待他脱到里衣的时候才想起闻晏还在旁边……虽然平时他和闻晏的兽形也共浴了好几次，但就这么在他的人形面前宽衣解带还是第一次……
萧炎忍不住将目光瞟向闻晏，却发现少年早已背过身去，这份体贴让萧炎不禁叹了一口气，若是闻晏能够在他面前随意一些，不用刻意保持和他的安全距离，想必他会更开……心……的……
萧炎这才迟钝地注意到了少年因为束发而露出的耳朵早已透着可爱的粉色，这份颜色在他迟迟没有进入修炼状态的安静之中还有逐渐转深的趋势。
“咳咳。”药老在一旁有些看不过去了，连忙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闻晏的眼睫一颤，下意识地随手握紧了软榻上的一个小玩意，萧炎也终于回过神来，颇有些慌乱地将衣服扔在床上，钻入了屏风后的木桶之中。
听到入水声才松了一口气的闻晏松开手里的玉竹，这本来是之前想要引导萧炎吸收斗气用的，现在已经被闻晏紧张的动作捏出了一道细纹，闻晏随手将玉竹收入空间，这才整理好情绪平静地坐在软榻上，目光看向一旁的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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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老本来是在和闻晏正经地交流着对于空间中的灵药能否替代现实中大部分草药的事，虽说闻晏没有炼制过丹药，但他的藏书十分丰富，也阅读过不少炼丹大师的随笔，即使没有实践经验，在理论知识上也足以和药老进行一些简单的药理交流。
但后来药老发现闻晏不管怎么聊最后都会绕回草药对于萧炎有无益处的行为感到有些无奈，索性停了下来，声称自己有些疲累，便闪身回到了戒指中去。
周围安静下来之后便只有萧炎修炼时引起的气流波动声在耳边萦绕，闻晏坐在榻上发了会呆，他明白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但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闻遇一生都忠诚于剑道，受他的影响，闻晏也曾认为练剑便是他的一切，直到在乌坦城里度过的这十几年时光，他亲眼见过了许多事物变迁以及不同人之间复杂的情感，这是他先前从未曾体验过的。
无论是萧炎和父亲之间的血脉亲情，又或者是他待薰儿那般如同长兄般维护的感情，都让他能够产生些许共鸣，毕竟他和闻遇就是这样亦师亦亲的关系，唯独他和萧炎……起初他觉得自己年长萧炎几岁，应该担起一些兄长的职责护着他，虽说后来发现萧炎是个两世灵魂，但这种感情也是一直没变。
……真的没变吗？
闻晏反问着自己，索性留下一半灵魂力关注四周，闭眼进入了自己的魂海之中，与萧炎那片漆黑的空间不同，闻晏的魂海中还游荡着不少散发着银光的生物，以及海面上悬空而立的那柄通体银白的长剑，长剑一刻不停地朝着一道模糊的剑影上劈砍，这是闻晏每日都在锤炼的剑魂。
剑魂是剑修才会诞生的一种意识形态，是储藏剑意的地方，但不是说每个剑修都能领悟剑意铸成剑魂，这就是剑界之中最为明显的三层分化。
他所领悟的是“凌霄剑意”，这种剑意在剑势上就带着十足的锋锐和凌厉之感，所以他昨日催动那位少年的宝剑便灌注了一丝剑意在里头，才能让那道剑气在天空之上经久不散。
闻晏召来渊容剑，在魂海之上只是重复着劈、刺、斩、抹几式基础剑招，面对着自己凝炼出的剑魂，以及手中与自己血脉相连的本命灵剑，闻晏纷乱的情绪也终于在这般练习之下被尽数斩除。
待得每日挥剑数万次的基础练习结束后，闻晏也明白了自己的内心所想，为剑者，应诚于剑，诚于心。
所以，他也跟着心走便是了。闻晏刚想继续演练剑招，突然感觉到了门外有些动静，本来闭目修炼的少年睁开眼，感觉到了来人是谁之后看了一眼正在修炼状态的萧炎，还是起身开了门。
薰儿也没料到开门的会是一位陌生的少年，但少年身姿挺拔，气质脱俗，一眼看上去便是很容易让人新生好感的类型。“你是……？”
“我是萧炎的朋友，他正在修炼。”闻晏顿了顿，还是没有把自己的身份向薰儿坦白，谁知少女却像是对他有几分了解一般：“昨天在大厅出声的那位闻公子是你？”
“是。”
“几年前替萧炎哥哥在我房前留信的也是你？”
“……是。”
“那，之前在后山和萧炎哥哥见面的也是你？”
后山？闻晏思考了一下，确实大部分时间萧炎都会和他在后山修炼谈心，虽然是以狐狸的姿态，但也确实是他。闻晏点了点头承认道：“是我。”
“……我明白了。”萧薰儿眼神复杂地看着闻晏，“我本来以为自己才是那份特别，现在才发现……他果然还是把我当成妹妹。”
“我能感觉到你对萧炎哥哥是真心，两位男子……虽然有些特殊，但既然是萧炎哥哥的选择，我会接受。”薰儿将一缕垂下的青丝别到耳后，继续说道：“还真是有些不甘心啊……不过，算了。萧炎哥哥依旧是我在萧家所珍视的人，你的背景虽然神秘，但他也不是没人撑腰，之后你要是敢伤害他，我也定然会把你揪出来。”
闻晏听的有些迷茫，不知道薰儿的一番奇怪结论是从何而来，但是大部分的话语他还是听明白了，总之大意就是要保护萧炎罢？
他对上少女的目光，认真地应了下来：“我会保护好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