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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一百章 了结与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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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炎和闻晏并肩立于半空,他正拧眉看着林间两道相对的身影:“真的没事吗?”
“老师他有分寸的。”闻晏轻拍着他的肩膀做安抚。
药老并不想现于人前,因此两人便跟着韩枫到了他住所附近,隔着段距离等那对曾经的师徒谈话。
主角先后的离开,这场恩怨局竟就这么虎头蛇尾地收场了。苏千那边有萧炎知会还好说,金银二老见韩枫完全没有管他们死活的意思,便铁青着脸放下狠话趁机遁逃了,枫城势力一方本就元气大伤,群龙无首之下很快便被学院方拿下。
至于韩枫与药老两人,在经历了漫长的沉默后,还是由药老先开了口:“想说什么便早些说完吧。”
韩枫仔细看着药老年轻的陌生面容,试图找到他记忆中熟悉的痕迹,“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
药老动作微微一顿,“我是如何变成这样的,你最清楚不过。”
“你明知道我不是……”
“韩枫,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韩枫沉默下来,这么多年过去自己早没了当初叛师的果决,与其说他是因为当初药老不愿意教他焚诀而怨,不如说是他想向药老证明自己,一念之差让他走进了死胡同。
“当初我对你的下落其实有所猜测。”韩枫抿了抿唇,“我没想过对你赶尽杀绝。”
药老挑眉,没有接话。韩枫见他不为所动,忍不住向前踏了一步:“难道我真会对骨炎戒的遗失一点怀疑都没有吗?”
药老看着韩枫那执拗的模样,只问了一句话:“为什么不告诉风闲?”
风闲,中州星陨阁的风尊者,也是药老的生死至交。
韩枫再次因为药老的反问沉默,药老却笑了:“韩枫,你是我带大的。”所以即便当初他看走了眼,这么多年过去他也早就想透了。
药老并没有将所有想法言明,韩枫却懂了,可正因如此,他才觉得不甘。
“就因为我做错了事,你另收了弟子,我想学的你不肯教,却愿意教给那个萧炎?”韩枫的眼中掠过一丝狠色,“老师,我真的这么差?”
药老看着韩枫的模样,才发觉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好老师,风闲说的对,他确实是将韩枫宠坏了。
事到如今,韩枫还认为只要他认错,药老便会像从前那样原谅他,又或许,会看在他诚心悔过的份上……将焚诀教给他?
想到此处,药老低声笑了:“枫儿……”韩枫的眼神在这声亲昵的呼喊中亮了,他忍不住又靠近了些,试图想抓住药老的手臂。
“这些招数,对我已经不管用了。”药老的眼神渐冷,“挫骨扬灰,你可知那是什么滋味?”
“韩枫,你我师徒缘分已尽,到此为止吧。”
药老不愿再与他多说,朝着萧炎二人等待的位置离开了。
韩枫僵立在原地,挺直的脊背随着那道身影的远去缓缓塌下,垂着头分辨不出神情。
见药老回来的神色如常,萧炎好奇地往韩枫那里看了眼,忍不住贫嘴道:“这时候,是不是该给他下场雨?”
“我看给你下还差不多,你这脑子是该洗洗了。”药老语气凉凉。
萧炎干笑了几声:“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吗?”
闻晏无奈,只好由他开了这个口:“那他便放着不管了?”
“枫城势力被火莲重创后一时半会也恢复不了元气,至于韩枫……他此次甩手走人,想来金银二老等人下次也不会轻易与他合作,对迦南学院来说,确实可以放着不管了。”药老分析着,虽说一个六品炼药师的号召力不小,但迦南学院的名头也不是吃素的,至于他接下去会不会针对萧炎……
药老看着萧炎自以为隐蔽地冲闻晏挤眉弄眼,心中不禁冷笑,让他锻炼锻炼也好。
“那就先回吧,学院那边还有不少收尾的事等着。”萧炎恢复正经,紧接着想起了什么语气遗憾地开口:“可惜了海心焰……”本来韩枫不搞这一出,他们都准备下狠手了。
闻晏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韩枫的位置,渊容剑也跟着蠢蠢欲动:“要不?”
萧炎飞快地瞥了一眼药老的脸色,“咳,下次吧。”
“若是再夺一种异火,对你的实力确实帮助很大,但想再备出一份炼化的材料,却不是这么快的事……”
萧炎这才想起来自己炼化陨落心炎时纳戒里的药材全被药老拿出来给他用上了,不禁惆怅:“这段时间我还是和紫妍多去后山逛逛吧。”
闻晏点点头,却在离开时背过手,悄悄地往韩枫的住所附近打出了一道灵魂印记。药老似乎是察觉到了,不过他还是神色如常地回了骨炎戒。
入夜后,察觉到禁制被触动的韩枫睁开了眼,他并未离开居所,本以为可能是金银二老来找他算账,却没想到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只是他走到门前的这会功夫,禁制便已岌岌可危,换了身黑衣的闻晏礼貌地收了手。
“有事?”韩枫抬手解开禁制,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便也不做什么挣扎了,更何况他的伤还需要调养。
“海心焰,交出来吧。”
韩枫嗤笑一声:“怎么,萧炎自己要做乖徒弟,差使你来动手?”
闻晏对外人没什么解释的欲望,只是抬了抬渊容剑,大有韩枫不答应就自己动手的意思。
韩枫隐于衣袖中的手紧紧攥着,挣扎良久后服软道:“我身上有伤,自己剥离异火这件事怕是做不到。”
闻晏点点头,而后他的灵魂力汹涌而出,化成一柄银白长剑立于两人中间,“运转心法。”
韩枫一愣,再找不到借口的他只好顺从,闻晏的双眼也覆上了灵魂力,他对焚诀也算是颇有了解,因此毫不费力地便找到了储藏海心焰的纳灵。
被韩枫驱赶出来的海心焰还懵懵懂懂,直到它感觉自己与韩枫的联系正在减弱,不禁有些蠢蠢欲动,韩枫面露不适地忍耐着:“动手。”
闻晏对灵魂力的把控精准,他操控灵魂长剑将韩枫与海心焰最后的联系斩断,趁着海心焰被推出体内还未完全适应,便迅速将其收入一枚眼熟的水晶中。
韩枫:“……可还满意?”
闻晏看了眼他那虚弱的模样,略微思忖片刻,从空间内取出了蚀火留下的一枚火种,“就当是交易。”虽然这可以说是他从韩枫手里强抢来的异火,但看在韩枫配合的份上,闻晏也不想欠下哪怕一点人情。
蚀火狼一族炼化过的火焰虽然比不上异火特殊,但火种威力也是数一数二的了。韩枫脸色古怪,盯着闻晏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傻子。
“还有这个。”闻晏朝他抛了个玉瓶,“别过。”
闻晏走的干脆利落,只留下韩枫怔怔地看着手里的药瓶,封口处隐约残留着的熟悉灵魂力让他忍不住攥紧了药瓶,却又在下一刻放松了力道。韩枫眼睫微颤,像是要落下泪来。
“……老师。”
大战过后,萧炎又陷入了新一轮的忙碌中,所幸学院里的事有磐门的好友们帮忙处理,炼药和修炼又有药老指点,萧家那边的事情基本也由萧鼎萧厉两兄弟负责。
萧炎虽然忙,但也托他们的福不必被琐事困扰。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闻晏将海心焰带给他后不久就先一步去往加码帝国找闻霜和蚀火的下落去了,萧炎想跟去也是有心无力,两人便决定分开行动。
许久没和闻晏分开过的萧炎惆怅得很,只好更加努力的修炼,到了休息时间便用竹节联络闻晏,让萧炎感觉自己像是上辈子异地恋情侣每天只能靠电话联络的感觉。
而另一边被记挂着的闻晏正深入在魔兽森林中寻找着蚀火狼一族的踪迹,可惜他跟着灵魂印记来到深处,只能察觉到附近有阵法的痕迹,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
就在闻晏寻找入口的这几日,他在先前居住过一段时间的山谷之中意外发现了熟悉的气息,闻晏不过才刚进谷,灵气运转都慢了几分。
他在木屋前站定,开口唤出友人的名字:“小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