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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抵达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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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头想挠挠头,鱼鳍又够不着,只能无助地回头看栾灵,又看看老太太。
栾灵摆手表示让他说点什么,随便社交一下也行,但鱼头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栾灵无语一刻,伸出左手,原本想施个什么法,发现法力不够用,又抬起右手,双手对着老太太的大脑方向,抽丝剥茧一样地读到了什么东西。
栾灵张开嘴,嘴里却发出了一个年迈老人的声音:
“老婆子,是我回来了啊。”
老太太听闻,原本平静的神情突然变了变,抬起下巴,似乎想找到声音的方向。
鱼头没想到还能这样做,张开鳍向栾灵点赞。
没错,寻找真爱,但不一定非要他成为别人的真爱啊,假扮别人的真爱似乎也是个办法。
栾灵用神识对他道:“点什么赞,我只是在缓解尴尬,你不会还真想去骗人吧。”
鱼头这个时候又主动上了,保留了刚才听到声音的记忆,在栾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朝前对老太太道:
“是我啊,我回来了。”
栾灵皱了皱眉,正想干他,只听老太太听到他的声音,细细思索了一下,便摇摇头笑道:“你是村里的人吧?哪学来的戏法,听着确实还有几分相像。”
鱼头懵了,又看向栾灵,栾灵现在不想帮他了,交叠双手看戏。
鱼头也不太懂得怎么骗人,他只是想尽快解除诅咒回家,于是解释的话也没想到,只能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老人平静地笑道:“你的声音虽然像他,可他从来不会这么跟我说话,如果真的从海上远行回来了,他一定会给我摘一束花,第一句问我的一定是——有没有磕着碰着。”
鱼头和栾灵都沉默了,前者默默从兜里掏出灵石换来的铜钱,后者问道:“那他回来了吗?”
老人摇摇头:“他出海十几年了,或许有一天,会回来的吧。”
栾灵和鱼头失落地离开了村庄。
“看吧,都怪你,骗人还勾起了人家的伤心往事。”
栾灵对鱼头的冒失表示不满。
鱼头抬起一只鱼鳍:“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是也给人家留下了一点小玩意作为回报吗。”
“净整那些没用的。”栾灵又吐槽道:“人家一个盲眼老太太家里突然多了一堆宝石,你就没想过可能给人带来什么危险吗?”
还不如帮人修修房子干点农活填充下厨房实在。
“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直接拿钱解决的,动动你的鱼脑子吧。”
栾灵想推他脑门一下,又感觉他此刻肯定滑溜溜的,于是作罢,但虚晃一枪还是让鱼头本能警觉回避……
然后一个猛后仰,倒地不起。
栾灵嫌弃地把他捞了起来,要不是要节省法力,她铁定不上手。
算了算了,就当这是司濯身体遭的罪吧。
“老大,我们是不是快到了啊。”
在快要接近城门的地方,鱼头似乎又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就在他想细细嗅闻时,栾灵直接给了他一脚。
“转过头来直接看啊!”
都到眼前了谁在让他感应啊!
“啊,到了!”
鱼头的语气逐渐兴奋起来,差点想跳起来拍拍栾灵:“老大老大,我们到了!”
哼哼,栾灵现在真有种在小弟面前装X的自豪,经过她的不懈努力,终于……
发现进不去。
“老大,城门要关了。”
鱼头看看天色,在正在伪造假路引的栾灵耳边催促道:“我们还能进去吗?”
栾灵看了看竭力造假成与刚才瞟到路人的那份相同的路引,一摆手:“算了,今天就挥霍点用个障眼法好了,记住鱼头,回去以后你得把你那些好东西双手交到天神学堂麒麟堂,这才不枉费我花这么多力气,听到了吗?”
鱼头跟了上去:“可是老大,你不是从来瞧不上这些俗物吗,你说这些东西,东海要多少有多少,根本没用啊。”
哈?司濯这小子家底比她想象中还厚啊,难怪修炼这么快,原来是氪金玩家,切,哪里比得上她纯天然的天赋。
栾灵顿时咬牙了:“以前瞧不上,现在上学了,有的是要花钱的地方,你别问那么多,还想不想我帮忙了?”
鱼头连连点头。
这次的障眼法,栾灵还需要一心二用,因为除了要造假路引,还得造假鱼头。
路过官兵的时候,面对官兵打量的眼神,栾灵也有点心虚,她从小到大其实不怎么用这些唬人的把戏,毕竟自己可是个好孩子,骗人这种事情,她也不怎么常干。
还好,她的法术是精湛的,官兵没有说什么,放他们进入了这个鱼头的伤心地。
鱼头伤不伤心她不知道,但她现在是真的有点伤脑筋了。
多次施精神法术,饶是精神力天生强大的栾灵也着实遭不住人间的压制,更何况还在司濯的身体里,本来就已经很烦了,还要听鱼头在那叨叨复盘之前的事:
“你说老太太的意思是不是,我们选了一个那么久都没回家的人,所以才会露陷啊?”
栾灵实在忍不住了,抬起手就给他鱼头一个爆锤。
“老大你打我干什么啊?”鱼头想摸脸还摸不着,只能委屈道:“这不合理吗?”
栾灵呵呵笑道:“合理不合理我是不知道,把你片成鱼片应该三界都觉得合法。”
她闭上眼,无语道:“人家明明就是就是想告诉你,对于真正爱你,真正熟悉你的人而言,你长什么样子,声音怎么样,其实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爱她,她也能感觉到你的爱,这才是童话的寓意,你明白了吗?”
睁开眼,鱼头还在似懂非懂,半天苦闷地憋出来一句:“也就是说,我还是该打道回府,让我父王母后亲我。”
竺音左看右看,从地上捡了根趁手的工具,掂量了一下,鱼头见状不妙,飞奔逃道:“我说的都没错啊,你为什么要打我啊老大!!”
因为那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真的很想抽他。
别说从海边一路北上走到京城消耗了多少精力法力,就算真的打道回府,鲛人一族守卫那一关就过不了,还想找你爹娘亲亲,解铃还须系铃人,倒不如问问施法的邪道,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又不取他性命,实在不行再硬干,哪个都比鱼头天马行空的想法好。
栾灵想到这里,追得更加起劲,司濯身体相比鱼头优势可要大很多,就在快要追到鱼头之时,突然被墙头一个落下的身影砸了个满怀。
她摸着自己的尾椎骨,摸了好一会,然后在身上女子抬起头的那瞬间,两两静默相望,然后突然意识到,那真是她的尾椎骨。
“你怎么在这?!”
看到自己的脸比看到鱼头还让她惊悚,栾灵都顾不上打鱼头了,心疼地端详着自己的脸和身体,对司濯问道:“凡人没欺负我吧?从墙上跳下来也不垫着点法术,摔断我的腿可怎么办?”
司濯不悦地支起身体:“我要是不摔断你的腿,你就等着进宫当老头妃子吧。”
栾灵张了张嘴,在那边观察的鱼头的听到几个关键词,也微微张了张鱼嘴。
“什么什么?什么进宫,什么妃子?”
栾灵也听懵了,摇着自己的肩膀就问怎么回事。
司濯被她摇得头晕,打下自己的手,语气不爽地交代了他被栾羽拖累掉下凡间渡劫的前因后果。
“栾羽这个混蛋!”
栾灵听了,捡起一旁掉落的武器,抄起棍子又想干,司濯抓住她,开口道:“你现在就算不去收拾他,他也过得不好受。”
带着小姐逃出府,名义上有小姐求情逃过一劫,实则却是回到主人家受罪,栾羽光是衣服就夜以继日洗了三天,听说他原本累晕了,主人家说他洗不完衣服就赶他走,他就真的同意了,以为能跑结果却被人抓回来毒打,昨晚守夜太累又跑了,这次跑成功了,但也不知道去了哪。
栾灵听闻,也有些担心:“要是让这小子死了可怎么办啊,死了他就能回天庭不用遭罪了。”
鱼头:“……”
司濯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在某些方面,他跟栾灵的想法竟然能不谋而合。
栾灵还想问司濯些什么,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在这儿!小姐好像从这跑了!”
栾灵看了司濯一眼,司濯也看向她,但拍拍屁股起身,没有一点着急的意思,让前者又是气得一阵牙痒痒。
算了算了,保护自己的身体比较重要,要是被抓进宫了,那才是该着急的时候。
想到这里,栾灵双手变换结印,原本想施法隐身,却不料法印结成之后,只维持了一刻,突然被一股奇怪的外力干扰,法术被迫截断散开,刚好在搜寻的人到来之时,被他们撞了个正巧。
鱼头懵逼,司濯皱眉,栾灵拉着自己的手,拔腿就跑。
“站住!你是什么人!”
在奔跑到大路的时候,栾灵和司濯与一架车辇擦肩而过,风拂过车辇的帘帐,在她转头看向一旁时,与帐中人的目光对上,只一瞬间,她好像遭遇了重创,浑身被过电似的一击,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