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异界行》沈竹醉

9、第八章

　　在李峰和决灵纠结时，女人们也被男人们叫醒了。望着纤细的手指上那毛茸茸肉嘟嘟的小鸟，所有人陷入沉默……
　　一般来说，武魂降临时都会在拥有者背后幻化出一个虚影。那是那个武魂的最终形态。（除去异变、奇遇等特殊情况。）但是李峰显然没有。
　　他手上那个‘毛球’，是最先也是唯一出现的东西。而这种情况在洗魂时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虽然很少见，但是确实有。
　　一般这种情况，拥有者不是拥有一个连洗魂阵也预估不了潜力的超级武魂，就是拥有一个没有一丝进化潜能的废物武魂。但看众人的反应，显然没有人看好他……
　　‘你貌似被小瞧了，决灵。’终于舍得把意识投向外界，李峰无所谓的扫视众人，平静的语调说着类似挑拨的话。可爱的笑脸慢慢收敛，温润的笑容再次出现在脸上。
　　可让李峰感到意外的是，原估计应该再次炸毛的决灵此刻却表现的非常不屑。高高扬起的小脑袋，随意的往旁边一转。趾高气扬的声音毫不顾忌的在李峰神识海里回荡：‘‘切！他们算个什么东西？鼠目寸光的货色连给本大爷提鞋都不配！只要你小子别笑，本大爷管他们去死！’近乎刻薄的话配上那副巴掌大小、毛茸茸胖呼呼的身材，滑稽却让李峰感到满意。比起会在意无用的人眼光的决灵，他更喜欢冷漠、毒舌、不会为他人眼光所动摇的它。只有这样的它才适合他，也才有资格和能力陪他经历所有考验、走完这整个位面。试探，从来不是单方面的……
　　但如此严肃，甚至包含考验的场景，在外界看来可不是这个意思的。由于不知道神识海这个东西。只看外在表现，在场的人们，尤其是那群母爱泛滥的女人，心中毫无下限的把这个场景无限扭曲了……
　　在她们眼中：
　　秦锋先是一脸虔诚的站在洗魂阵上，双手叠在胸前微仰着头，期待着武魂的降临。然后阵法开启，一个小光球从天而降，在他周围飘浮。孩子心性让他忍不住好奇伸手去接。
　　光球在接触手指的一瞬间破碎了，一只毛茸茸的小鸟出现在手指上。突如其来的惊喜让这个气质温和的孩子忍不住露出一个略带调皮的可爱笑容。
　　可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只是一转眼间便猜到小鸟的身份——武魂。小鸟固然可爱，但若当作武魂却未免太过脆弱。想通这点后孩子开始不安，小心翼翼的扫扫四周，发现所有人都沉默的看着他。敏感的心已经猜到了结果，可倔强的孩子却强忍着不安。轻皱的眉、微阖的眼、紧抿的唇无不透露出他那不愿为人所知的委屈。无助的站在那里，只等着洗魂官进行最后的审判……
　　想到这里，在场的女性大多站不住了。首先出来的是对儿子万分愧疚的丁茹。她快步走到洗魂师面前，婀娜的身体挡住他的视线，将李峰与他隔开。灵动的声音略带威胁的对洗魂师道：“尊贵的洗魂师先生，作为一个强者你应该知道———欺负弱小是不对的行为。不是吗？”微扬的结尾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本就不友好的话语在此刻丁茹刻意彰显强大的气场下显得越发咄咄逼人。但她显然有这个资格，作为四家族之一秦家少夫人。
　　“…是的……尊贵的秦夫人。”洗魂师小退一步，赔笑道。
　　“哦（oú）那么洗魂师大人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了吗？”丁茹恍若随意的向前踏了一步，笑得雍容华贵。
　　“知道…知道……”洗魂师无奈的回道。他现在还能说什么呢？秦家可不是他这小小洗魂师能惹得起的势力啊！而且……看着跟着丁茹一起来的其他贵妇，苦笑成了他唯一能做的事。这里就没一个他惹得起的！
　　望着各自站定，隐有包围之势的贵妇。洗魂师内牛满面的很想吼一句：“你们现在才是在欺负弱小！”但是他敢吗？他不敢……So,小白羊只能在大灰狼的围攻下默默饮泣。
　　与此同时，李峰那边：
　　一群母爱泛滥的女人在李峰面前站成一排。可是跟那边的强势压迫不同，这边的气氛充满了和谐温暖。每个人都摆出自认为最温柔的姿态，企图来安慰可怜（？）的孩子。
　　但不知是否因为人太多了，吓到了他。还没等她们走近，他就先一步皱着小眉头后退了。无法，她们只好站定在那里。不敢前进，又不想后退。看着那清澈中带着疑惑的眼神，她们开始激烈的讨论。最后经过多次选举，丁婉作为和李峰有亲属关系的女性被光荣的认命为先锋，去探探李峰的态度了。
　　“呐，锋儿。你这…你这武魂真可爱啊！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武魂，能介绍给我看看吗？”丁婉斟酌再三，还是决定从武魂着手先安抚李峰，再通过表扬来让他开心。毕竟好话谁都爱听，特别是小孩子。
　　果然，李峰诧异的望了她一眼，好似惊讶于她说的话。又忍不住侧头看那小鸟武魂仿佛在验证她所说的一切。那种如小鹿般的怯怯的眼神，让本就蠢蠢欲动的女人们彻底暴动。一个两个全围了上来，开始她们唾沫横飞的演讲和激情四射的动作表演。重点自然无外乎偶们决灵小武魂怎么怎么可爱拉……
　　………以上，是经过混乱的大脑整理后的盗版产品………乃半虚构。欲知真实情况，请大家购买正版………（被群殴……）
　　其实真实情况是这样：
　　看着姿态扭捏的一群女人，李峰有些不耐。敏锐的五感让他轻易捕捉到那浓的熏死人的香味。真没品味！李峰鄙视的想到。
　　其实这次是李峰错怪她们了。毕竟她们人太多了。无数香味混杂在一起，再好闻的香味也会变得一塌糊涂。不过，虽然不耐。但一向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则的李峰却也并未开口阻拦她们，只是轻皱着眉后退一步。
　　不过也正是这个动作，让那群不断逼进的女人们停了下来。双方开始了良久的对望……
　　‘喂，小子。她们在干嘛？’决灵来回转动小脑袋，疑惑的望着围作一团的女人们。
　　‘她们在讨论你。’李峰随意的回答。那么明显的偷看动作，即使不用神识他也能肯定。
　　‘为啥？’依旧转动，好久没活动身体了。
　　‘因为你长得帅~’李峰邪恶的逗弄。
　　‘………-皿-#’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决灵头带井号，努力的自我催眠着。绝不能让那小子瞧笑话！决灵狠狠的告诫自己。哼哼，你就笑吧！等看到本大爷的真面目，非吓死你不可！决灵愤愤的想到。浑然不知那个被它诅咒的混蛋，正一脸兴味的看着炸毛后越发圆滚滚的它。甚至不地道的盘算下次如何逗弄~
　　“呐，锋儿。你这…你这武魂真可爱啊！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武魂，能介绍给我看看吗？”正当李峰不厚道的思索着时，丁婉突然上前了。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直接搞得李峰一愣。
　　……这是想干什么？她们讨论那么久就为了说这个？思维和女人们完全不在一个位面上，李峰头上一个个问号缓缓升起。奇怪的看看他们口中的主角——决灵，李峰还是决定不动如山。
　　可偏偏此刻老天就不让他如意。就这普通的一眼，此时就宛如摁下了水坝的开关。原本站在原地面容扭曲（…）的女性们，瞬间有如台风一般汹涌而来。
　　“……”这是处于台风中心的李峰and决灵。不同的是：李峰是发现插不上嘴后懒得开口。而决灵则是干干脆脆被吓傻了……
　　千万别觉得不可思议，其实这很正常。说白了这也和他们‘生’平经历有关。
　　在地府，李峰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虽然当了无数年的判官，但在年轻的时候，比这恐怖的女人(鬼？)见了不知凡凡。与之相反，决灵在神界却是个名门少爷，是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所遇的女人也大都出自名门。即使不是，也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失礼！所以这也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情况，被吓呆也算是情有可原……
　　只不过，混乱永远是要被打破的。任何时候，只要当主角陷入危机，总会有人来英雄救美（大误！），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原本虚掩的大门，此刻突然被人推开。一个挺拔的男子走了进来，打破一片混乱。
　　“请问，秦锋在吗？”来人开口，清冷的声音宛若高山流水。可令人惊讶的是，那声音明明不大，却在这嘈杂声中显得异常清晰。
　　‘……决灵，有觉得这个力量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话语中包含的能量波动让李峰皱起眉头，不该出现的熟悉，李峰有种不祥的预感……
　　‘妈妈，异界好可怕，我要回神界！’被李峰惊醒的决灵突然蹦出一句，猛的冲向李峰溜回了玉简。
　　‘…决灵……’正严肃思索的李峰被它雷的嘴角抽搐。他开始考虑是否要再次评价这傲娇……连毫无杀伤力的声波攻击都抵抗不了，这抗打击能力也太差了！= =！
　　“你就是李峰吗？”一个不防，一张大脸出现在李峰眼前。是那个男人。
　　“我是……请问有事吗？”虽然对方很失礼，但是李峰还是后退一步，礼貌的问道。
　　“我是柳儒，诚挚邀请你到‘帝孽杀’学院就读。”男人清秀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平静的吐出令人震惊的话语。
　　他是柳儒！？药尊柳儒？！在场大多数人都被震了一下。要知道，他绝对是个传奇！活生生的传奇！
　　纵观整个药界，莫不是林家一家独大。别说‘尊’、‘王’这两个药界巅峰的位子。就是‘士’这个第三位都常常被林家独占。可这个快变的约定俗成现象，却被眼前这个儒雅的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了！
　　想当年年仅二十的他便为维护师门，孤身一人挑战林家满门。用了一个星期时间，将其全部放倒！包括当时的医尊林詈、毒尊林朔。
　　众人无不叹服。皆知医尊、毒尊以不足以形容他。所以人们干脆为他单独创造了一个称号－－药尊！
　　不过，如果说此时的药尊是一个强者的话。那么当他调教出力压医王、毒王的药王丁婉时，他则成了一个厉害的老师！
　　当时有无数人想找他拜师，可谁都无缘得见。虽然知道他隐居在帝孽杀学院内部，却连他的长相都少有人知，包括帝孽杀学院的学生。大家只知道当他想收弟子时就自会出现，如当年的丁家弃女丁婉。
　　那么他现在出现的原因引人深思……毕竟‘帝孽杀’招生可不归他管……
　　可和那些或仰慕或算计的目光不同，那些大家族眼中则多出一些惊讶。
　　众所周知，帝孽杀是一个新兴的学校。不过说是新兴，其实也只是和四大学院相比而言。它已经是存在无数年的老校了。
　　但它和四大家族建立的四大学院不同，它更倾向于平民。甚至不收贵族！
　　可话说回来，就算愿意收，又有多少娇生惯养的贵族少爷小姐愿意进入死亡率淘汰率一直居高不下的帝孽杀？可以说除了宁死也要改变命运的平民外，就只有如丁婉般不甘被家族抛弃的弃子（女）敢去了……
　　可柳儒现在来邀请秦锋了。那是不是代表着，秦家抛弃了秦锋……
　　站在丁婉身后的贵妇们站不住了，小小的脚开始不着痕迹的移动。她们来安慰秦峰未必全部都出于好意，但想要讨好秦家却绝对是所有人的愿望。武魂不是全部，作为长期生活在贵族圈子里，这群贵妇比任何人都了解秦家的威力。只要秦峰还是秦家少爷，那么即使他天资再弱，他也依旧尊贵无比！
　　有些聪明人甚至考虑更深——即使秦峰后期因为天赋问题被废，但作为掩盖秦家污点的自己，依旧能在秦家面前搏个好脸，至少能有些好感。更别说，有些人贪心的想——万一秦峰没被废，博得一个未来秦家族长的好感，这是多么大的利益呀！
　　这么一本万利的生意，无论是聪明人还是愚人，都很难折的了本。可偏偏出现了这种情况……秦峰竟然早就被逐出秦家了？？！那讨好可就真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想到这，贵妇们退后的速度变得更快了。眨眼间，丁婉和丁茹身后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可，身为当事人的秦锋却没想这么多。
　　药尊这个身份也好，秦家大少爷的身份也好统统都不是他关注的重点。在柳儒回答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知道这个力量为什么这么熟悉了。
　　那是佛的力量啊！而且，更让他抽搐的是——‘帝孽杀’。先开始在书上看这名字时完全没发现，现在读起来，和着佛这东西……
　　帝孽杀…底蘖沙…乞叉底蘖沙……想多了，一定是想多了！呵呵呵呵…那个祸害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可能在这里！！ +皿+
　　被自己的猜测惊到，李峰呆呆的望着柳儒陷入一片混乱。柳儒倒也不急，嘴角一弯静静的等待李峰醒来。好在李峰也不是个禁不起‘打击’的人，虽然猜测成真他会很想杀人，但现在一切还未揭晓他还能忍。
　　“请问，我想和小姨商量一下可以吗？”李峰尽量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让他显得不那么狰狞。但那心中止不住的杀意却让他温和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扭曲。好在，由于李峰年纪小，所有人都把这份扭曲归为到看见偶像心中激动……
　　咦？你问为什么说柳儒是他的偶像？废话！丁婉是他的小姨，丁婉又是柳儒的学生，丁婉尊崇柳儒。那么李峰崇拜柳儒自然是天经地义的事！就连柳儒都这么认为……（可怜的李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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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姨，你觉得我应不应该去？”拉丁婉走到角落，李峰张大眼睛一脸信任的问道。
　　“这……”丁婉很迟疑……虽然她很想说去，因为只有那里才可能治好李峰。可那高到恐怖的死亡率又让那去字在嘴边转了几圈却怎么也脱不了口。
　　“你必须去！”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不算大却斩钉截铁。那是秦锋的爹，秦洪！
　　李峰温顺的眼神瞬间变冷，他真的很讨厌这个‘爹’！
　　之前，因为一切还未知，所以对父亲、对母亲、对弟弟他都抱有极高的期待。做了无数年孤儿，在这里，除了生死决的开启，他认为最大的收获就是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当年的李峰判官强则强已，身边却没一个能放下心防的鬼。因为性格、因为实力、更因为责任！
　　判官是个绝对无私的职业。特别是当上司阎王是个极不负责任的混蛋时，他就更要学会一碗水端平。不亲近任何鬼，不和任何鬼过多接触，这样才能在判决是非时更公正、更客观、更让所有鬼信服。
　　可这样的后果就是——所有鬼，包括阎王那个混蛋，都认为判官李峰是个——严肃冷漠、不苟言笑、不近鬼情的冥石！
　　有敬有怕，却无爱无恨。李峰深知所有鬼对他的态度，和态度产生的原因。可他又能怎样？阎王说他不爱鬼，他还想说，他能爱哪个鬼？！除了阎王，甚至没有鬼把他当鬼看，他就是一本权威书，一本不会犯错的判决书！没有鬼会去爱书，纵然他再优秀。所以，即使他平时尽量收起生死决练出的寒气，语言尽量平易近鬼，所到之处也只能收到一片敬仰、无数的尊崇。
　　他很苦，判官的生活很苦。因此，当他到这里时，他并没有多少立刻回去的心思。他也需要感情。亲情、友情、爱情。在这个并非判官的一世，他有权利为自己的心而活。他不在乎投身于何处，却万分在乎自己的家人。
　　但现在……他的父亲。这个身体的创造者之一，却把他的耐心全部磨尽。
　　爱之深，责之切。越是在乎，产生落差时越是愤怒！他可以感受母亲压抑的爱，可以体谅弟弟的年幼懵懂，却无法理解父亲恍若理所当然的命令。
　　他是不是表现的太无害了……李峰半敛着眼睑思索着。所以这男人才敢如此嚣张。他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阴影处温和的嘴角嗜血的勾起。
　　同样听到这句话的丁婉也不爽了。皱眉转身讽刺道：“秦族长，我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我是他爹！”秦洪的声音理直气壮。
　　‘切，真是让人厌恶。’决灵在神识海中毫不客气的鄙视：‘没资格的自以为是，毫无自知之明的人真是令人恶心！’刚‘恢复’就听到这段对话，决灵表示很晦气。
　　。。。。。。。
　　“够了，洪！”一个忍耐的声音插了进来，是丁茹。
　　“茹儿，这是打入帝孽杀内部的好机会啊！你为什么阻止我？！”走向身旁的丁茹，秦洪小声道。
　　“洪！我知道这几年你为秦家操碎了心……但是！我也不能看你拿儿子的命去赌！‘帝孽杀’是怎样的地方你不会不知道……锋儿也是你儿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丁茹眼眶红红的质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决灵看着这奇怪的对话在神识海中问道。
　　‘我怎么知道。’李峰大脑极速运转起来。丁茹的话说得像有隐情似的……秦家，出什么事了吗？
　　“…………”秦洪沉默了，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看着安静下来的众人，李峰缓缓的开口：“我要去帝孽杀。”平平淡淡的陈述句，包含着鲜为人知的肯定。
　　“不要啊！锋儿！”“你再考虑一下，锋儿！”两个女声一前一后响起，是丁茹和丁婉。“……你可以选择不去……”秦洪也从沉默中醒来，开口道。
　　“……你不会以为，我是因为你才如此选的吧！？”李峰气极反笑了。这个人还可以再自以为是一点吗？
　　“无论如何，做事要三思而后行。”一点也不为李峰讽刺所扰，秦洪平静的看着李峰说道：“秦家不会给你一丝帮助。你的一切只能靠你自己。”
　　“谢秦族长教导，锋谨记。”奇怪的打量前后言行不一的秦洪，李峰再次带上疏离的面具。柔和的眉眼弯起，转身间清丽的笑容直直撞上了一旁秦昊的眼。可怜那历尽艰难挤到父母身边的秦昊，顿时陷入了迷惑的海洋———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废物哥哥？好漂亮啊……
　　侧身向丁婉、丁茹弯腰道别，李峰毫无所觉向等候良久的柳儒走去。两个未来会纠缠不休的强者，谁能想到他们的相遇如此平淡无奇。
　　人生若只如初见？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