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出逃 ...
-
我不知道叶霖什么时候来的,卡的时间很好,正好是夏未央到出口的时候,两人打了照面,说了话,但都是笑意盎然,气度翩翩。
叶霖带我回去,路上停下来进了家药膳店。
这是家会员制的餐馆,不仅有药膳,还有老中医。
名气挺大,曾经叶霖带我来看过月经不调。
开了不少药,效果还可以,顺带把人吃瘦了一轮。
其实我很想告诉他省点钱去找戈医生才是王道,但是看到这个男人那副被自己的温柔和善良感动的模样,也就没有张嘴,任由那长胡子老中医给我把脉问诊。
果然,又是开了不少方子。
真不知道得拿多少提成。
不过倒是说了句靠谱的,“胃有沉柯,脉象不稳,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
不愧是舶来品,癌症果然不在中医管辖范畴。
方子拿去熬药,两人便在这里吃晚饭。
毕竟酒会从来是张嘴说话而不是吃饭的地儿。
我并不想吃那些味道诡异的药膳,偏偏叶霖非得要吃,吃就算了,非得要一口一口喂着。
温柔路线从来不合适叶霖,这个男人估计很快就会憋不住。
我借口去卫生间缓解心情,保镖紧跟其后。
突然觉得自己是被溜达的那只狗了。
这里虽是药膳,来吃东西的人大都不是身体有命,要么钱没挣够,要么小情人没讨好到位置,看了看镜子,明显我是后者。
镜子里的我似乎又瘦了些,因为刚刚哭过,眼睛倒是清明。
正想看看额头冒出的痘痘,便见镜子里出现了另一人。
是小蕊,扮相精致,着实是个漂亮女人,不过一双美眸看我,颇有几分幽怨。
“叶先生,他果然还让你回去了。”
“他那房子本就是换着人住,谁又知道之后会有谁呢。”
“只怕以后只有你一个人。”她撩了撩发梢,姿态妩媚,眼尾轻佻,“哼,夏未至,你不用得意,我只是遗憾不容易找到叶先生那极品身体而已。”
难怪叶霖曾经在她那里一个月都不愿回来,只这眼角一勾,便是媚到骨子里。
而她倒是不与我谈论叶霖太多,离开之时更是奉上护手霜,说着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应当多保养着。
“为何如此?”
“圈子里谁不知道,叶霖为了你把我送给了别人,小妹妹要是太难看,姐姐我面子放哪里?”
我讶然,世间男女情爱,怎么可以如此随便!
“我可不像你这种小姑娘,情爱啊要死要活的。”
她表示护手霜送我了,便款款出去,扶上一个中年男人肩膀。
那男人没什么亮点,不过手腕的鹦鹉螺与叶霖的倒是一样,泛着蓝光。
我突然有种感觉,与其说是男人享受她,不如说她也在享受着这些男人。
当真是各取所需。
曾经叶霖找我只是为了上床和享受驯服的过程,那他现在又在需要什么呢?
爱情么?
相处两年都不曾拥有,分开短短三个月不到就有了?
那还真是人之初,性本贱啊。
一顿饭吃得还算和平,意外的是那中年男人还过来与叶霖打了个招呼,视线偶尔停在我身上,被叶霖一个冷眼警告。
这一瞬间,叶霖的世界,变得是那么陌生。
我们曾经都下意识地保持距离,而现在,他不仅在单方面地深入我,也在将我拉近他的世界。
那个世界肮脏而又不堪,如此接近地狱。
要离开他,我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欲望。
时机来的很快,3日后叶霖说要去北市处理一些事情,临走时在这边住了一晚,早上硬是拉我起床做了早饭,给他系好领带。
“你养的那只小狼,可真会挑肥的肉咬。”
我不明所以,而他则是揽着我的腰,要换一种系法。
这个男人,都不急着赶飞机了么?
12种领带的系法,有10种是他不厌其烦教导的。
若是系错,便是要吻上很久。
后来也养成了系好领带,踮着脚尖吻上那饱满的唇,两人贴一会儿脸颊,才算全套手工。
现在他双手环住我的腰,微微垂首,满眼深情。
我最终妥协,吻上那薄情的唇,问他何时回来。
“我会尽快。”
这话如同废话,我贴着他脸庞,低声问道,“具体呢?”
“两天,未至,乖,在家好好呆着,等我回来。”
一阵狂喜,就算出不去,两天不见他也是值了。
他轻柔地揉揉我的头发,而我则是揽着他的脖子。
这一刻我们都得到了彼此满意的答案。
--
我在第二日晚上出去,不过来的人却是齐琪。
难道是他给叶霖使绊子?脑子已经这么好用了么?
“你姐,在车里等你。”
看着倒下去的三个保镖,再看看这人身后的西装暴徒韩理事,我实在觉得现实超过想象。
事情好像被搞得更麻烦了。
“怎么是你呢?”真是头疼。
“怎么不能是我?”他一双桃花眼早没有平时的贵公子的那闲到蛋疼的笑意。
所以说小孩子就是本性最好,搞什么腹黑人设?
“夏未至,你那日不来送我的账还没算,现在居然还在骗我。”
不过这小子本质就是阴阳怪气,颠倒黑白,并不讨人喜欢。
我几乎是被拖着走,“骗你什么了?”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与叶霖断了,敢情是想脚踏两只船!”
这就有点质疑人品了,“哪里来的两只船?!”
“我,齐琪和叶霖!”
空气一阵安静,能听到电梯打开的声音,带来一阵金属的凉气。
韩理事进去为我们按了电梯,礼貌地说了待会儿见。
两人各自站在电梯一边,而我几乎是贴在扶手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电梯打开,他似乎颇为生气,自顾自走出去,而我则是摔了个踉跄。
刚刚被注射的药物开始发挥作用,手脚乏力到无法支撑到站起。
叶霖其实早防着我搞小动作,这次注射的药物除了那蓝色试剂,还有安眠成分的药物的。
这一下摔得膝盖、胳膊肘都着地,声音太响,齐琪想听不到都不行。
他也被吓了一跳,不过怀疑这是耍赖方式,比较曾经被这招坑了不少饭。
这小子毫不怜香惜玉地踢了踢我的屁股,“喂喂,夏未至,别以为这样我会原谅你。”
我几乎咬牙切齿,撑着起来,“真的要废了!”
而他也发现我面色不好,俯身拉起我的胳膊,许是看到了针孔,怔了片刻,随即一拳打在墙上,咬牙咒道,“叶霖那个混账,居然给你用药。”
话说,你小子怎么知道这么多。
未央果然在车上,见我过来,稍微放松了些。
帮着齐琪将我放到后座,随即跟着坐上来,叫我枕在她的腿上,问道,“去医院么,未至?”
前面的齐琪给出指令,“去三院,联系一下陈医生。”
我一下有些恐慌,若是他们发现我真的得了病,那可怎么办?
我还没做好告诉他们的打算。
“这个药一般持续两天左右,睡两天就会好。”我拉着夏未央的胳膊,“未央,我想回家。”
前面的齐琪哼了一声,不过还是让韩理事将我们送到了一个酒店。
这里是齐家的酒店,未央下榻的地方。
齐琪就住在我们对面,他还是鼓着张脸,一双桃花眼满是恨铁不成钢地瞪我一眼,叫了韩理事过来给我看了看身体情况。
额?
韩理事放下小药箱,出示了一下自己的医师执照。
果然每个故事都需要这么万能的一个人。
一切折腾完,都已经11点多,未央松了口气,一边感谢齐琪帮忙,一边请齐琪出去。
“夏小姐,我并非帮你,只是帮我自己而已。”齐琪说话之时,眼神依然落在我的身上。
满眼的担忧难以忽视。
“不过照顾未至毕竟我份内事,还请齐小少爷莫要劳心。”
过河拆桥,未央从来都很擅长。
“齐琪孩子心性,可不经逗。”
“我并未逗他,不过实话实说。”那张如水的脸果然无开玩笑的痕迹,眉头微微蹙着,给我膝盖和胳膊肘涂着酒精,“我在老房子那边遇到他,记得他是你老板,就把事情说了一下。”
“不过我现在辞职,他这个行为不知道算不算加班。”
“乐意做的事情可不能算加班。”
“你这是被资本主义同化了么?”
“是啊,所以要好好剥削你,”放下药膏,她帮忙检查着其他部位,“你以前不管怎么训练,都不曾有过这么多伤,现在都被折腾了什么样子。”
以前受点伤都要被她念叨好久,说实话还有点怀念。
声音忽然一顿,侧腰微凉。
她看到了那个刺青。
刺青其实很简单,叶霖侧面头像和他的英文名。
那个男人并不是想表达两人情感多深,不过做个标记而已。
心下一惊,回头,便见她薄唇轻抿,雅致的脸庞阴暗不明,却透凉凉寒气,可见是真的生气。
她说,“叶霖,该死。”
那双浅眸有着如冰的阴暗,那不是属于夏未央的眸子。
刚刚欲言又止的话全部收回,甚至永远不可让她知道。
夏未央应该活在天堂,不应该和仇恨扯上半点关系。
我努力跪起,揽住面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就想她抱我那样,满满抱住,“未央,叶霖只是想我回去,并无恶意,现在事情过去了,我这个当事人也不想追究,答应我,我们只在乎当下,不要去管他,好不好?”
她没有说话,直到两人体温相融,才抬手回抱着我,轻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