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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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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想这小子当时把我带走时候连个头套都没带,韩理事那身手也是少有,确实很容易马上被查到。
还好他要处理的事情需要两天,暂时没办法回来抓人。
据齐琪所言,叶霖昨天夜里就给他打过电话,今天早上电话都打到了老爷子那里,老爷子直接打电话过来削了一顿,这小子说这些话时候还挺神气。
搞得我都紧张不起来,“你太任性了。”
“我乐意,早就看叶霖不爽。”
“总得考虑一下齐家,你好不容易稳定地位。”
对我这几分师父的模样,他很是不爽。走近,伸手,便是将我困在电梯的三角区。
好不容易恢复点笑意的桃花眼便是盯着我,“承认踏上我这只船了么?”
昨晚安静的气息再次袭来,原来他还记得那句模棱两可的表白。
“没有。”我说出最绿茶的一句话,“齐琪,我一直把你当半个家人来看。”
“另一半是什么?”
“徒弟。”
这一刻,我突然感觉自己有些绿茶中的白莲花味道。
“好一个朋友,好一个徒弟。”他嘴角噙着笑,眼中除了笑意,便是几分讽刺,“夏未至,你最擅长不就是揣着糊涂装明白,一直吊着我,很有趣么?”
瞎说什么大实话!
我两眼一斜,“齐琪,说话摸着良心啊,吊着你?那你说说,我们认识这几年,图你什么了?吃你了穿你了?升职了?加薪了?跟你要奢侈品了?”对这小子我总是理直气壮的很,“你倒是说说,我从你这里拿了什么了?”
“你害怕孤独吧。”
我一下闭嘴,最终沉默起来。
我一直最害怕和齐琪走到这一步,果然最后还是如此。
生命至此,却还要失去一个在生命中浓墨重彩的人,不由得有些难过。
我是真的把齐琪当了很重要的姐们。
在休息室待到天色将晚,是韩理事来接的我,说齐琪还有会要开,只能他送我去是夏未央的演奏会。
这是夏未央在国内的最后一场演出,后天就要回去英国,开始准备下一季度的工作。
这或许,也是我能看到她的最后一场演出。
舞台上的未央永远是光芒的集结点,她溶于音乐,音乐又将她的灵魂点缀升华,不知最终是谁成就了谁,谁沉醉了谁。
她曾经因为一个街头表演视频在国内疯传而被众多人知晓,一时间各大视频平台都有她在大剧院表演,在音乐学院上课教学视频。
给著名电影,电视剧的配乐都被挖出。
而她接受采访时候,特意纠正的那句中国台湾,更是圈粉无数。
一时间成了某种骄傲。
艺术殿堂之上高贵的她,面对采访常常笑得羞涩,签名,合照从来都是耐心,更会到国内免费慰问演出。
这个有颜值却偏偏要靠才华吃饭的善良女子,怎么不惹人爱?
这些年,如她所言,虽然没有见她,却处处都是她的消息。
如同她的音乐,时刻可以浸透到人的灵魂之中。
最后一个曲音还在空气中颤抖,夏未央侧脸,两人的目光便是在黑暗中相接。
那一瞬间,她轻轻笑着。
一直以来,她都用这个笑容表示看到我了。
到后台,她正在换装,见我进来,示意助理出去,“未至,帮我拉一下拉链吧。”
犹豫了片刻,我搓了搓手,上前为她拉下拉链。
她的腰身依然纤瘦,皮肤比起曾经更是光滑白暂,毫无瑕疵。
“是长了些肌肉的,可以保护你哦。”她握紧手臂,确实可见一些肌肉纹理,不过声音却又放得柔糯,“胸贴帮我解一下吧,每次穿礼服都要用这个,真难受。”
这次我没有动,“帮你叫一下助理?”
她已经抓住了我的手,贴在脸上,吻着手心。
只是她确实有锻炼,按住我的手就难以抽出。
太大动静,反倒容易引外面人注意。
“夏未央!你在做什么!”
“就一会儿。”她靠近我一些,声音带着恳求,如同小兽一般地蹭着我的脸,耳根,脖颈,“未至,你还是不可以爱我么?”
“未央,你一直是我最爱的女人。”
“就算男人对你只有背叛?你也不会爱上一个女人?”
我无奈,重复着一个事实,“未央,你是我的家人。”
家人,从来都与男女无关,那是剥开一切皮囊的血缘。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如同揉入血肉一般,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我们最开始很享受彼此的拥抱,从细软婴孩到长胳膊长腿的少女,两人经常相拥睡一张床,胸贴胸,胸贴着背,亲密无间。
两人在一起度过了大半生时间,而感情,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质的。
意识到时候,已经回不了头。
父母过世后不久,夏未央将父母的两套靠海房子改造成了民宿,城里那套卖了,买了一套白下的公寓楼。
位置很好,学区挺多。
她只有放假回来,两人依然睡在一个房间。
那时她刚刚留校工作,毕业即分手,没什么心情创作,整个夏日在家中,闲来无事,便常常与我一些男女之事的话题。
我与龙骁一起很多年,两人最深的接触也只是一起和衣而睡,对所谓情事停留在电视上的接吻和光身子睡到一起,都不知道有别的细节。
而她则是一脸神秘,翻了片子出来。
未尝情事之时,总是这样事情感到羞涩而又好奇,双手捂着眼间,也想从指缝去看。
只是,除了脸红,似乎并没有感觉,甚至觉得犯困。
常常看着睡着。
醒来,落在她一双笑眸里。
“未至没感觉么?”
“就是感觉有点脏。”
“你知道为什么没感觉么?”
我摇头,看她双眼如雾,一时间感到奇怪,“你有感觉?”
她点头,很是自然,“我做过。”
做那个词一下烧得我发燥,想去倒杯水过来,却被她拉住手,声音轻柔,带着隐忍,“未至,我有点难受,可以帮我么?”
啊?“我女的。”
“女的才没问题呀。”
“可是女人和女人……”
“很正常的,我教你。”
从小到大总是跟随在她身后,许多事情都是信她便好,从未多想。
直到她意乱情迷,吻向我的唇。
头脑那根线,瞬间断掉。
她说,“未至,一直在姐姐身边,好不好?”
那一瞬间,从她身后,我看到了地狱。
我声嘶力竭地喊她离开,离开我,离开地狱。
曾经以为我们不见面,一切便会好起来,
却没有想到,越是求而不得,被越缠越深。
有几人如夏未至这般倒霉,一点点被剥夺生命中如此重要的人呢?
两人都是换了彩虹毛衣,牛仔裤出来,助理感叹你们像一对双胞胎。
有粉丝进来合照,夏未央依然笑得优雅亲和,小助理便是到我一旁站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未央姐这次回国是真的高兴。”
“她之前不高兴么?”
“她好像也没什么高兴时候,忧郁型美人。”
“那她经常会回国么?”
“一般得空就会回来,不过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闪现,以前还以为是有隐形男友呢。”小助理明显是夏未央的迷妹,随即就啊呸一声,“怎么可能有人配上我们未央。”
人群中的夏未央如同圣女,光芒夺目而又不会把人闪瞎。
是的,无人配得上夏未央,作为井底之蛙,我从来都如此同意。
视线微移,看到进来的那大个子时,瞳孔微微一收,是龙骁。
怀里抱着花,颇为亮眼。
对哦,夏未央难得在国内有演奏,这个迷弟怎么可能错过。
毕竟以前可是随时为了一场演奏会飞到国外去。
本来想趁他没看到我时候从棚子后面溜走,偏偏小助理喊着你未央妹妹,要去哪儿呀?
真倒霉,我有点怀念韩理事的眼力劲。
龙骁一眼就把我钉住,径直跨着大步走了过来。
那双凶巴巴的眼神,却不若曾经的张扬,却已经布满了红血丝,比起上次,看着更是憔悴疲惫。
看到我时候,却又明亮起来。
“未至,你果然在这里。”
“未央在那边。”我指着光亮处的热闹人群。
那是多年前就该看清的方向。
他却是将花放我怀里,笑着,“未至,我是来看你的。”
该死的好看。
小助理这时候终于有了眼力劲,果断撤了。
没人在,话也就好说一些。
“你来看我,告诉我你后悔了,这么多年终于发现喜欢的人是叫夏未至?”
“是。”他一如既往,对认定的想法自信而又肯定,“未至,我是混蛋,发现自己爱的是你。”
多么清醒,甚至用了爱这样的词。
就是如此,才那么叫人丧气而又烦躁。
这些人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活在过去,若是只有夏未至这么点时间,也不知会不会向前看。
我深深吸了口气,“你觉得,我还喜欢你?”
那双墨瞳依然那么坚定,“未至,我知道没有人会在原地等着谁,这3年不管是你,还是我,都变化很多,未至我并非来找你重新来过,是希望可以重新追求你。”
一席话,理所应当,逻辑得当。
这才是我曾经喜欢过的那个龙骁。
张扬而又骄傲,会疲惫,但永远不会被击倒。
我们曾经都有过于相似的地方,对变得强大充满渴望,盯着目标就不会看到其他。
所以他曾满眼只有夏未央,几乎看不到夏未至。
而我更是偏执,当发现实验室里熬不出成果,果断换了风口行业,只想快点向上爬。
和叶霖一起时候,他曾问我为何工作那么拼。
我说为了努力成为高攀不起的人。
被谁高攀不起?
那个时候答案太过清晰,而今却似乎模糊。
原来我很早开始,就不是为了他看到我而努力。
我只是想成为那个总是被动的夏未至所追不上的人。
所以,“龙骁,我拒绝。”
夏未至的剩余时间不多,没办法再分给这个已经占满青春的人。
“你不愿意原谅我?”
“男女之事,不过缘分二字,哪里来的原谅不原谅?只是觉得你应该找更合适自己的人。”
他愕然,身形微晃了一下,却将我包在怀里。
青春年少时,那个大男孩总是喜欢如此抱住夏未至。
曾经夏未至只属于也只渴望那个怀抱,然而那一切都停留在了三年前的先斩后奏。
“龙骁,我已经不爱你了。”
“未至,我不会放弃。”他说。
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人总是会放弃自认为一辈子不会放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