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點》MIKU(巳)

30、第 30 章

　　最近的正直錄影似乎已經遠遠的偏離了當初「交一百個朋友」的理念，當然了……連自己也不知道這節目竟然可以做超過一百集，本想過在一百集時找傑尼斯家的朋友歡慶的，甚至……算了……能夠有個長青穩定的節目也是件好事……
　　錄完最新一集正直，剛在自己的樂屋裡彈著吉它休息著，聽著經紀人交待的隔日行程，最後經紀人從記事本中拿出張紙條來。
　　「那是什麼？」剛不解地接了過去。
　　「等等這個號碼會打電話給你……請你務必要記得接喔……」經紀人又怕又委婉地說著。
　　「哎哎……最近又不是我的生日，光一的生日也還沒到，難不成是小翼的演唱會電話MC？」
　　「要記得接喔……」經紀人的態度異樣地詭異，但剛並不覺有他，可能是傑尼斯家誰的演唱會MC協助吧？事先不知道也比較有效果～他這樣子想著。
　　時間過地並不久，在正直慣例的會議中，所有工作人員自顧自地提出想去的觀光地點跟美食店之後，一個破百集的長青節目討論會竟然就在半小時內結束了，而且內容非常任性。
　　最近都是吃個不停……好像有點不妙呢？雖然合作的店家們是很高興沒錯，自己也很喜歡……開完會議後，剛走在往自己樂屋的路上，嘟嘟嘟單調的鈴聲響起，是沒有接過的電話，他看了一眼號碼，似乎就是經紀人所交待的數字，接起電話。
　　「Hello～I am 堂本剛～」自以為搞笑的開頭。
　　「Yo～Mr.剛～什麼時候You會這樣接電話了我都不知道……」
　　光是聽到Yo就有種不妙的感覺，心底最不想承認也最不期待的人竟然打了電話過來。
　　「……社長大人，請問您老找我有什麼事呢？」連藏都沒有打算藏，剛不客氣地用著諷刺的語調。
　　「沒什麼～只是想問You有沒有空可以陪我吃個晚飯？KinKi Kids的堂本剛。」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剛明白地說著。
　　「You有拒絕的權利，但You有到的義務。」
　　「那我可以要求不要有Jr嗎？」他可不想一邊看著社長跟新寵調情一邊吃飯，那畫面會讓人倒盡胃口。
　　「我也有此打算呢～」
　　「好吧……那就……」
　　於是，剛與喜多川約在赤阪的一間高級日式餐廳裡相見。
　　一進貴賓專屬的小隔間，剛馬上不客氣地，「好了！有什麼問題您請快說吧！我已經盡了義務了。」
　　喜多川笑笑地看著這反應，真是有趣，比只會應聲的Jr們有趣多了，「難得預約到這麼高級的餐聽，You真的不打算品嘗過再走？這可會讓廚師們傷心的呢。」
　　說真的，要釣堂本剛還不簡單，用食物就行了，只不過吃完他還是照樣拍拍屁股走人就是，被『高級老店』等名號給迷惑，想著社長再爛也應該不會再對自己出手，剛坐了下來，心裡盤算著，可惡！我要點到你破產為止，反正你的錢還不都我們KinKi Kids聯手賺來的。
　　毫不客氣地點完全店內最貴的東西前十項，順便把主廚推薦等料理胡亂點了一通，堂本剛心滿意足地等著菜色送上來，一旁的喜多川只是帶著令人發麻的笑意陪笑著。
　　「聽工作人員說You們最近感情不太好？」喜多川開了口。
　　「沒什麼……那不是你要的嗎？反正都是個新聞嘛～」
　　「You以為身為傑尼斯社長的我會看不出You們在玩什麼嗎？」
　　他笑了笑，那不是發麻的噁心笑容，是打從心底讓人畏懼完全看穿的笑容，「感情好是好事，不過也該有所節制點……連經紀人都注意到了，哎哎哎……光一越來越不小心了是吧？」
　　「……」
　　「我也不想對You說什麼會影響到Only Fans的這種話，不過嘛……」喜多川伸出手來放在剛的肩上。
　　剛不客氣地直接一手揮開，「沒什麼好不過的……」
　　「You知道我欣賞You那點嗎？」
　　「……我會反抗？」剛根本就懶得認真接話。
　　「You是對了一半，的確You比You那位只會點頭應聲的相方有趣多了，應聲的玩具我多的是～」
　　「不過……」喜多川再次伸出手來，這次更是不客氣地撫著剛的臉頰，剛忍不住地往傑尼斯社長的手回擊。
　　似乎這反應完全在社長預料之中，他不在意地拿起濕紙巾擦著微紅的手臂，「心理上就算可以接受，但You生理上完全不可能……是吧？」
　　喜多川看剛沒有說話，繼續說著，「You以為You們KinKi Kids可以靠曖昧賣多少年呢？明年You們就是27歲的男人了，再三年，這也是個極限了吧？」
　　「You以為憑著假裝不合安撫Only Fans，偶爾在演唱會上講講曖昧話收買愛愛派，就可以繼續走下去嗎？Fans總有一天會厭倦的……」
　　「You是個有才能的人，我明白You可以靠著對堂本光一的義氣忍耐著，但KinKi Kids已經是極限了……You自己心底也明白吧？」
　　「……KinKi Kids可以持續下去……」說完，剛自己都心虛了……穩定到讓人覺得是瓶頸的CD銷售量，一成不變的演唱會噱頭與搞笑，只要犯了點錯，在臺面上的微妙平衡就會瞬間崩潰，他們兩人竟是靠這種平衡一路走過來。
　　看穿這點的喜多川又再次地笑了，「呵……不用在我眼前賣弄漂亮話了，不管是You還是光一，還不都是我教出來的？」
　　「You不想脫離KinKi Kids嗎？」
　　「……什麼？」剛沒有想到，這話竟然會從社長的口中說出，他等了很久的……等到他已經忘卻的一句話。
　　「You們不合的時候就在臺面上賣賣曖昧，和好時就賣賣不合，真假虛實之間交錯，現在的確是個時機呢……」
　　「脫離KinKi Kids的名字，找到屬於自己的音樂，這應該是You的夢想吧？」
　　「……你……你是認真的？」不可置信，這一定有什麼陰謀跟打算。
　　「我當然是認真的，堂本剛Boy，不認真做的東西賺不了錢呢～我可不想看著一個有才能的人被零才能的應聲蟲拖累，就這樣死去。」
　　「……」
　　「辦不到嗎？為了義氣You已經忍很久了……就這樣讓You的才能漸漸死去嗎？」
　　「……我的才能不可能就這樣……」一樣是謊言，面對事實剛竟然接不上話，但他不願意承認，這樣子會傷到他自己，更會傷到不知情的光一。
　　「有You在，堂本光一根本就不可能成長，看SHOCK就能明瞭，他最明顯的成長就是2002年，那是You開始不上臺的那年，那也是You第一次solo的那年。他唯一的才能就是賭命的舞蹈與演出，有You成為他的後路只會讓他更加無法前進。」
　　「給了他一整年去考慮，他對於新劇卻一點想法都沒有，滿腦子就是想著跟You合演的可能性，You對他而言只是毒！」
　　「……我……」我以為我對KinKi Kids而言，對堂本光一而言，都是必要的？
　　「沒有You的歌聲，KinKi Kids的CD根本就賣不了錢，但有You在，堂本光一永遠就只是個沒有才能的應聲蟲，我看透這男人絕對可以滿足於這種程度，在You發表不信任說時他就已經做了選擇了，那表示他也不就如此而已……呵呵呵。」
　　「BoYa～You的選擇呢？You可以滿足於這種程度嗎？就這樣子停滯不前，放任兩人的才能與理想死去？」
　　「……我當然可以……並不是滿足於這種程度！KinKi Kids也是我們的理想……」
　　聽到剛的回答喜多川只是微笑著拍拍手，「進來吧……」，一聲令下，紙門打開，穿著和服的服務生送著料理進來。
　　「孩子……You還痛地不夠深嗎？像條魚似的被動地躲在深海中？」他夾了一口鮟鱇魚肉送進口中，剛忽然有種嚴重的被侵犯感。
　　「我想走了……」他失去了全部的胃口，他想離開這裡，他想吐。
　　「呵呵呵……You可以走……You當然可以走……但You要聽完我最後一段話才能走，這可是You對傑尼斯社長的義務呢～」
　　「快說吧！」剛不耐煩地坐回位置上。
　　「另一半的理由……You根本就不是那圈子的人吧？我根本就不會對那圈子的人下手的，那實在是太沒意思了～所以You的相方……呵呵呵……就算當時他替You主動送上門來我也沒興趣～我之所以沒對You下手，純粹只是因為You的背景罷了……」
　　光一……剛陷在錯愕之中久久不能自己，但喜多川的下一句更是殘酷。
　　「You根本就不可能真的愛這個人，為什麼不放手讓他畢業！？You的心理就算當這人是You最親密的朋友，甚至於比家人更親近，You的生理上還是不可能接受！只是單純的擁抱跟親吻那只是國小學生的戀愛罷了，那根本就不是愛情！」
　　「You以為You可以跟堂本光一兩人一起走到最後嗎？太天真了……」
　　「……說完了嗎？」剛站起身來示意離去，這已經是極限了。
　　「夠了……」喜多川揮著手，一口氣說了那麼多，他喝了口水。
　　「那……」剛走向紙門，他迫不及待地想逃離這地方。
　　「You是個天才，You應該明白You該選擇的是什麼？有利的是什麼？」
　　「榮我告退……社長……」不想回答，剛低著頭走出了店門口。
　　這次……換我選擇了嗎？
　　堂本剛對著灰暗的天空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