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點》MIKU(巳)

19、第 19 章

　　「答應我……不要勉強自己……」光一說著與她相似的話語，這話讓剛失神了一會兒。
　　「嗯……有相方你在，我怎麼可能勉強自己呢？咈咈咈～」剛遮著嘴笑著，那笑容看起來充滿了無力感。

　　＊＊＊

　　2003年5月31日名古屋F con追加場，一切的不幸開始了……
　　剛在半夜錄完日劇元（前女友）的剛，連休息都沒有便搭乘著公司的車由東京趕往名古屋（夜行巴士大約需七小時左右？）趕著中午12點的演唱會。
　　自己還沉浸在元的氣氛裡，他回想起自己的前女友，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嗎？
　　也許吧……自己拼命尋找的，是一種認同？還是歸處？
　　是的……光一一直在等他，一直……一直……就連在2002年時的溫泉之旅，為了營造出兩人感情很好的錯覺而拍的溫泉之旅，光一還是不放棄拉攏自己加入舞臺劇。
　　「Kinki kids以後要做什麼嗎？」
　　「來跳舞臺劇吧？」
　　「不要！換講其他的吧！」
　　「舞臺劇！？」
　　「不要！」
　　也許現在的自己可以接受吧？堂本剛看著夜色一邊咳嗽著，一邊想，但他不知道他的身體將會狠狠地背叛了他。
　　演唱會開始沒多久，堂本剛即因為過度呼吸症狀群而昏倒在地，一旁的相方光一也慌張了，臺下不斷傳出慘叫聲，不行！堂本光一，這是Kinki kids的舞臺，是你與剛的夢想，要穩住它。
　　「真是抱歉……剛的身體狀態不太好，他昨晚剛拍完連續劇就馬上趕來演唱會，請大家諒解。」
　　光一對著臺下的觀眾們鞠躬行禮，「請大家還是要支持剛！」
　　說完，音樂放了下來，伴舞的MA馬上補上，光一也立刻衝向剛。
　　「剛！剛！？」
　　剛痛苦地說不出話來，勉強擠出了，「光……一……對……對不起。」隨即被工作人員抬了下去。
　　前奏總是會過去的，堂本光一振作起來，走向舞臺跳著唱著燃燒著。
　　經過了短暫休息，剛勉強可以重上演唱會的表演，但所有的動作，就連輕鬆愉快的MC對他而言都是一種惡夢，他不是在秋山的陪同下與光一一同進行MC，就是由光一一個人負責。
　　光一明白，這是他的責任，也是贖罪，一切都是應該的。
　　演唱會結束，安可曲時，剛抬著無力的身軀與破碎的心情，「今天這樣，真的是很對不起……」
　　想藉著工作來逃避現實的剛，跟早已習慣用工作寄託的光一，兩個人都做了選擇，卻仍不斷地失去重要的東西。

　　＊＊＊

　　晚上，在名古屋醫院病房的一室，剛剛醒過來的剛，模糊地聽見說話聲音。
　　「You怎麼沒有好好監督他的身體！？」
　　「我……他執意如此我沒有辦法阻止……」
　　「You可知道今天有多少Fans發出不滿嗎？『我可不是花錢來看你昏倒的！』，經紀人剛才也應該有讓You看過一些了吧……」聞言，剛難過地用被子蓋著自己的頭，但是對話仍是殘酷地傳進他耳裡。
　　「我可不想要一個會昏倒的廢物，這樣子就算逼他與女友分手也沒有意義，還不如炒炒新聞多賣幾張唱片還比較實在。」
　　「我……這是我的失誤……他像瘋了似的，不斷地工作工作再工作。」
　　「認真工作賺錢，那不是很好嗎？堂本光一Boy～是You選擇的，這一切都是You所造成的，先由我賣情報給八卦雜誌，剛好可以用來換Jr們丟臉的照片，再對女朋友施壓讓她不敢接受求婚，絕妙的方法～」
　　「但……我……我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You們上次爭吵時我也在現場，選擇是吧！？這就是人生，對我而言沒有對錯，只有紅與不紅的差別，如果You出錯，就算是You，照樣把You從SHOCK的主役趕下來！」
　　「明白了嗎？」傑尼斯社長，喜多川．傑尼斯冷冷地威脅著。
　　「……是。」光一不可能放棄SHOCK，舞臺劇是他一生的夢想。
　　「好了……」喜多川拍拍光一的肩膀，「好好搞定You的相方吧，我想You知道該怎麼做Fans才會高興～」
　　堂本光一低著頭，握緊的拳頭微微顫抖著，「我知道了……」
　　一段很長的沉默後，只聽一聲悶叫，極大的撞擊牆壁聲，不久，堂本剛的病房門打開了。
　　光一慢步走了進來，右手紅腫著，他看著剛熟睡似的臉，「……剛……」
　　聞聲剛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想爬起身來「……光一……」
　　光一把他壓回床上，「你好好休息吧……醫生說你還不能說太多話……我已經跟秋山討論過了，明天就由他跟我負責MC，如果你身體狀況好一點再上臺……」
　　「……歌……歌迷們……？」
　　腦海中閃過歌迷們真實的心情，光一的表情一瞬間冷了，但又馬上轉為笑容，「她們都很擔心你，你要早點復原……」
　　但剛知道那一瞬間代表什麼，方才的對話他全部聽到了，但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恨光一，這點剛很肯定，但恨意並不是一瞬間就可以爆發而出，可是恨意也不是一時之間就可以消除，無論如何，堂本剛現在只剩下Kinki kids了……那也代表著他只剩下堂本光一。
　　「我會陪在你身邊的，不要擔心……」光一坐在病床旁握著剛的手說，剛想掙開，但沒有力氣，不，自己心底其實辦不到……放開這最後的稻草。
　　不過他也不願意正面回應，於是剛選擇了沉默……他閉上眼睛。

　　我的眼睛送給你，
　　如果從此不用再望著你的臉。
　　我的耳朵送給你，
　　如果從此不用再聽見你的聲音。
　　我的嘴送給你，
　　我已經不想再和任何人說話了。──＜人間．失格＞

　　＊＊＊

　　隔天一早堂本剛一醒來時，床旁的人已經不在了，只看到自己的手機閃著有未接來電的光芒，他勉強無力的身體打開手機來看，是光一打來的電話與簡訊。
　　『我先去跟工作人員討論了，你好好休息，時間到了經紀人會來接你，要好好保重身體，加油！』
　　他笑了，但又為這感到悲哀，因為他恨他，剛靜靜地按著手機，簡單地回傳，『嗯……我知道了。』
　　他知道光一和他一樣，為了Kinki kids承受了許多壓力，也許他該試著去體諒，試著去當一個完美的相方，但他真的沒有辦法，失去她、失去幸福、失去對人的信任……他堂本剛已經失去太多，多到他快連自己是誰都找不回來了……
　　無論他是為了Kinki kids或是更自私地為了他自己，他堂本剛沒有辦法笑著對他說，「沒關係……知道……我能體諒。」
　　被背叛後笑著原諒，這種虛偽的事情他辦不到，他還是沒有辦法帶著笑容去面對充滿惡意的觀眾！他不想再勉強自己去配合那背叛的一方！叫他看著光一的笑容陪笑，他辦不到……
　　剛閉上眼，躺著，試著想理清自己紛亂的情緒，但似乎只會漸趨惡化。
　　痛苦、恨、光一、背叛、笑容、原諒……辦不到……自己真的辦不到……可是……可是……自己……只剩下Kinki kids了，想到此，剛的呼吸變地急促，臉上的表情扭曲……沒有了，自己身邊再也沒有值得珍惜的東西……無論Kinki kids是成就了堂本剛還是毀壞了堂本剛，事情已到達這種地步，他不去試……行嗎？
　　稍晚，經紀人便來迎接剛前往演唱會場，接下來的演出，在休息之後剛的情況也好多了，反觀為了剛而與工作人員討論行事到早上五點多的光一，看起來特別沒有精神，眼睛張不開似的。
　　MC part1前，剛主動走上臺前給了沒有精神的光一一個愛的擁抱，臺上的光一笑地燦爛，殊不知回到樂屋的剛只是發抖著，「為了Kinki kids……對……為了Kinki kids……」

　　＊＊＊

　　2003年6月18日，F con追加場表演結束，Kinki kids隨即發布新單曲[心夢君愛]（把夢想留給心把愛留給妳），其中通常盤中附了由堂本剛作詞曲，堂本光一合聲的歌曲[戀 眠]（讓這段愛情 沈睡吧）。
　　奈良某個Kinki kids Fans的家中，「姐～我買了這週的單曲耶～妳要不要聽啊？」
　　「……嗯……也好……」她回應的慢慢的，深怕自己會洩露出多餘的情緒。
　　妹妹興奮地拿起單曲放著，「普盤有剛的新歌呢～姐，聽聽看好了，妳不是都說剛比較會唱歌的嗎？」
　　「嗯……這首叫『讓這段愛情沉睡吧？』睡美人？還是啥？」妹妹拿著曲目表研究著，剛帶有磁性的聲音也開始在房間裡響著。
　　『哪怕妳用任意的目光，深深注視著我，
　　我也會注視回去。
　　與其責問，倒不如用心傾聽，
　　這樣才能看到一線光芒。
　　兩顆心雖然彼此相繫，
　　連一句我會等你，妳都不肯說。
　　心動了，一場複雜的多角戀愛，
　　感受到不知對誰的，體貼溫柔。
　　我愛妳，別擔心。
　　我愛妳，現在，讓這段愛情，
　　沉睡吧。　　』
　　「姐……怎麼了？」妹妹問著一瞬間面無表情的姐姐，平常這時她都會開始說著「啊～那段唱地如何，這段合音如何～」之類的事情。
　　「……不……只是想起一些事情……」她擦擦眼淚。
　　「半年前分手的前男友嗎？不是因為他要出國工作的關係而分開嗎？」看來妹妹並不知道姐姐與剛交往的事情。
　　「唉……能夠讓剛寫出這種曲子的人到底在那裡呢？該不會是光一吧～」妹妹天真地說笑著，在一旁的人耳中聽起來，好刺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