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浅啬

4、雨肆 今天,又下

　　今天,又下雨了.

　　是冬日的雨期.很冷.

　　路上的行人也比平时少了很多.

　　好和瑞瑟格都在公寓里,默默做着自己的事.

　　好选择了喝酒,瑞瑟格选择了睡觉.

　　好的酒量很好,但是连喝了一天,多少也会有醉意的.毕竟,他又不是酒桶.

　　可是,瑞瑟格却一直不够睡,长期的疲劳让他极度渴望睡眠.毕竟,他也不是铁人.

　　"瑞瑟格,你别睡了,过来."好在客厅叫了一声.还好瑞瑟格是个浅眠的人,听到自己的名字就会醒.

　　瑞瑟格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睡眼朦胧地走到客厅.

　　"收拾下这里.我去睡觉了."好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瑞瑟格,自顾自地走去睡觉.

　　客厅里的瑞瑟格面对着满地乱糟糟的酒瓶子,和好肆意的任性,只能无奈了.

　　还好收拾家务对现在的瑞瑟格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所以很快完成后,瑞瑟格的困意又袭来了.

　　瑞瑟格迷迷糊糊走到了好的房间,看到已经有些睡着的好,看的出来,好是醉了的.

　　一股令人头疼的酒气蔓延了整个屋子,让人更加昏昏欲睡.

　　瑞瑟格索性在好的身旁躺下,找了个既舒服,又能避免碰到好的姿势.合眼.

　　"..."几分钟后,瑞瑟格还没有睡着,却被好的转身压了个结结实实.

　　好身上的味道每天晚上睡觉时都闻的到,是种令人不想接近的压迫感.可是现在,这感觉却无比清晰的靠近自己.

　　自己是不是喜欢上这个人了呢.瑞瑟格不安的猜测着.

　　因为,和这个人在一起,会变得莫名其妙.

　　有时会不安,会恐惧,会兴奋,会激动.总之,是不冷静了.

　　"叶......"好习惯般的将手放在身旁人的身上,只是,他没感觉到身下人轻轻的一颤.

　　"叶已经死了,但瑞瑟格还在你面前."

　　瑞瑟格转过身,看着好.心跳,都有些莫名的加速.

　　"但是瑞瑟格不介意你把他当成叶."

　　瑞瑟格的手缠上好的身子.

　　"因为他发现."

　　好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

　　"他无可救药了."

　　瑞瑟格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爱你."

　　十分清楚.

　　"叶..."好睁开醉眼,只当在自己身下望着自己的人是叶.一个吻落下去,再慢慢,俯身而下.

　　"哪怕一次也好."瑞瑟格绝望的笑笑.任由黑暗把自己淹没.

　　窗外的雨声,更大了.

　　哗啦哗啦.冲刷着没有玻璃门的旧窗台.

　　当瑞瑟格在次日醒来时,正巧看见脸色难看的好起身走向浴室.所以他装睡,不想面对已经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的好.

　　两个小时后,好才从浴室里出来.

　　瑞瑟格不禁想起小说里被男人强迫了的少女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疯狂的冲洗身体.有人甚至把皮都磨破了.还会嫌脏.

　　不知道好是不是也这么想.

　　可是从某个角度来说.受苦的该是自己吧.

　　瑞瑟格又只能在心里苦笑.他发现,他最近苦笑的次数真的很多.

　　"等你醒了就滚回你自己的床上去.我可不希望你这样肮脏的人留在我的房间.顺便说一下,不要把for one night当真,没把你扔出去,你应该感谢我的仁慈了."好说完这番话就走了.

　　瑞瑟格知道这番话是好对自己说的,好知道他没睡着.

　　自己的小把戏,哪次没被好看穿过?

　　瑞瑟格强忍着所谓"第一次"的痛感,挪到浴室,待他出来时,好早已经不在了.

　　瑞瑟格什么也没做.但不代表什么都没想.

　　好也很慌乱.

　　尤其是昨夜之后.

　　"背叛了叶"这种感觉不断袭上心头.

　　不可否认的.好并不排斥瑞瑟格.

　　但是,若要谈喜欢,恐怕中间还是有一段差距.

　　或许,这段差距,只有用时间的流逝来弥补.

　　从那夜以后,好再也没有在家喝酒.

　　甚至经常不回来.

　　不过每次瑞瑟格都会做好两人份的饭菜.

　　最后总是属于好的那一份没人吃,而瑞瑟格又不忍心倒掉.

　　所以索性瑞瑟格每顿饭都吃的是上一顿好没有回来吃的饭.

　　而新做的饭菜始终没人吃.

　　最后也都会成了剩饭.

　　瑞瑟格有时会想,自己做剩饭给自己吃,有意思吗?

　　可是偶尔好会选择回来吃饭时,瑞瑟格就会觉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吃剩饭菜有意义.让自己胃疼也有意义.

　　只要不让好生气.

　　那么一切都有意义.

　　两个月后,瑞瑟格又见到了久出未归的好.

　　"好.带我走."瑞瑟格蹲在正在看报纸的好的面前.

　　"..."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继续看他的报纸.

　　"带我走.我现在赚了很多钱.我们可以去瑞典.在那里我们可以买幢别墅.或者你喜欢环球旅行?我们还可以领养几个孩子...我们还可以..."瑞瑟格的表情如同幻想新玩具的孩子.真诚,浪漫,却不现实.

　　"滚.你等下辈子吧."好没由来的生气.总之,他就是讨厌对他提出要求的瑞瑟格.他是谁?是叶吗?有资格对我提要求?

　　好,那下辈子.你一定要答应我.瑞瑟格转身.没有再回头.

　　而好.也是在三天后,才再次回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