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人传》快乐为快

2、伏双鳞

　　躲到窟外的山精妖怪们意识躁动，将那抓人的三尺小妖供了出来，一狮耳女子身着单肩兽皮，暴露着大量的肌肤，眉眼张狂，举着未蜕的尖爪：“弥耳，你出去这大半个月当真是清闲啊，我们授予你匿息术法，将束牲袋交给你，你却抓不到让足以让我们饱腹的双脚羊，我们甚至连一丝肉腥都没沾到，要你有何用，你在外肯定投食了不少，想来现在你也重了不知多少斤两，总好过我们一众饿肚子”

　　弥耳蜷缩在地，头低伏着却朝着洞窟的位置，周边妖气翻涌。

　　窟内传来“嘶嘶”的声响，妖群陡然宁静，狮耳女子心有不甘面上却不显，朝着洞窟看了看退回一众妖兽群中。

　　低伏在地上的弥耳，慌忙喊道：“吾尊，我虽是个小妖却一心忠于暗鳞洞，想当初若非是老妖尊将我等一众从那妖道手中救出，我等怕是活不到如今。老尊主当初将我们交给您，为您做事我又怎敢懈怠，当真是近来两脚羊的领地都在四处邀请道士，我术法实在低微无法与那些人类抗衡，寻了半月才寻到一处无道法痕迹的小镇，才寻了这些口粮。我保证哪怕他们任何一个前往都不会比我做的更好。”

　　窟中突然一震又归于平静，妖群纷纷散去，匍匐在地上的弥耳也化作清风向远处飘去。暗鳞洞，一时悄无声息，深处的黑影再无动静，气息内敛。

　　众妖退去三刻。洞窟之上暗云郁结，其势欲遮天，雷光隐隐，沉沉欲坠。方圆百里，气息翻涌，未生灵智的兔鹿虎豹，鱼虾河蟹顺流而逃，树折草弯，叶落花枯。

　　洞窟外三里山巅之上，五位少年横坐器具之上，离地一尺。

　　为首靛衣少年，面目清秀却并不出众，只从眉眼处透出一丝傲气：“看来那老孽畜的私生子有些本事，不过十余年便度过了妖族的百年化形。”

　　将面容隐藏在帽子中的灰衣者两眼空洞，语带冷淡：“不过是大量食用了普通人后，浓缩并使用了他们的灵穴，加快了自身的灵力堆积。很聪明但也很愚蠢，就算他能够堆积足够的灵力化形，也没有足够的手段逃离化形劫难。”

　　“我们如今不是来帮它了吗，让霜萤受了这雷劫，再收了刚刚成型的小蛇，我们速去速回，修行才是第一要务。”青衣女子躺倒在银枪上，拨开彩纸包的糖果，丢入嘴中。

　　靛衣少年，衣袖一挥，朗声一呼：“莫逼急了它，劫数和鳞面都是它的抉择，惹怒了它我们此行的收获将大大减少。”便驱动脚下玉钺，朝阴云方向腾空而去，随后四人纷纷赶上。

　　饱食一顿后的黑影正进入少年们所说的化形时刻，对于外界的感知比平时更加迟钝，直到五人快进了洞口才有所感知。黑影先是传出一声怒吼，却不见洞外不速之客停止行动。在第二声吼声传出后，远处兽鸣呼应，整个洞窟开始震颤。

　　靛衣男子转头：“无尘，你去挡一挡那些杂兵，我们需要点时间布阵困住双鳞蛇再来助你。”

　　灰衣者，收起脚下菩提拂尘，向远处一挥，沙尘石砾四处飞舞，乱人视线。片刻后尘土忽落，洞窟状似已封不知去向。

　　群妖赶到近前时不知去往何处。僵持只一瞬，一位背有棕褐色双翼的女妖飞向前去触碰山壁，稍稍靠近，便被一阵波动所弹开。

　　女妖定睛凝视，察觉这波动的异样。“我在入洞前，曾听闻虚台派有一门绝技“此处非明镜”，可隔绝万物。倒是非常像如今的情况。”

　　狮耳女妖，双爪具出与周边精怪向前攻去，山壁不再只是发出波动，狮耳女妖向前进些许便倒飞而出。

　　众精怪妖魔一齐运力，山壁不再波动，而是频频闪着荧光，明明灭灭却又坚守不破。灰衣少年稳坐拂尘之上，身形却时而不稳。“洛河，我只能再给你一刻，我储存的道力将耗尽，你需要尽快。”

　　“洛河，我只能再给你一刻，我储存的道力将耗尽，你需尽快。”

　　靛衣长裙的女子盘坐在窟外，周边八个角摆上乘着红色液体的瓷瓶。四个少年的法器置于对角，浮空盘旋。靛衣少年从袖中抛出符咒，响起讲经声，却没有清净凝神意味，反而叫人恍惚失神。

　　声音传入洞窟，绵绵无断绝，洞内焦躁的嘶鸣声和金属摩擦声开始消失，地面的震颤平复，但金属划着石块的声音越来越大。

　　很快黑鳞蛇头探出洞窟口，两只灯笼大的瞳孔却没有一丝神采，却不时闪动着光泽。

　　“无尘，再分出一丝力，取这牲畜的血。”青衣女子，控住法器，背对无尘，如此喊道。

　　无尘左手向后一挥，一道冷光直刺蛇瞳。

　　只听叮咣的金属相交声，无尘掷出的匕首被黑蛇眼皮弹开，化作流光顺着大蛇嘴上的缝隙钻入，进入大蛇嘴中又被毒牙制住，一时无法动弹。

　　大蛇经此从癫狂醒转过来，朝着八角阵旁的三人扭动而去。

　　洛河抖出袖中所有黄符，聚拢到一处，凝结成一匹小狼，冲上了蛇背，向高空一跃，用力踏在大蛇身上。符狼四肢踩着的蛇鳞出现裂痕，往复上跳了三次，大片蛇鳞断裂，大蛇吃痛，毒牙一时松懈，匕首飞入，扎在口腔的软肉上，温吞的鲜血带着褐色留在了匕首上。

　　随即匕首倒飞而出，符狼从蛇背跃下咬住蛇尾开始缠斗。

　　匕首飞过八个瓷瓶，在每一个瓶口处抖下些许蛇血。匕首翻飞一圈，折返灰衣袖内。

　　瓷瓶一同炸裂，鲜红色液体在土地上流淌，慢慢形成了八个红色液体化作的小阵。靛衣女子，割破手指滴在脚下的土地，运起法力操控土地内的血液与四周的红色小阵连接。

　　在群妖攻击下，灰衣少年的秘技瓦解，化作漫天沙尘落下。群妖上前，大战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