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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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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吧!”鬼差虚伸着的手突然一用力,把我猛地推进了门里。这一推吓了我一跳,倒让我想起来,我还没有问一下我投胎到什么人家呢,总要有个比较吧。
可是下滑之势已收不住,人直向里飘,来不及回头,我只好喊了一声:“我原来要投胎到什么人家?”
远远传来一句:“佑顺国皇太。。。”鬼差突然住了口。
啥子?皇太子,还是皇太女,那不是天生的富贵中人?哎呀,我要反悔!我要反悔!能不能让我回去投胎啊?转头看着渐渐消失的后方,我知道,也就只能肖想肖想了。
不对,不对,还有一个问题:“下次,我怎么再回来?”
既然是捉鬼师,是不是定期要送捉的鬼啊?如果下次来不了,是不是没有人发薪水呢?
“切,你不用回来了!你回来,还不漏馅了啊,我们。。。。。。”又传来鬼差的回答声,可是,已经听得不太清楚了。
速度更快,我向前飘着,越来越有感觉,记忆也在这飘移中象浪一般涌进。
我要去的身体主人叫确实方言,今年十六岁。生下时,就被发现长有天眼,结果三岁的时候拜著名捉鬼大师节谷子为师到东吴山修练,学习捉鬼术。十四岁时,被师傅一脚踢下山,说是方言学得差不多了,还需要游历五年,等游历好后再回山上闭关修练,以备日后修练成仙。
到今日,方言游历已两年多,她将自己捉的鬼第一次送到地府时,就遇上此等倒霉事。不知道,她是不是代替我投胎当那个什么皇太。。。啥了,两个可恶的鬼差,看我想办法再进地府,索取我的精神损失费。
唉,事先咋不先问一下?看样,我天生与富贵无缘,前一世所谓的家世也算是大富大贵,可惜里面永远没有我的位置,我不禁苦笑起来。
这方言因为从小在山上长大,对山外的生活一点不了解。一个人下山后,什么事都让她好奇新鲜,由于从来没有人教她为人处世的道理,她很快就随心所欲,甚至无法无天,潜伏的恶劣因子一个接一个地冒。好在,她还不敢对人怎么样,都是作弄被她发现的鬼。
她完全把鬼当作小玩艺,整个没完,所以,她的名气在游魂野鬼界并不好,本来应该向她求助的鬼见她都逃得老远,也许这就是她游历两年只交一次鬼魂的原因。
而且,这次交差之前,她还偷偷留一个鬼在身边。啧啧啧,这孩子,咋就那么胆大呢?
唉,我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捉鬼术会不会被我自动掌握,万一没有,那些个被方言捉弄过的鬼如果知道我只项个虚名,会不会回来报复啊?这方言做事咋不留条后路呢,不晓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么?
想到我的身边围绕着一圈鬼,什么吊死鬼拉,投河鬼拉,被杀的血淋淋的鬼。。。个个向我伸出手来。。。我禁不住浑身一寒,很有可能啊,天拉,说不定到最后我要在这个世界不停地逃亡,那儿还过得着什么自由自在的生活?前景堪忧,前景堪忧啊!
希望。。迫切希望方言留给我的部分记忆能帮我!
我要去的地方属佑顺国,佑顺国是个女尊国,也就是我无缘的皇太。。所属的国家。佑顺国是这个世界里最大的一个国家,占据了这个世界的中间广大陆地,全年天气温和,雨水丰沛,资源丰富,国富民强,因此它有很多附属国。附属国并不全是女尊国,有些是男女平等的国家,有些是男子当家的国家,不过,这些国家被佑顺国人认为是民风不开化。
轻声一响,随即感觉腰间微微一疼,身体似接触到了什么硬硬的板。
“嗯~”我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混沌意识渐渐一片清明。
我小心地动了一下脚,嗯,能动;又小心动了一下手指头,嗯,也能动。身体呢,我试着动了动。这一动不得了,浑身如有万根钢针在刺,又麻又疼。想必这身体躺了不少时间,肌肉都僵硬了吧。
又躺了一会,麻疼感消了不少。我不敢睁眼,害怕一睁眼看到些有的没的的东西,结果还没有活几秒,再吓死回去,岂不是笑话?我想还是先通过触摸感觉感觉周围环境。
首先,我是躺在那儿呢?床上么?手慢慢地伸了出去,向下一摸,又软又硬!按了按,嗯,我躺在一张硬板上,上有一层薄的棉垫,不过,还是硌腰的很!
前一世,我睡的小床虽然并不怎么样,但也舒服的很,怕是今生再也不可能躺上去了。嗯,是的,再也没有了,柔软的床,窗台上那盆绿萝,孤独的夜里常伴身边的电脑,偶而能收到关怀信息的手机电话,一切的一切再也没有了,今后我将一个人独自面对陌生的世界了,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的眼圈慢慢发热,一直以为自己对前世毫无留恋,想不到还有那么多挂在心怀。
又躺了一会,我咬了咬嘴,哼,还是好好面对现实吧,这一辈子我一定要好好过,争取一切能争取的,再不懦弱,再不退让,绝不能亏待自己!
想到这,我再不犹豫,刷地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浓重的黑,啥都看不见。是不是才睁开眼不太适应呢?我闭了一下眼,再慢慢睁开,还是黑的。
看样,还得使出触摸法。我手抖抖地伸了出去。先伸向左边,胳膊没伸直就碰到硬硬的板,顶了顶,木板!那。。。右边呢?我心开始颤抖,还是。。硬硬的板,难道。。我是躺在棺材里?我的汗毛一下竖了起来,这。。。我的手再不敢向上伸了。
天拉,万一,真是棺材,那盖子是不是封住的啊?如果是封着的,那我不是完了吗?怎么出得去?
我的脑袋飞快转了起来。难道方言押送鬼魂到地府之际,会把身体放在棺材里?不,不可能的吧?难道她回来后就不想出去了?想到这,我渐渐平静下来。
竖着耳朵听了一会,隐隐约约听见小虫子的叽叽叫声,还有风吹过草丛的簌簌声,哈,即使是棺材,并未放在地底下啊。
不管了,手向上一伸,嗯,没有东西。再向上猛地一伸,用力过大的我上半身坐直了起来。“哎哟!”手指一阵巨疼。原来我的中指戳到了什么东西上,啊,还是硬板?
现在好了,左右上下都是硬板,难道真是放在地上的棺材,还是密封的?我一下呆住,半天不知道如何是好。
举着的手没有落下,我颓废地直直地向后倒下,一时感觉浑身无力,好吧,刚才还鼓作勇气想如何如何在这世界生活如何奋斗呢,结果呢,被密封在这棺材里。。。
咦,这是什么?伸长的手似乎碰到了一块软软的。。布?我僵住了,是什么?
竖着耳朵听了听,没有动静,又停了一会,我忍不住又用手顶了顶,嗯,果然是布,而且这布似乎并不固定,有点空有点抖。我慢慢地扭头一看,光?被我手顶着的布闪开了一条细细的缝,从缝里漏出一点光,还有借势进来的微微的风。
哎呀,不是棺材啊,早不说!这方言咋不提醒我呢?害我自己吓了自己好半天。
我松了口气,就势坐了起来。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是躺在马车里呢。
那么。。为什么方言的记忆不提醒我呢?难道她认为这是顺理成章不用记的东西吗?切,对我很重要好吧,刚才我差点自己吓死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