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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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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里屋那美人还没醒呢?”这是个护卫,有些武功底子,但气息不均,显然平时疏于训练,耽于酒色。
“哎呀,这小美人真厉害,瞧我脸上被抓的,疼死我了。哼,我一定要制服他,到时看我非好好地疼他一番不可!”这一定是水华,田力咬牙切齿之际,又有些担心,听他们的口气小容醒过一次,现在又昏过去了,不知道这水华使了什么手段,有没有伤着小容。
“此事有点怪啊,主子?”这是一个沉稳的声音,中气挺足,田力一下警惕起来,此人。。似乎不是一般人。
“怎么了,水金?”
“说不清楚,主子,你不觉得他的身体冰凉,躺在那儿似乎没有一点活气吗?”
“呸,他一个外乡人,刚才闷在水下那么久,身子能不冰吗?不对,水英,难道你趁老子不注意,吃了我的小美人豆腐?”水华声音一下提了起来。
“哈哈,极有可能,主子,”还是开头那个人,“水金第一眼看到小公子,眼睛都直了啊!”
“你。。你胡说!”水金气恼地叫了起来:“水生,你找死啊!”
水生一下不吱声了,显然对水金很是畏惧。水金狠狠地瞪了一眼水生,又转头对水华说:“主子,我到家庙里寻些供莲过来,放在你屋内吧。”
屋内说话声停住了,似乎都在相互打量着,田力转头看向水沉儿,“什么是供莲?”
“啊!”正痴迷地看着田力帅气脸庞的水沉儿一下惊醒过来,水严和水星在边上闷笑不已,心里暗道:这次可能不是小主子迷住人家,是人家迷住小主子了,有好戏看咧。
“什么是供莲?”田力头也没转,继续看着。
“供莲啊!”水沉儿脸疑似红了一下,“供莲是请得道高僧开过光的水莲,据说有趋鬼收魂的用处,你问这个干什么啊?”
“啊!”田力大吃一惊,坏了,是不是真的啊,如果是真的,那小容岂不是有危险啊。她赶快再次静听。
“水金,你是不是想的太严重拉?你不是说那个小美人是鬼魂吧?哈哈哈。。”水华显然不高兴,笑声都是冷冷的,好久才吐出一句来:“水金,我知道你是我爹派来看住我的,虽是外乡人,也很有些真本事,但来了二年了,有些情况你不可能不知道吧?且不说那美人是不是鬼魂,就是鬼魂什么的,在我们这个地方是干不了什么坏事的。主子我这么多年难得对一个人上了心,你非要坏主子我的心情,危言耸听不可?”
“小主子,小人是奉家主之命保护您的,所以关乎主子安全的事,小人必定要做好准备。”
屋内气氛一下子僵了起来,连唱曲声都停了下来。
“水金,你不知道,那供莲的味道奇大,向这屋里一摆,人能待得下去吗?还有,我一个堂堂男儿,屋里摆上那花,美人醒来,岂不是要笑话于我?万一给他知道,这是防他所用,你觉得他还会喜欢我吗?水金,你做事能不能动点脑筋啊!”看起来水华甚是喜欢小容,拿出平常难见的十二分耐心,试图劝说水金。
田力撇了撇嘴,味道大什么的只是托词,怕小容在意这才是重要原因吧?可惜,小容永远不会喜欢你的。
田力希望那水金去拿供莲,因为她考虑过了,在水华的住处显然不易动手。一个原因是人多,万一有谁趁机拉响挂有铃铛的令绳,那很快会惊动更多的人;一个原因是万一发生争执或者打斗,水沉儿他们肯定要来帮手,那就容易被发现。从外围防护上看,水华肯定不是普通人家,万一被他们发现水沉儿,岂不要连累他?自己一个外乡人可以一走了之,水沉儿可是家住此地啊!最后一个原因是田力觉得水金和其他人相比武功底子厚,气息平稳扎实,功力不浅,应该是救小容最大的障碍。他去拿供莲,多半是一个人,因为这人显然不讨大家喜欢,而且拿供莲又是水华讨厌的事,除了他,谁愿意凑上前去?这样,那正好在半路上收拾他,或者杀了他。
想起水金,田力咬起牙来,心头有些发狠,因为,如果不是她来救小容,那小容很可能被那个什么供莲毁了,在田力心目中,那水金就是想害小容的性命,就是仇人。
“散了去,都散了去。”水华恼怒的声音传来,很快屋门开了,几个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没敢走远,站在离门不远处,田力数了数,共四个人,看样水金还没有出来。
“水金,今天你要坚持到底了是吧?”
“对不起,小主子,小的职责所在!”水金不慌不忙地说,“小主子,相信我,我在陆地生活多年,遇上过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今天又有这种感觉。”
“嗯,你真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狗啊!”水华的口气有些松动。
“小主子,待会你将窗户开了,供莲的味也不会太浓;小的把花拿来后,再略微挡着些,万一小公子不是。。。那他醒来后,也不一定看见啊。”水金就势劝说。
“那。。。好吧,水金啊。”水华勉强答应了,心道,再说下去,天都要亮了,那儿还有良宵?
“小的在!”
“我爹每月发多少银子给你啊,你那么尽心尽力?晚上都不睡守在我屋外,难受不难受啊,经常听着主子我的墙角感觉如何?”
“小主子,小的这就取供莲来。”水金不卑不亢地回道,根本不理水华公然挑衅。
“去吧,去吧!主子好容易有点心情都被你破坏了。”真是他奶奶的木头人,水华挥了挥手。
水金的身影从门口处出来,田力一看,这是个矮壮的中年男子,眼光精利,身手利落。
“你们三个退下!水生你留下!我先去取供莲,你守在这儿,如有不对,立即拉令绳。”水金看样是个头,那几个人眼光虽有不屑,但也不违抗他的安排,水生更是老老实实守在门边。
那三个女子向屋子一侧走去,很快没入黑暗中。
水金在屋子周围转了一圈后,叮嘱了水生几句,然后向长廊这边走来,边走边四处观望。田力想了想,按住水沉儿,自己单独悄悄入水,屏住呼吸,象箭一般地穿过水层,很快到达长廊尽头,她看了看四周无人,悄悄地浮出水面,一个轻跃,上了地面,再一个轻跃,上了廊梁。心里稍稍安定了些,毕竟长期生活在地面,总是踩在实地感觉踏实。
她决定在家庙附近动手,万一有什么动静也不至于惊动其他人。
水金急急地从远处奔来,经过田力所处的廊梁,向左一拐,顺着水边继续向前走着,田力跃了下来,观察一番,准备跟踪,才起身,衣袖被人拉住,她一惊,转头一看,是水沉儿,正眼巴巴地看着她,原来这会功夫,水沉儿也游了过来。
“他武功高强,水沉儿,你不是对手,一会我与他斗起来,你在边上,会有危险的。”田力解释道,口气充满了她所不知道的宠溺,不知道怎么的,一对上水沉儿的眼睛,她的心就开始咚咚狂跳。
“不吗,我要跟去,他家庙在哪儿,我知道。”水沉儿应景地撒起娇来。
看了看水金离去的方向,田力咬了咬牙,点了点头,“你指着方向,我得罪了。”水沉儿还没有明白她的话什么意思,只见田力将手向他腰间一搂,轻功展开,如风般向前奔去。
头晕目眩之际,水沉儿还不忘得意地想:爹爹,瞧沉儿给你找的媳妇,本领可不是一般地强噢。
“前面就是家庙,”水沉儿低声说道,“我们在这儿抓他,不过,得先把这附近的令绳破坏了再说。”水沉儿很聪明,马上明白田力的意图,指点着。
沿着栏杆边,果然拉着一根长绳,绳上隔断距离系着一个铃铛,看起来挺重的,沉在水里在,平时不会轻易发出声音,但如被人拉动的话,会浮出水面发出叮叮呤呤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值班的护卫一旦听到,先传声给其他人,然后会奔过来查看。
田力和水沉儿分头下了水,在水里将绳子剪断,慢慢地放着铃铛沉入水底,然后水沉儿留在水底不动,田力轻跃上来,跳上廊梁等着。
没一会,见水金端着一个花盆急步向这边走来,顺风果然传来一种莲香夹杂着香烛味,果然不大好闻,田力嘀咕道。
眼看着水金渐渐接近,突然,他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放下花盆,直起腰来,取出身后背着的长剑,慢慢走了过来。
“朋友,有何来意,请现身一见。”田力一惊,向下一看,水衣虽然不沾水,但刚才上来动作太快,到底带上来一些水迹,在月光反射下,十分的明显。
“刷”田力跳了下来,向水英拱了拱手:“对不起,晚上在下的弟弟被人抢走,经查在贵主子那里,请先生高抬贵手,劝贵主子放了在下的弟弟,在下答应绝不伤害贵主子。”
田力说的简单,水金可大大警惕起来。这女子口音不象本地人,一个外乡人如何顺利摸进不被人发现,又是如何发现那小容被主子所抓,又是如何不被他发现轻易跟踪到此?
水金立即警惕起来,这个女子话里有话,虽然客气的很,但也最后一句显然是威胁,看她神态自如的模样,一定是胸有成竹。水金不由地打量起四周,现在喊估计不会有人听到,只有想办法接近令绳了。
她会带了多少人来呢?水英边张望边不着痕迹地试图向栏杆边靠近。
“先生乃武林人士,此等无故强抢民男之事,先生也应该看不惯吧?希望先生深明大义,助在下一把。”
“我现在只是个下人,不是什么武林人士,更不是什么先生。”水英淡淡地回道。他发现,田力虽然是静静地站在那儿,却浑身上下毫无破绽,他放弃了接近栏杆的想法,心知,只要他略一弯腰,全身上下就会尽在田力的控制下。
水金不由地振奋起来,当下人那么久了,再没遇上过这么强劲的对手,田力笃定的目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他突然涌起比试一番的想法。小主子方向没有任何动静传来,也许就来这一个女子,误打误撞找到此处的呢?
水金动动了胳膊,打起精神,眼光炯炯的看向田力:“很抱歉,在下拿人银两,为人办事,得罪了。”
田力早就预料到水金不会帮她,因为在水金那般带着污辱的话语中,此人都不为所动,应该是个意志坚强之人,但这种人在比试过程,也会光明正大,不屑于使一些见不得人的招术,这让田力放了不少心,毕竟在这陌生的地方,谁知还有什么陷井呢?水沉儿还在附近,可千万不能连累了他。
田力慢慢地解开水衣,从腰间抽出一根软鞭来。田力擅长剑术,但方言曾经对她说过,长鞭的好处在以柔克刚,变化多端,功力所到之处,鞭可化作剑,刺;可化作刀,砍;可化作绳,缠,让对方兵器失去作用;鞭子展开,如长兵器,更能在战斗中占得先利。田力听后大有所悟,正好方言在马车的书箱中寻得一本武经,里面有一篇专门讲述鞭法,田力如获至宝,除了吃饭练剑,其他时间全部用于鞭法练习。
今天可是她第一次用鞭法,她想起娘说的话,要让手中的剑,成为自己的一部分,心意转移间,剑也要随着转移,这就是所谓的人剑合一。鞭子兄,今天晚上,我们两人好好配合一下,来一个人鞭合一啊!田力暗暗叫道。
“好!”田力慢慢地回答道。手轻轻一抖,鞭子如游龙般向前舒展,真气激荡,空气象水般被劈开。
水金低喝一声,长剑挽起数朵剑花直向田力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