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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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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容,是不是很疑惑啊!”我笑了起来,这个小鬼和人一样,好奇心也浓。
“嗯!”听出我戏谑的意思,小容有点不好意思。
“是这样的,我刚才进得那房仔细打量过了,正如你所说,屋里确实有过鬼,而且必与小春有莫大关系。”我想着墙角那滩泪,“不过,可能是被惊着,我再去时已经离去,所以我只是在墙角发现了它曾经呆过的痕迹。”
“那方言姐为什么突然离开刘家呢?不。。。”到底是同类,小容捉鬼两字倒说不出口了。
“它既顾忌我在,那必先躲在别的暗处,我要捉住它,肯定费些功夫,说不定不小心就让他趁机害了小春呢!所以我故意说小春快好了,并说有事要办,然后向刘家主告别离开。”停了一下,我有些得意,“如果它有心害小春,现在看见小春病即将要好,必不甘心,又见我已离去,它一定会放心地再次去刘家的。”
“那方言姐准备如何?”小容还是没明白。
唉,这不是个聪明孩子。“等下我再杀回去啊!他既在暗处,我也躲在暗处才行,以免他有所防备。”
“方言姐你真厉害,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过去?刘家主知道吗?”小容嘴角向上弯了起来,眼睛亮闪闪地看向我。
“我没有告诉她,怕她惊着,露出异色,惊动那鬼!”心中暗自得意,我看了看天色说:“天一暗,我就赶过去。小容,你和小黑呆在这儿,我一个人去!”
“方言姐~”嘴角开始向下弯,哀求声发出。。不听,坚决不听。
“可有吃的了?小容,我饿坏了了。”赶快转移话题。
显了形的小容又开始忙碌起来。唉,说是自己动手,实际上还不是差遣于他?这样下去,以后会不会离不开他呢,想到这种前景,我不由地一寒,人鬼终是殊路,千万不要纠缠不清。
吃过煮面饼后,天色已晚,估摸着刘玉林的习惯,现在应该守在主夫边还没有睡觉。小春疼的次数应该少了吧?不知道晚上有没有吃点什么。
在这种落后的时代,既没有医疗仪器设备,很难准确判断病情;又没有疗效好的西药,当然就更难对症下药了,想到小春痛苦的模样,刘玉林憔悴的面容,我心里有点发堵。
这个。。才住在人家一天,就开始牵挂着了?想不到自己是个重感情的人啊!我又暗自苦笑起来。
前世的我备受家庭冷落,因为有从小在农村生活过的经历,有些日常习惯与所谓大户人家格格不入,于是经常被弟弟妹妹嘲笑,这个土拉,那个笨拙拉,我有时都在想,不是说有血缘关系的人天生就有亲近感吗?难道我真的象奶奶说的,是妈妈从树下捡来的?
那时的我十分渴望亲情,又害怕亲情,更怕得到的亲情又失去后的又一次绝望,所以一直冷漠待人,竖起一个壳将自己深深隐藏。一个人独自出去租房,独自工作,完全过着一个宅女的生活,每年最多是过年回那豪宅住上几日。
平常日子过得安静,但心底深处常感觉空落落的,尤其在生日、节假日期间,小窝里的寂静有时逼得我发疯,那时我常常戴着耳机,将MP3的声音放得大大的,一听好几个小时。
我是单位加班最多的人,不少人背后笑我这三十岁的老姑娘贪那点加班费,忙挣钱,他们那儿知道我的苦啊!我宁愿让劳累繁忙充斥全部的生活,只怕那无边的孤寂逼得人发疯。
风似乎大了,吹得我有点发寒,我抱住两个胳膊。
怎么又想起来前世了?是不是刘玉林对其夫的好,勾起了我的渴望?闭了闭眼,他们一家三口才象真正的一家人啊,那种担心、那种关怀、那种呵护来自心底深处。
“方言姐~”小容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拾完了,正跪坐在我的面前,一脸的担忧。我看着他的眼睛,想知道他担忧有几分真。可随即暗暗笑了,鬼能有多深的感情,我太糊涂了吧。他只不过利用我帮助他报仇,我只不过利用他尽快适应这里的环境而已,难道我是怕一个人孤独吗?不可能的!
回避了小容的目光,我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开始收拾起晚上捉鬼的装备。
打开包袱,我拿起了缚魂索、显形符、定身符,装进身上的暗袋。爆魂符拿不拿呢?我犹豫着,忍不住想起小容那天的惊吓声,回头一看,他正面露畏惧地看着我。想了想,我放了回去,感觉小容似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也不见得会用,因为那墙角的泪痕给我的印象太深,事情一定不是投毒害人那么简单。
小容上了马车后,我做了一个结界。然后转身向村庄方向走去,估计待我走到那儿,月亮应该到头顶上了,希望不要太晚。
出门的时候,我特意观察了下,刘家院墙不高,方言这灵巧而高挑的身材爬过墙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顺利地爬过院墙,我蹲在墙根紧靠厨房的一边,思量着下一步行动。突然想起爬墙的另一层含义,好笑起来,唉,我咋不是来偷香窃玉的?结果说不得碰面的就是一个丑鬼呢。
主人房中还有隐隐约约的声音,刘玉林还没有睡吧。不知道那鬼来了没有?它是不是也象我一样地守在某处等着?
我有一种感觉,那鬼想伤害的人只是小春。不过,它为什么要哭呢?我有点想不通,真是让人头疼。
夜渐渐深了,主人房的灯也灭了,看样小春的情形应该比昨天晚上好多了。至少刘玉林可以闭上眼休息休息一下吧?
望着黑洞洞的主人房,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冲动。方言总是以玩笑的心态去捉鬼,我可不是,等会可能面临的是我平生第一次捉鬼,说不怕,那是假的。
月光透过大树投向地面,被分割成了斑驳的阴影,随着风的吹动,树叶哗哗轻响,地上树影不停地变幻着形状;厨房的门似乎没有关好,在风的挑动下,发出吱吱呀呀地声音,给整个刘家增添了一种诡异的感觉。
我打开天眼,守在原地。根据白天的分析,我决定注意看小六的动静,正好,下人房就在我的对面。
雾起了,一切都是灰朦朦的,空气更是湿湿的难受,我正想站起来活动一下酸麻的腿,忽听得“吱呀”一声,有间房门突然被打开了,是谁?我急忙探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