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难得几相逢》不吃葡萄皮

2、番外篇伶人 "姑

　　\"姑苏有佳人，其象无双，其美无极。善歌舞，懂诗书，红衣蹁跹，顾盼生姿，鲜艳妩媚，不落凡俗。\"放下这一页纸，望向那个光秃秃的墙角，那里，刚种下一株红梅。这天是极好的日子，远远的就看着她来，我起了身，斟了一盏茶，遥遥的望着那个红衣女子，摄人心魄的美倒令我无所适从。她问了我，该去哪里，我也不言，世间种种，因果轮回，这路，便是当初定好了的，既种了因，那得的果就得受着，挨着。她饮了茶，说想与我说一些话，我既不搭话，由着她说去。
　　\"我本伶人，在姑苏坊间。年少之时未至于此，后家道中落，路遇流寇，得一人相助，自此倾心，我位本卑，未敢奢求，只知那人，名顾琛。后又遭事变，沉于坊间，作歌舞乐姬，以色侍人之事。后又听闻，顾琛往京都，几年未得归，心中怅怅然，本以为浮萍之身，不能再遇心中之人，但，终究是上天垂怜，那日听闻淮安之事，自是大喜。\"说到此处，她竟叹了气，我低头摆弄刚折下的的花\"后来呢？\"她稍稍停了下，\"我本想得遇一面，已是我这等人的福分，告假往淮安，也如愿，但……但他身旁是一位男子，男女之情，我自知晓，二人此番举止，错不了……我心中讶然，自是不忿，顾琛英雄儿郎，怎能因此受世人诟病？那是嫉妒还是不忿，我倒是也记不得了，第二日，我便寻了一位恩客，许了他些好处，遣他将顾琛二人引至姑苏……到后来，他来了，我望着他与他人举杯痛饮，望着他言笑晏晏，望着他……就这样望着他，不，这不够，这还不够，我想要的，更多……更多……\"我抬眼望着此时的她，美艳无双的眸子里是燃烧的疯狂和偏执，浓烈，炙热……\"我给他献舞，劝他饮酒，郎情妾意的事，我做的多了……我还记得那一晚的温柔缱绻，只是，那晚的旖旎，他唤的，还是那个人……他本风流之人，便是爱了又岂会甘愿收住自己，既如此，我便日日纠缠，饮酒作诗，抚琴献舞，好不快活。可我终究还是比不过那个人，那夜里，他予我金银，替我赎了身，说要带那个人回京都，让我莫再纠缠……\"说完，再看她，已是梨花带雨\"我自是不甘，求他最后再留一夜……我知他仇家不肯罢休，便递了消息出去……第二日，我言倾慕京都知朝之才，愿得见一面，他便允了，带我回了……只是，那日之后，知朝便不知踪影，我宽慰他……却毫无用处，似疯了一般。又过几日，我再见他时，他手中之剑已然沾了血，我知道，他已经疯了。后他离了姑苏，我亦不知他去了何处，只是三年之后，有白衣入相，天下顺安，这天下之才，能有这番作为的便也是只有那个人了，既在京都，顾琛定然会往，既是如此，我便动身去了京都，而后之事，顾琛入了兵部，我倒是没想到，这样一个人，能为了别人舍了自己的快活日子，后一年，顾琛领命前往边关，这一去，就是好久好久……还记得那日，我去见了知朝，我问他，可知顾琛心中何人？他不言，我对他说，顾琛怎会对你动情，不过当个玩意儿罢了，我们都是……他的玩意儿……没过多久，知朝就殁了，可笑的是，那薄凉之人，竟也坠了城楼，随知朝去了。\"
　　我看着她，看她脸上的眼泪，也看她眼里的酸楚。我送她离去，至于去哪里，她去哪里，与我又有何干呢？这世间繁琐，终究逃不过一个\"爱\"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