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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破心 无 ...

  •   地牢里突兀的传出惨烈的叫声,让人骇然。

      “说,东西到底在哪里?”刑官边说边抽打着刑架上的犯人。

      用来施刑的刑具是充满棘刺的藤鞭,那上面已经布满了血迹。

      地牢外响起的脚步声停顿下来。

      刑架上的犯人恍若未闻,始终垂着头。

      那男子虽然身上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但是从被头发半掩的脸上可以看出,他一定生的十分俊美。

      看着刑架上的男人依旧不说话,刑官准备再次挥动手中的藤条。

      “住手。”

      地牢外的人走了进来,一名束着华冠,身着玄衣的男子。

      “殿下。”施刑者十分恭敬的对着来人行李。

      “你先出去吧。”
      “是。”施刑者拿着手中的刑鞭退了出去。

      来人盯着刑架上一直低着头的男子,轻蹙着眉,若有所思。
      “你这又是何必如此呢。”温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被铐在刑架上的男子仍旧一语不发,似乎根本没有听见玄衣男子的询问。

      “可以啊,你既然不说,可就别怪我了。”玄衣男子贴在他的耳旁轻声说道。

      “把这贱奴押去钰池,洗干净,送我寝宫里来。”语气全然不复方才那样温存,只剩下满腔的阴骘。

      刑架上的男子终于有所动容,语气轻缓,却吐字清晰:“你…到底想要什么。”

      “姜砚安,你骗了我那么久,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吗?”就像是触碰到了逆鳞,令玄衣男子撕开了方才的伪装,只剩下一脸阴郁。

      “那你呢…你为何要骗我兄长,致使我姜国三万战士埋骨边疆!”提到因自己大意轻信他人而战死沙场的姜国将士,姜砚安的语气里掺杂着愤怒与恨意。

      “骗?这怎么能算做骗呢?我只是给了他代国的军事布防处图,谁知他会不听我劝诫贸然出兵,我代国将领又不是傻子,布防图丢失,定会改变策略。我也没想到他当真信了我的话。”
      “你明知我兄长对你十分信任,你却此等算计!”

      “究竟是谁算计谁!”
      “我初到代国为质,后离开王宫被阻时,你敢说你不是满心算计?”
      “对我百般阻拦,甚至不惜哄骗我与你交好。”

      “……”
      “怎么了?戳到你痛处了?还是又恶心到你了?”
      厌恶我甚至到了连听声音都不能忍受吗?

      “不是…君蕴,我从未哄骗过你。”似是被一语惊醒,姜砚安想努力解释。

      可即便如此,此时的君蕴是如何都不会信的。

      似是不想再争执。话音未落,君蕴转身令内侍带走姜砚安。

      他在姜国当质子的那十五年,姜砚安假意与他修好,可他识人不清,以为姜砚安是真心对他,一心一意的待他,甚至回报他那微不足道却又仅有的心意,可没想到的是,居然都是假的,都只是姜砚安蛊骗自己的把戏而已。

      当年姜国太过强大,且还有高彦坐镇。两军交战代国落败,不得不交出唯一的皇子前往姜国作为质子。如今他父王已风烛残年之际,实在想念已离国十五载的孩儿,许以姜国诸多好处,其中还包括五座险要城池。
      姜国国君都已应允,可就在他离开姜国,和使臣回国的途中,就受到了追杀,而那些刺客,背后主谋竟都是姜砚安派来的。

      所幸当时他命大,顺利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故都。

      现在就算姜砚安百般狡辩,他也不信了。因为他不敢再信了。

      他觉得姜砚安这种满口谎言,毫无真情的人,只能被缚于他的身际,这辈子都别想逃离他。

      他不可能放过他的。

      “你让我信什么?信你不会诓骗我吗?你认为我还会再信你吗?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相信你。”

      君蕴看着姜砚安不愿再与详说的表情,便解开了他身上的枷锁,一把抱起姜砚安往钰池去。

      君蕴撤去了一旁伺候的婢女,走进了钰池里,仰头看着池外已经被自己脱的只剩里袍的姜砚安。
      “下来。”
      “……”

      姜砚安仍低着头,似在犹豫。

      “是要让吾请你下来吗?”
      姜砚安不再纠结,他脱下里袍踟蹰的迈向水中,走至君蕴对侧。

      忽地,君蕴大步迈向姜砚安,将人搂在怀里,迫使姜砚安不得不抬头看他,姜砚安将那双漂亮的眼睛转向别处。

      “北牧那个疯子给你的信物究竟在哪里?”君蕴看着姜砚安因挣扎而滑落至肩上的里衣,眼神逐渐暗沉。
      “什么?”姜砚安因这话停止挣扎,移回目光看向君蕴,满脸不解。

      “还在装傻?齐北枭不是给了你能向北牧借兵的信物?”
      “!”印象里齐北枭从未给过他任何东西。
      莫非是有人欲用他挑起北牧与代国的战端。
      “说话!”君蕴看姜砚安又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心中大为不快,自从姜国亡国之后,姜砚安就一直是此般神情。
      “我不知道。“
      “况且,就算有此等信物,齐北枭也绝不会赠与我。”
      “你真以为本殿不敢杀你?”君蕴神色一暗,缓缓将姜砚安脸上的手收回,忽然,他将还未收回的手猛的转向姜砚安的脖颈,那纤细的脖颈好似再用一点力便会被折断。

      “咳咳…我说了,我不知道什么信物。”因脖子被掐住,姜砚安语气哽咽。
      君蕴并未说话,但放在姜砚安脖子上的手却愈发用力。
      姜砚安骤然呼吸困难。
      “哈…你…要…杀我?”姜砚安气息微弱,声音沙哑,但言语间的怨愤却使君蕴心如刀绞。
      “你若不说出北牧信物何在,就别怪我无情。”君蕴心中痛苦万分,但却无可奈何。颤抖着将手从濒临窒息的姜砚安脖子上松开。

      如释重负,姜砚安急切的想要远离君蕴,却因呼吸过度而剧烈咳嗽。
      “你装出这副模样是要给谁看。”君蕴心中沉沉,话语却依旧讥讽。

      “没有。”姜砚安似不想多说,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自从上次一别后,君蕴越发易怒了。

      “殿下!”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有些慌张。
      “何事?”君蕴走出钰池,换上干净的衣物。
      “陛下薨了。”君蕴拢衣的手顿住,随即快步走出宫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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