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认真》吃葡萄不

2、第二章 早晨

　　早晨被闹铃吵醒，一年多以来梁赭还是第一次梦到之前的事，大概是见许克己的后遗症吧。起床洗漱完后给吱吱喂了猫粮，到了医院发现他的诊室站了好几个人。似乎在争执什么，相互推搡着眼看着就快打起来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梁医生”，眼看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冲到他面前。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操着一口地方方言，梁赭听不大明白只看着男人声音激昂口沫四溅。有些头疼。大概是看出梁赭听不明白，男人急了推搡着换了另一个年纪小的男孩儿出来。
　　“我奶奶前些天被送来你们医院，你给看了病动了手术。你害人。”

　　梁赭印象中是有一位老人，前两天被送到他的诊室。腿肿的不行，拍了片子确认膝关节半月板撕裂韧带部分也有断裂当即做了手术通知安排手术。过程也十分顺利，两个半小时就完成修复。老人在病房住了半个月后顺利出院，手术过程的手术报告和期间每天做的日常检查都有记录“我想这应该是个误会，两天前确实有一位老人在我的诊室治疗。但是并不存在生命危险的可能性，是不是有哪里弄错了。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查看手术过程报告，我们都是有记录的。”
　　然而大汉并不买账，听了他这话反而像被激怒了做出要打人的样子。梁赭一下冷了脸，拿出手机看着他们：“如果你们在扰乱秩序我会报警”
　　男人像是被吓到弱弱的放下了举起的手，很快被医院赶来的保安请了出去。之后医院也核实了，梁赭在救治过程中并没有任何失误。小小的插曲并没有溅起太大的波澜，正当梁赭以为这件事结束的时候却发生了意外。中午午休后他正穿过走廊想回去上班，身后之前那个想要动手打人的男人突然从不知道的角落里跑了出来手里举着砖头朝着他砸了过来，梁赭突然被人抱住护在身下吓了一跳之后便是一阵尖叫嘈杂声。等回过神，男人已经被制服在地上。砖头碎成了两块还有些细微碎末和鲜血黏在地上大片大片，而另一边许克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脑袋还有血在蔓延。梁赭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坐在地上看着护士和医生跑了过来，许克己被抬起送进了手术室。眼睛里只有那大片的红色，胃里一阵难受他开始控制不住的干呕身体不住的颤抖。身边有人像是看出他不舒服，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梁医生，你没事吧。是不是被吓到了？”

　　警察很快赶到把人带走，梁赭做完了笔录回到手术室外。那样大量的出血和受伤的位置都让他害怕，早些年因为父母的反对许克己很早就和家里没有了联系。除了逢年过节问候一声证明自己还活着，眼下除了自己竟然找不到第二个等他出来。
　　手术很顺利万幸救助及时之后度过72小时许克己转入了普通病房还没有苏醒。梁赭松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
　　“你好，梁医生？”门外传来声音，回头看去才发现是之前那个包厢里和许克己举止亲密的女生。

　　“你好”梁赭冲她点了点头

　　“我听说了许总出事的事，所以就过来探望一下。”说着拿起了手上的果篮，放到了床头。又看了看许克己：“许总，还没有醒过来吗？”
　　“这两天应该会苏醒。”

　　........

　　韩雪敷衍似得点了点头“那就好哈哈哈”之后又觉得有些尴尬，恰巧手机响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接了起来。打完电话看着梁赭看着她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是我的雇主”
　　“雇主？”
　　韩雪又想起之前在包厢想到对方是误会了什么，又想到之前在包厢时许总和梁医生的举止大概猜测到两人的关系，连忙摆手“您您您，可千万别误会。我不是那种人，我和许总就是单纯的工作关系。”韩雪大致讲了一下工作性质是为雇主提供应酬时必要的挡酒和挡桃花服务，许克己是她的第一位雇主很痛快的签了一年的合同。最近许克己刚好有一场应酬已经提前联系了她但是当天却一直没有出现直到过了三天她才听说许总出事的消息，今天来一是探望二是为了看许总目前的情况是否要解除合同。韩雪最后还认真的说明自己是很有工作道德的虽然公司要求合同一般是不能解除的，但是因为她没有经验也给许克己带来过许多麻烦觉得很不好意思本身也不大想继续下去。
　　梁赭听完后表示之后许克己醒来会给她回复，韩雪才如释重负的离开了。
　　但是又过了两天许克己还是没有醒过来，已经超出了72小时医生也皱着眉头检查了很久还是没有发现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梁赭守了三天后衣服开始有味道不得不打算回家换洗，天空下起了大雨雷声阵阵，车窗被雨水打湿有些模糊视线。远处一辆货车跳着双闪灯，车速很快，梁赭一时被灯光刺了眼睛有些看不清等意识到时对方已经直直的朝他冲了过来。
　　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意识开始逐渐模糊不清，梁赭逐渐的失去了意识。
　　等在醒过来已经是在医院，雪白的一片。一时有些恍惚，身边趴着一个人影等在看仔细竟然是他妈。梁赭有些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出现了问题，忍不住想坐起身想用力不小心触到了伤口一时疼的喊出了声。王晓梅迷糊中听到儿子的声音，激灵的醒了过来看到床上梁赭捂着肚子叫疼一时红了眼眶站起身忍不住问
　　“哪里疼啊 啊 妈去给你叫医生。”

　　“没..没事，就是肚子疼”梁赭像是看到鬼了似得，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他妈确实在一年前因为癌症过世。在医院里是他陪了妈妈最后一段路。
　　那么所以他现在是死了吗。可是..不对啊...死了怎么还会疼呢。
　　身边的王晓梅看梁赭好像除了疼确实没有其他不好的情况，脸色开始下沉“你倒还知道疼啊，啊，怎么不疼死你长长记性，你说你小时候就皮怎么长大了还没点分寸。啊”音量逐渐开始飙高，梁赭捂了捂耳朵。“梁赭，我告诉你。你要是在敢打架，这辈子就别认我这个妈，听到没有。”
　　.....
　　“什么打架？”
　　看梁赭还装傻的样子，王晓梅更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梁赭从病床拖起来狠狠揍一顿，“你还不承认？窦易都招了还装傻呢，这都要开学了你看看你”
　　指了指梁赭的腿“骨折”
　　又指了指他的肚子“脾破裂”
　　看了看他的脑袋“脑震荡”
　　越说越伤心，王晓梅忍不住哭了出来。“你真是要气死我”
　　梁赭听着哭声一时头脑有些发胀，哄道“好了，妈，我都听你的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