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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雨枫归※陌上人如玉 陌生人如玉 ...

  •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便是月陌谙这样岁月不留痕,平静如流水之人吧?
      “雁儿,谁年轻时不幻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想着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或者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事哪天偷懒了没什么关系,但是要知道世俗规则口舌莫要逾越。”众人都离开房间后,月陌谙才动了动和脸色一样白的玉唇,望着床前的少年人说道。接着又长叹了一声,似在指责,又似在无奈。
      醉皖雁听罢,知晓了月陌谙暗示的什么,却眼神更加坚定“纵然如此,现在可以争取的人也不会抬手离去,想珍惜的人也不会独自离开…夫子便是我挂在心中第一位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雁儿永远都可以放下一切赶来,哪怕只是为了确认夫子是否安好无虞。”
      月陌谙看着醉皖雁坚定毫不退让的神情,冷冷地笑了“我这条命太多人惦念着想要去,若哪天没了也是他人得偿所愿。雁儿不必…”
      “可我却自私的想把它抢过来保留封存,不顺那太多人的意。夫子还是好好休息,雁儿先走了!”醉皖雁打断了月陌谙继续向下说,让月陌谙原本想说的不必时时刻刻放在心上硬生生堵了回去,像小孩子怄气一样走出关门离开了房间。
      房间寂静的只剩月陌谙一人时,才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话已至尽,希望雁儿能早些接受。而我,要去还债了,可不能再带着他。”

      杨永卿找到自己客房,脚刚踏进去,便对着正在悠闲喝茶地人道“你舍得出现了?”语气中透着显而易见的指责,故澈却毫不在意,慢条斯理的将茶杯放下“出现了一点意外…我们尽早离开吧,醉酒楼情况复杂,不宜牵连其中,不如及早去津禾王府。你也想早些见到所思之人吧?”
      “还不能走,我需要了解津禾更多,有些事你天机不可泄露,我便自己去找真相。我总要理清楚了才能为阿煜规避风险吧?”杨永卿转身也用悠闲自在地神态坐在床边“再者我也感激雁兄,当日我走投无路什么也不管,和你也有误会的时候是他…”故澈抿了抿嘴硬生生打断“他那夫子马上就死了,你知道你在这会成为怀疑对象的吗?会牵连耽搁更长时间。陇煜那边凡事有我,你需要担心什么?”故澈现在有些怀疑是不是尉兮进行的下一步棋了。

      房门猛的被推开“什么?”这声音不是来自于杨永卿,而是刚好经过听到争吵的醉皖雁。故澈见状,知不便解释多言,站起身来“杨永卿和你谈吧!”,便走出了房间。
      杨永卿手支着头皱眉,和醉皖雁二人尴尬的在房间里寂静的呆了半响。醉皖雁是在等他解释。“咳咳,我也不是很清楚,他虽然有些不着调,但,开口定不是儿戏。此事蹊跷,不知你家夫子可有何熟人亲属一类?”醉皖雁神色复杂,不知二者其中有什么联系“少时经过夫子房间曾闻到过浓郁的白玉兰香,透过门纸我看到夫子叫一个小男孩——堤儿。但很多年并未见过,再未有亲属一类的找过夫子。”
      “堤…?那首诗…乌啼前月别离…啼意堤?”杨永卿自语,以他对词的敏感程度胡乱猜测要真快死了的话就帮他实现心愿得了。便又问了一遍醉皖雁,但没想到真的对上了成为了一条线索。醉皖雁和醉琉的态度明显不同,问醉琉是因为好奇,而醉琉态度却…“起码先把这个人找到,如果你家夫子真的快死了,见不到这个人那会有遗憾的。那诗…透着…离别的伤感和…”
      几个下人突然大喊大叫匆匆忙忙冲过来,一把拉住醉皖雁就高声叫:“小公子,不好了不好了,先生他…断气了~!”杨永卿还未来得及问那下人情况,就见醉皖雁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冲出杨永卿房间跑了出去。“夫子???!”
      当杨永卿赶到的时候他早已泪流满面半跪在床前,床上的人双眼紧闭,毫无生机可言。杨永卿伸手安慰地拍了拍醉皖雁的肩,听到他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谁~?到底是谁~谁下的毒~!?前一秒还说命给谁都行,下一秒就真~??不!我不该离开房间,我错了,我错了!你回来,睁开眼瞪我两眼好不好?”声音颤抖着撕扯着,后来直接双手捂着眼痛哭起来,完全不管自己是七尺男儿翩翩公子的形象。那个不久前还笑着儿戏的人,那个本来明明谁都伤不得的人~
      突然??!

      杨永卿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和醉皖雁一类人,难过发疯的时候谁都阻止不了。伸向醉皖雁肩膀安慰他的手放了下来,不再安慰他了静静地沉默着。
      醉皖雁心情激动,完全没顾得上什么,而醉琉却仍未赶到。站了片刻后,杨永卿才看到床头掉落在地上的沾满血迹的纸张,走了过去双手捧起,一看,大惊。是先前看过的那首短诗,只是,与先前所见不同,不仅仅满是血迹,尤其每短句末字不清…难道?!这首短诗一看就是月陌谙临死前咳血时还紧紧握着过的,一定不简单,这得与那堤儿多深的情意啊?!
      杨永卿轻轻拍醉皖雁的肩“先生已死,醉兄不要太难过了。如今我们先找到那个堤儿吧,让他知道这消息也是好的。”

      “哈哈哈哈~”一声长笑,笑的痛快,笑的不舍,笑的癫狂“我已经知道了呢!想不到我的好哥哥真断气了,可真是大快人心啊。”杨永卿立刻转身,却沉默了片刻,醉皖雁也因为这不和谐的声音站了起来,扭头看到去,是——
      “醉琉?!”
      “兄长??!”
      “后面还有一个人呢,是我,月弛,躺着这个人的……怎么说呢?!好弟弟啊?哈哈哈…”醉皖雁又试着唤了好几声醉琉,都毫无反应。醉琉一语不发眼神涣散,比他矮了半头的男子从身后走出来,瞪着二人,继续发出不和谐的笑声。
      “想必这位阁下原名月堤吧?”故澈有些无可奈何的走过来坐在杨永卿身旁长椅上,支起一条腿半坐在木陵上。“本不想管,但着实不想这位陷的太深,还是及早解决。”
      “!!再不出来……我可能就被一招解决了呢?,”月弛烦躁的朝着身后望去,故澈不解,自己没暴露身份啊?
      “哎呀呀,来了。”这邪邪的一声应声“看起来杨公子是得不到想知道的消息了。还有可能当成嫌疑犯呢?不知我家小澈子如何解决呢?”不是尉兮,还能是谁。尉兮远远的朝着故澈挑衅似的,又瞪了一眼月弛“怎样,药效不错吧,半柱香毙命。”
      月弛好像不是非常开心,皱了皱眉头“死了,真的死了…不!是醉琉下的药,我只是要我应该得到的。”尉兮话语刚落,月弛就突然崩溃了,和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自己说出口的和被真正的真凶说出口的真相完全是两种感觉。
      醉皖雁擦了擦眼角泪水“我杀了你们!…”尉兮毫不在意随手一辉“少年郎还是莫要冲动~”醉皖雁便倒在一旁,喘着粗气。
      “哦?那我来说说,尉公子可真是厉害啊,不愧高手!月弛原名墨堤,月陌谙捡来认的义弟,以为他暗自领导的皇帝禁卫军杀害已经不知下落的亲生哥哥,却不知,他才是把你和你哥哥救走的人。你…那个亲生哥哥没死忘记一切……哥…哥…就是…醉…皖雁。”故澈强忍着反噬断断续续道出,语罢,身形都有些不稳,不得不用瞬移消失离去。尉兮见状,出奇的皱了皱眉“小澈子竟然把实情说出来了,可真是下血本啊…”竟然也抛下了一切拂手消失了,剩下一团糟的…

      “不…!怎会…?!”月弛还有一点迟疑。但大脑已经不自觉的一点一点回忆起来。也许许多人当真正失去了,才懂得拥有时的好吧?
      月弛想起还未下手前悄悄去月陌谙房间,他一人提笔作字,喃喃自语“今年白玉兰开的正好,不知堤儿可否喜欢。总把他藏起来苟且偷生,什么时候可以让他再展笑颜。虽然与我同在醉酒楼中,但却有时一年都见不上一面…”他知道月弛要去杀他!那首词的离别,是真正的生死别离!
      也突然想起少时依偎在他身旁“若是想念哥哥,就把我当你亲哥哥好了,我会一直只对堤儿一个人好,不论堤儿以后做了什么,直到死去。”
      “不…不…怎会…那他为什么不让我们相认,父亲被赐死那日,母亲当晚割腕自杀。我只剩哥哥一个亲人……若是他……!?”月弛彻底崩溃了,就在原地跪了下来,眼神不停的向床那里望去。醉皖雁也脑子乱糟糟地,他没想到会和自己扯上关系!稀里糊涂的站在了原地。杨永卿知道他那个现在还未认的父皇啊,年少的时候干过因诛杀墨家九族的事。但起因为何,可能也就后宫那点事了吧。他了解那个男人残暴起来的手段,一言九鼎,说九族便是刚出生一天的孩童也不会留下。“因为诛杀不会结束,知道便多一分危险,到处都是悬赏的头像图悬赏着杀你,而他那是在保护你啊。”
      月弛泪眼朦胧的低着头,胳膊肘狠狠地敲打着地面“是吗?他擅自放下禁卫军的职责,那个狗皇帝一定知晓。可是他却把我不断转移藏起来,自己挡下所有的刺杀,还真傻呢!”月弛继续地喃喃自语,磕破血了也根本不在乎“这个人一早就知道要杀他的是我了吧?才会故意让我听到白玉兰,一些话。我身上,才一直有白玉兰香啊!”
      半响,月弛抬起头站了起来。有些万念俱灰地指着像机器人一样的醉琉,又声嘶力竭的对着醉皖雁呼喊道“哥,哥哥,那个人也算是你认的哥哥了吧?”
      醉皖雁未答话,傻愣着。
      “我和他…虽然是利用关系,但确实,我舍不得提早在阴曹地府和他打照面。”哗啦一声,鲜血划出一道灿丽的痕迹,模糊视线下伸手轻拂醉琉脸颊,缓缓倒下,血彻底染了一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雨枫归※陌上人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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