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雨枫归※再见永留虞 初见一见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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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虞叔临死前告诉我的，关于他和我父皇之间……”杨永卿站了起来，来回踱步着，但又时不时向陇煜望去。
十七年前，轻虞经商有道，被举荐给皇上，大殿上皇上亲自表彰“轻虞与朕一见入故，深得朕的信任。今朕亲自封轻虞为三司使”
因这声肯定，后来，便成了轻虞听过的最妙声音。
退朝后，轻虞恭恭敬敬地跪下望着王位上衣着华丽的君王“陛下今日初次见臣，臣惶恐，难当深得二字。”年轻地君王瞪了他一会儿，眼神中透着些许怒意，但很平静地遣散大殿其他人等，从王位走下用手掌轻拍肩膀“都说了与轻虞一见如故，难道你觉得是朕戏言？”
“君无戏言，陛下厚爱轻虞了。”轻虞依旧跪着低着头丝毫不敢抬起来对视，像一个臣子应有的对君主的尊敬之情。
但年轻地君主脸上更加阴沉起来“无他人之时，便不必君臣相称，起来吧!”
陇煜并不相信一个天下之主是会随便对一个子民说出一见如故的话来并且给予重任的，于是微微一笑，“恐怕事情没那麽简单…？先皇恐怕与轻虞早就相识了吧？”
“对，父皇相识虞叔比虞叔第一次拜见父皇要早很多。并且，那时父皇可谓对虞叔是一见倾心。那时候，好像是父皇刚登基不久，刚好赶上天北方突然发生了多场水灾，父皇为顺应天意微服来到有名的长汀庙求水神开恩，不再降罪。典礼过后，父皇便站在庙中偏门口的一处比较高的建筑上远望。”杨永卿想了一会儿，叹叹道。
长汀庙门口略微偏西位置
“公子，行行好，这赶上水灾我们行乞更不容易了。我都两天粒米未进，您就可怜可怜…”一个脏兮兮的乞丐跪着揪住轻虞的衣角。
轻虞原本也想来长汀庙跪拜，但得知今日贵客在此不能进入，刚打算离去，就被这个乞丐揪住了衣角。轻虞连忙让下人送来一碗粥，看着乞丐咕噜咕噜地喝下了，转身欲离。
谁知那乞丐直接身子躺平了在了地上，更加死死拽着轻虞衣角“公子不赏点银子吗？听说今日这周围会出现贵人…”
“……”轻虞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乞丐。乞丐见轻虞并没有赏钱的意思，直接嚎啕大哭起来。庙门西侧连接着一条商业街，听见这痛彻心扉的哭声，不一会儿就引来了一群人围观。
他们七嘴八舌的也不听轻虞解释“这人看起来穿的也不错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寺内身着便服的皇上竟目睹了事情的经过。但又见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乞丐嘴里还不停嚷嚷着贵人不是应该体恤百姓什么的。有些忍无可忍对身旁近卫道“谁暴露了朕行踪？赶紧吩咐人去门口给点银两打发走，让群众都散了…”
谁知，侍卫还未下去，又被叫了回来。是皇帝看到轻虞从容不迫的扶起来，拍了拍乞丐的肩膀，道“想要银子可以凭本事挣，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不如你以后就跟着我做事，有个一技之长，如此即使再遇上水灾，那也可以凭自己本事挣钱。总是偷鸡摸狗诓骗众人来博得同情得来的银两终究不是正道。”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这乞丐是个骗子，各自挥了挥手批评指责了一通，然后离开了。
“这人倒是与众不同了些…就像围观的人一样大多数人遇到此事只会指责那个乞丐，根本不会有什么心思来为那个乞丐着想…只是他…”年轻地君主转身，细长的手扶着下颚喃喃自语。
当君主再次转过身来的时候，人已走远。身旁的近卫听到了君主的低喃，用试探着语气道“陛下若爱才，可亲自诏他入宫。”年轻的君主笑了笑，那语气好像在嘲笑近卫把事情想的太过于简单“不必，查查他是何人，按规矩引荐入宫，不能太张扬。”
陇煜听罢，摆弄白影的手在空中停了半响，才叹了口气道“一见倾心，再见倾情，着实让人羡慕。”
“阿煜何故羡慕虞叔，后来因为父皇对他格外关切，虞叔亦逐渐对父皇倾心，两个人尝尝在无人的时候做一些捷越的事…所以才…杨永卿抚上陇煜纤细白长的手，声音都略微带着沙哑“父皇答应虞叔此生只爱他一人，几年来迟迟未封后，后宫百官进献的嫔妃也鲜少去。但，一切又怎能如父皇所想那样……””
陇煜微微侧首望着身着金衣的杨永卿，透着担忧“也是，毕竟男子相恋，不论如何遭受世人的冷眼旁观都是必然的。阿永就不曾想过，有一天天下人也会知晓高高在上的皇后是男子，那百姓的心里会怎样想你？”
杨永卿皱着的眉却突然放了下来，笑起来“那又如何？祖制又未规定皇后不能男子，父皇和虞叔的前车之鉴我会吸取一部分，但不是全部。反正我这辈子要定你了，非你不娶。”
“我以为，只有我才是那个守着约定非君不嫁的人…没曾想，阿永亦是。那，后来他们怎么样了，阿永为什么会流落民间？”陇煜被感动的几乎流出眼泪，深情的望着杨永卿。
“后来，父皇被迫娶了母妃，迎娶那日父皇喝的酩酊大醉被母妃下了药忘记了轻虞这个人，迷迷糊糊地直接洞房了。一切都是丞相为取得权利的计划，母妃是丞相侄女。而虞叔伤心过度的时候不留意间被丞相侍卫打晕，软禁到我的诞生…”杨永卿抱起陇煜往寝殿走，边走边继续为陇煜讲完这个伤情的故事。
十年前，御书房。
“陛下这几年过得可真肆意快活，皇子都有了。既然你薄情，我又何须重义？太子我就带走了，当你毁约的补偿。”已经有几根白发的中年君王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轻虞，虽然右手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太子，左手将短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神情恶狠狠的，但却透着几分熟悉。中年君王并未喊叫，不自觉的伸出手想要扶上轻虞脸颊。轻虞放下架在中年君王脖子上的手，一把挥下将要抚上自己脸颊的手，转身离去。
轻虞快步走出寝宫时，眼尖的宫廷守卫看到一个黑影，立刻大喊“刺客，有刺客。”
“等等，放他走。”中年君王放下手里正在批阅奏折的笔，两只手抱着头，忍着疼痛对守卫大喊。
次日，太子失踪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不知是不是近卫透露的消息，不久后竟然包括了皇上随意放走刺客的消息。皇后本来诞下太子就身子弱，气的当场昏厥，嘴里不停的“冤孽啊，冤孽啊!伯父就不应该把他放出来，我本以为皇儿出生了他们的联系就会彻底断了…想不到!想不到啊!”
丞相马上坐不住了，毕竟皇后也是他亲侄女…就直接去了皇帝寝宫“陛下要追查那刺客啊，连自己的皇子皇后都保护不了，那还如何…”
“够了，我都想起来了，谁对我下药也很清楚。是我对不起阿虞…如今糊涂过了半生，算是天道轮回。我即将重新昭告天下太子是被海盗劫走，并派近卫苦苦追查却得知太子身亡的消息。所有人不得再追查太子下落。”中年君王似乎很疲惫，半坐在长椅上。
“再后来，丞相怕母妃说出自己是挑唆母妃给父皇的罪魁祸首，狠下心来举兵造反。父皇再无子嗣又身体欠安，近卫亦半数都是丞相安插的奸细，不久便失去了半壁江山。丞相杀入父皇寝宫时，好像是母妃舍命成功刺杀了丞相，才结束了乱局。”杨永卿飞速的讲完这个让人心碎的故事，就迫不及待的从身后揽过陇煜，吻上那薄薄的唇。
在历史的长河里，百姓从未关注的二人世界，只有经历的二人才知晓那首尘封的雨霖铃，和那首诉不尽的离别。
“阿虞，没什么礼物送你，这是上次微服出行太想你的时候作的词。也让我想起来初次见阿虞的时候…”少年君王挠了挠头，简略地说了一通长汀庙初见，略微不好意思的笑了。
轻虞主动覆上自己的唇，堵住了少年君王接着说下去。很久以后，两人稍微平静了些许，轻虞才情绪复杂的道“您觉得我是应该高兴呢还是应该难过呢？”
“为何高兴？又为何要难过？”少年君王很认真的对视着轻虞，不解道。
轻虞突然站起来“要说这高兴啊，自然是因为君比我认识君更久就对我…这难过嘛，也是因为我竟然这样晚才见到君…”
年轻君王笑起来，几乎忘记了另一只手还拿着自己作的那首词。轻虞和君王对视着一笑，趁着不注意扯过来词。
“雨霖铃…好词，有词无曲岂不可惜？等我谱好最相配的曲子，定要奏与君听。”轻虞揉了揉爱人脑袋。“其实……君所念之人，如己所思之人。”
最后，轻虞直到病死，也未来得及将谱好的曲奏予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君主听。
但君主，终于在驾崩之前，听到了那首曾经送予爱人的——雨霖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雨枫归※再见永留虞
